第118章 没想到吧，我没上车
咚咚咚！
“里面的人，你俩好了没有，费边牧司就要来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亡灵车间休息室，一名黑袍男正在敲门，很急，但不敢推门闯进去。
之前闯过，被子里面叠罗汉，画面辣眼睛，吓得他连连道歉，什么都没看见，退回原位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可不敢看见，撞破这等丑事，轻则杀人灭口，重则同流合污，若是招致进退两男一般的打鸡抱腹，被迫变成丑事的参与者+保密者，他上哪说理去。
死亡主宰在上，他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姐姐，非要加个限定，以前喜欢18岁，现在喜欢18岁，以后还是喜欢18岁。
“来了来了。”
房门推开，高文整了整略显凌乱的黑袍，兜帽遮脸，轻而易举融入了永恒之火的画风。
叫门的黑袍男完全没注意，他都不敢直视高文的眼睛，小心翼翼道：“怎么就你一个，还有一个家伙呢，赶紧叫他出来啊！”
“阿这……”
高文挠了挠头：“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脑瓜子嗡嗡的，八成是起不来了。”
大实话，植物人这辈子都起不来了。
黑袍男后退两步，紧了紧头上的兜帽，以防自己英俊的颜值被高文察觉，催促道：“费边牧司在赶来的路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他叫起来。”
“这恐怕不行，要不你进去试试。”
黑袍男沉默了，一直听说这群人诡计多端，没想到在这等着他。
进门是不可能进门的，今天别说费边牧司，就是死亡主宰在赶来的路上，这扇门他也不会进。两分钟后，费边大步而来，一眼扫过站在门前的两名监工，脚下不停道：“跟上，本牧司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功劳，待会儿都给我精神点。”
费边领着俩小弟大步前行，开启一处暗门，走过百米石道，停在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壁面前。十分钟后，墙壁从外部启动机关打开，三道身影映入高文眼帘。
骨头架子葛兰、我现在出息了英格玛，还有半截身子入土裘德。
葛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双手背铐，行动受限，魔法钱包、长袍全被扒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法器级别的银手镯。
穿了，但不多。
也就是他，骨感十足，换成别人这样赤条条站着，早就羞愤到撞墙自杀了。
顺便说一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论春夏秋冬，葛兰都只穿一件长袍，哪怕平时给学生们上课，他都不穿底裤。
英格玛和裘德都是永恒之火的核心教众，费边口中的功劳只能是葛兰了。
“费边牧司，你在这里做什么？”
英格玛皱眉不悦，眼瞅着就要把老师卖出一个好价钱，突然出现拦路虎抢功劳，大好的心情顿消于无。“小子，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别以为你和我同级就是同事，今天过后，你才是货真价实的牧司！”费边格外不屑，一个出卖老师上位的废物，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两位都少说两句，别让主教大人等急了。”裘德缓缓开口。
“裘德祭司所言极是，不能让主教大人等我们。”
费边虚心接受建议，对左右下令：“你们两个，押上犯人随我走，别让无关人等和犯人接触。”有人的地方就有办公室，有办公室就会出现王总、王经理、王主管、小王，裘德很明显就是那位王经理，王总不出面，两位王主管都要听他的话。
高文现在的身份是小王。
俩小王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按住葛兰的肩膀，押着犯人走在费边身后。
英格玛无奈，只得搀扶裘德跟上，见费边越走越快，忍不住咬牙暗骂，该死的老油条，功劳全被抢了。高文押着葛兰的肩膀，屡次察觉后者疑惑的视线，感慨又是英俊的下巴害了他，行至拐角处，微微擡头，对葛兰眨了眨眼。
没想到吧，我没上车！
不仅没上车，还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
这一刻，葛兰是懵的，万万没想到，他的学生中，不仅英格玛出卖老师同学换取钱程，高文这个混球也………
细细想来，高文是永恒之火教众的可能性并不高。
问题来了，自打来了热风市，高文就被他盯得死死的，连个放水的私人时间都没有。眨眼的工夫，摇身一变成了永恒之火的核心教众，究竞怎么做到的？
别说是卖老师，这行竞争激烈，已经有人卖了。
摆事实讲道理，哪怕最顶尖的侦探，提供线索的情况下，找到隐蔽性极强的银石岭也要花上大半年。最离谱的是，高文堂而皇之打入敌人内部，易容都没有，这么多双眼睛，愣是一个怀疑的都没有。葛兰表示无法理解，正无语着，手中被塞了一根铁丝。
不是，在你心目中，学校老师都是些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觉得大学教授懂这种技能？
费边这人心眼特别多，把腿脚不便的裘德扔给英格玛，自己带着俩小弟，提着没什么重量的葛兰，一路急行军。
两分钟不到，便将葛兰压到了神座前。
其间，葛兰看到了“死亡主宰’的神像，惊叹永恒之火胆大包天，恶意篡改神的容貌性别，异教徒都不敢这么乱来，已有取死之道。
很快葛兰的震惊就转移到了神座上，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传来，让向来缺失世俗欲望的他生出了贪婪的心思，强烈的占有欲伴随杀戮欲望，一经升起便难以压下。
周边，一众永恒之火教会的核心成员皆是双目放光盯着葛兰，他们嗅到了高等亡灵魔法的气息，再次确认无误，葛兰就是西摩斯要找的罪人，亡灵魔法的窃取者。
公司想要做大做强，王总的口才必不可少，不仅会画饼，更要会忽悠人。
在西摩斯口中，他是降临人间的死亡主宰，神太强大了，降临人间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西摩斯在转世降临的过程中，遭到混沌偷袭，丢失了大量高等亡灵魔法，这些魔法又被混沌待价而沽，以混沌献祭的仪式交换给窃取者。
西摩斯可以感知到谁是窃取者，但生而为神，他不可能事事亲为，考验信徒忠诚的时候到了，以圣器为引，赐福数名忠心耿耿的下属，让他们获得了感知高等亡灵魔法的能力。
大学城亡灵法师工会分会长戈登，就是这么感知到高文的，误将高文身上的高等亡灵魔法认作混沌献祭，贪功没有第一时间汇报，幻想着独自献上惊喜，换来副主教的高位。
想着想着人没了，至今还是悬案。
事后高文找到死亡主宰亲妈，问出破题良策，以生命气息掩盖自身，连续抽干两件春之女神的信仰圣器，迈入黄金之血完美状态。
此时的他，不仅压下了身上高等亡灵魔法的气味，还能做到生命气息收发自如，算是变相掌握了一门敛息术。
葛兰在看西摩斯的同时，西摩斯也在看葛兰，他眼中的贪婪和渴望不加掩饰：“葛兰教授，终于等到你了，想必你已明白，我请你过来的目的了。”
“混沌唯一的秩序，同属性的混沌魔法拥有者，彼此之间会相互吸……”
葛兰喃喃开口，概率这么低的事，居然被他遇到了，不知算幸运还是不幸。
和野路子的西摩斯不同，葛兰走精英路线，自小接受高等教育，毕业就被招入宫廷法师院，常人眼中神秘无比的混沌献祭，他见过很多活生生的案例。
西摩斯费劲千辛万苦才打听到的混沌唯一秩序，葛兰在宫廷法师院翻翻文献就能查到。
一直以来，葛兰都以为同属性的混沌魔法拥有者相互吸引纯属杜撰，现在亲身经历才深以为然。自打变成骨头架子，他都多少年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了。
刚进据点大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这股吸引力，看到“死亡主宰’神像时，下意识认为死期将至，将吸引力视为冥界的召唤，不承想，正主是西摩斯。
葛兰是个聪明人，两个相似但又不同的西摩斯、“死亡主宰’的神像、端坐神座之上的西摩斯……诸多线索连成线，已经把真相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西摩斯主教，等我离开大学城应该花了很多年吧？”
葛兰感慨西摩斯的耐心，要知道，他能离开大学城纯属巧合，若非范维奇自寻死路，若非校方高层任命，若非学校的暑假活动……
想到这，葛兰突然意识到，高文这么能惹事，还鬼精鬼精的，范维奇之死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转而一想，如果不是高文弄死范维奇，也就没有后续一系列事件，他一直是普通的大学老师，永远不会离开大学城，两个同属性的混沌魔法拥有者就不会见面。
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跪下说话！”
说高文，高文到，一脚踹在葛兰的膝盖窝。
阶下囚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知道跪着跟主教大人说话吗？
忠！诚！
葛兰啪叽一下跪在地上，评价不像演的！
因为压根不存在演技，全是情绪。
这一刻，葛兰又开始怀疑起来，高文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卧底，彻头彻尾的永恒之火核心教众。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被学生出卖，前有英格玛，后有高文，合情合理没毛病。
“大胆，葛兰教授是贵客！”
神座上的西摩斯大声嗬斥，对想上进且不缺乏行动力的小弟表达了不满，但没有让人把葛兰扶起来。小王是吧，明天开始，升职加薪王主管。
一旁，费边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办公室最讲究论资排辈，越级拍马屁是大忌。这只小王不能留，明天就调去看水库，不然王总被拍爽了，小王变成王经理，他肯定会被调去看水库。
“葛兰教授，你说的话对也不对。”
西摩斯站起身，顺着阶缓缓走下神座，每靠近葛兰一步，眼中的贪婪便加剧一分：“我为死亡主宰的人间转世，注定要重建死亡的秩序，我无须等待，你也逃避不了。”
“哦，这么说来，我面前的还是一位神明咯？”葛兰笑出了声，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大胆狂徒！”
“渎神者，怎敢在真神面前大放厥词！”
葛兰的轻蔑招来了一众嗬斥，后脑勺还挨了俩大逼兜，不知谁扇的，应该是高文身侧，另一个押着犯人的黑袍。
西摩斯只是笑着没说话，待声讨渐渐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人可以不怕死，但不能没有上进心，七大秩序不能没有死亡。有些位子你不坐，自然有人来坐，你可以保持沉默，却不该嘲笑有梦想的人。”“这么说来，你承认自己窃取神名了？”
葛兰依旧在笑：“当着这么多虔诚信徒的面，露出真面目真的好吗？”
“并非窃取，而是继承。”
西摩斯眯着眼睛：“而且，他们听到了又如何？”
确实不如何，周边的信徒皆是面露狂热，着魔一般无视了西摩斯的自曝，眼中只有降临人间的死亡主宰，没有欺世盗名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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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赶紧加入进去，满是崇拜看着西摩斯。
（Pa°）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葛兰，这不是画饼+忽悠能达到的效果，肯定是某种涉及了精神催眠的魔法。西摩斯双手扬起，格外享受着这一幕：“如何，操控灵魂可是死亡主宰才有的权柄。”
“操控灵魂……这就是你得到的混沌魔法？”
“嗬嗬，告诉你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