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位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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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和南宫绮丽并肩飞离了那座墨黑色的山峰，朝着禁区核心的方向低空掠去。
重新获得斩神鼎的南宫绮丽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四阶巅峰的主宰者威压虽然被她刻意收敛，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斩神领域的气息仍旧从她体内自然弥散出来，在她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圈极其隐晦的暗红色光晕。
那些光晕与空气中弥漫的负面能量不断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一位真正强者的归来。
两人掠过大片布满裂纹的墨黑岩原，脚下的地形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原本平坦的岩原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断崖和沟壑，那些沟壑的深度从数丈到数十丈不等，截面光滑如镜，不像是自然侵蚀的产物，倒更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力量一击切开。
飞出约莫三百里后，南宫绮丽忽然抬手示意楚夏减速。
两人同时收敛气息，身形向下一沉，贴着一道断崖的边缘滑落，落在了一块凸出的岩台上。
南宫绮丽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楚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前方约莫五十里外，一座低矮的山丘顶上，站着两尊尸人。
这两尊尸人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那一尊更加魁梧，身高接近两丈，身上缠着的锁链也更加粗壮，乌黑的链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跳动，像是两颗心脏在以不同的节律搏动。
其中一尊尸人背后还斜插着两柄巨斧，斧刃呈暗紫色，刃面上覆盖着一层干涸已久的黑色物质，看不出是血渍还是别的什么。
另一尊尸人的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延伸出数十根细长的锁链，锁链末端各自连接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带刺铁球，铁球拖在地上，随着尸人缓慢的移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两尊尸人都在漫无目的地徘徊，它们的步伐比第一尊尸人更加沉重，每一步落下都能让整座山丘微微一颤。
它们身上的锁链从头顶的漩涡虚空中垂落，漩涡的直径比第一尊大了整整一倍，边缘的暗紫色光晕也更加浓烈，光晕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道扭曲的符文。
更让楚夏心惊的是，这两尊尸人散发出的气息比第一尊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第一尊尸人的实力在四阶主宰者水平，那么这两尊恐怕至少是五阶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了六阶的门槛。
“这里的混沌守门人，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大。”南宫绮丽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楚夏能听到，“难以想象埋葬在这里的混沌主宰生前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楚夏的目光在那两尊尸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南宫绮丽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从岩台上无声地升起，绕过山丘，从侧面继续朝禁区核心方向前进。
越往禁区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负面能量就越发浓烈。
那股能量不再只是单纯的压抑和沉闷，而是开始显现出更加具体的侵蚀性。楚夏能感觉到血炼朱魂铠甲的消耗速度明显加快了，铠甲表面的血色符文流动得越来越急促，像是在拼命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
又飞了大约五百里，他们遇到了第三拨守门人。
三尊尸人的气息，每一尊都在六阶以上。
楚夏和南宫绮丽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同时选择了远远绕开。
两人绕了一个大圈，从裂缝的另一端穿过，全程收敛气息，连一丝能量波动都不敢外泄。
绕过裂缝之后，地形再次发生了变化。
墨黑色的岩石逐渐被一种暗紫色的结晶体所取代，那些结晶体从地面生长出来，有的只有手指大小，有的却高达数丈，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像树，有的像兽骨，有的像扭曲的人形。
结晶体的表面在散发着微弱的紫色荧光，荧光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交替，像是在呼吸。
楚夏落在了一根低矮的结晶柱旁边，伸手在柱面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光滑。
“这是混沌结晶。”
南宫绮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落在了一根结晶体旁边，正用指尖轻轻划过柱面，“是混沌主宰陨落之后，其残余的本源力量与空间法则融合后自然生成的产物，这种结晶在大千世界极为罕见，只有在混沌禁区深处才能大量见到，它能用来炼制顶级的空间奇物，拿到外界，随便一小块都能卖出天价。”
楚夏心头一动，但没有停下来收集。
现在不是收集资源的时候，等把事情办完再说。
两人继续前进，脚下的混沌结晶越来越密集，到后来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
晶簇从四面八方生长出来，形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紫色丛林。
荧光在晶簇之间相互折射，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梦境。
又飞了大约两百里，南宫绮丽忽然停了下来。
她悬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下方一片格外密集的晶簇丛林中，眉头微微蹙起。楚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起初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当他将一缕主宰之力注入双眼后，便看到了那片晶簇丛林深处隐藏的东西。
那是一尊尸人。
但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尸人都不一样。
这尊尸人的体型并不算特别巨大，身高约有一丈二，体格也不算特别魁梧，甚至比前面几尊都要瘦削一些。
它身上没有缠绕锁链，头顶也没有漩涡虚空，它就那么静静地盘坐在晶簇丛林的最深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掌心朝天，像是在打坐冥想。
它身上的布袍保存得相当完整，虽然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但布料的纹理和剪裁依然清晰可辨，布袍的领口、袖口和下摆都绣着精致的暗纹，那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因为年代太久远，已经无法辨认。
最让楚夏在意的是，这尊尸人的脸上竟然还保留着五官的轮廓。
它的皮肤依旧是干瘪的灰白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但眼眶中跳动的不是幽绿色的光芒，而是两点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极其微弱，几乎被周围的紫色荧光完全淹没，但一旦注意到了它，就会让人移不开眼睛。
楚夏和南宫绮丽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后退，从晶簇丛林上方无声地掠过，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直到飞出了上百里，确认那尊盘坐的尸人不可能感知到他们之后，楚夏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尊守门人……”楚夏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什么级别？”
南宫绮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七阶往上，具体无法判断，它身上没有法则锁链，说明它已经不需要依赖禁区核心的能量供给——要么是它自身的实力已经强到可以独立存在，要么是它和禁区核心的联系已经超越了锁链这种低级的连接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楚夏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座混沌禁区的危险程度有了更加清醒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个他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忽然浮了上来。他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绮丽主宰，主宰者分九阶，九阶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境界吗？”
南宫绮丽飞行的速度微微放缓了一些，她偏过头看了楚夏一眼，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当然有。”
她的声音平淡依旧，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敬畏，“主宰之上，是位面主。”
“位面主？”
“顾名思义，就是位面的主人。”
南宫绮丽收回目光，继续朝前方飞去：“你应该知道，大千世界所处的这片区域，只是万界之中的一隅，一个万界位面之中囊括着无数个大千世界、无数个混沌区域、无数个独立空间，其体量之大，已经超出了任何生灵所能理解的范畴。而位面主，就是掌控一整个位面的存在。”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仅我所了解的情报，在万界之中，实力达到位面主境界的存在，就出现过七位。不过如今现存下来的，只有一位。”
“谁？”
“万界之主——法涅斯大王。”
楚夏眉头一挑：“其他六个位面主，都被法涅斯干掉了？”
南宫绮丽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天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楚夏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此等真相，不是你我可以接触的，不过位面主超脱生死，不朽不灭，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而如今的万界只剩下一个法涅斯大王，其他六位因何而消失，答案显而易见。”
楚夏默然。
七位位面主，六个都消失了，而法涅斯是唯一剩下的那个——答案确实显而易见，但也正因为显而易见，才让人不寒而栗。
能够消灭其他位面主的存在，法涅斯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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