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烤出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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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引力场以毒母巨剑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近乎一个宇宙的质量压缩在四十米剑身中所产生的引力，引力的强度远超任何已知天体的引力场。
周围的空间在引力的作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坍缩，不是缓慢的扭曲，不是渐进的塌陷，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了一般，整片整片的空间在引力的碾压下崩解碎裂。
三维空间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在虚空中四处飞溅，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一段残破的影像——有的是囊泡内壁的残片，有的是神树枝干的投影，有的是远处星空的折射。
空间碎片在虚空中折射出无数道扭曲的光线，那些光线在引力的牵引下不断向毒母巨剑汇聚，在剑身周围形成了一道璀璨而诡异的光环。
数光年范围内的虚空都在向这一点收缩。
混沌噬天兽的吞噬力场在毒母巨剑的引力场面前，就像是一台家用吸尘器遇上了一颗坍缩的黑洞。
它拼尽全力吞噬的那些空间碎片、法则能量、灰白黏液，刚刚进入口器便被更加强大的引力场从它的喉咙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连同它自身释放出的混沌法则波动一起，被拉扯着飞向毒母巨剑。
混沌噬天兽的独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惊慌。
它疯狂地挥动翼膜，试图摆脱引力的束缚。
翼膜上那些细小的吸盘全部张开，拼命地吞噬周围的空气试图产生反作用力。四条肢体末端的四张口器也在同时反向喷射出高压气流，试图推动它的身体向远离毒母巨剑的方向移动。
但一切都是徒劳。
毒母巨剑的引力场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临界点，周围的空间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碾压。
楚夏上一次在苍翠星外见过这个景象，但这一次的规模远比上一次更加宏大。
空间承载能力达到了极限。
虚空中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响，那声音没有传播介质，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命的识海深处。闷响过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宇宙本身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后，空间开始坍缩。
整片空间囊泡以及囊泡外部的大片虚空，在几个呼吸之内被压缩成了一个完美的二维平面。
那平面呈圆形，直径足有千里，通体闪烁着淡银色的光芒，像是一面横亘在虚空中的巨大镜面。
平面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息壤神树不同维度层面的投影，那些投影在二维平面上交织重叠，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抽象画面。
混沌噬天兽被定在了二维平面上方。
它的身体在引力场的锁定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四条肢体僵硬地张开，翼膜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两侧，尾部的两颗眼球疯狂转动却什么也看不清。它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再次发动吞噬能力，但这一次什么都吞不到——二维平面没有空间可以供它吞噬，三维空间中的所有物质都已经被压缩到了平面上，成为了一幅没有厚度的画。
混沌噬天兽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这种表情出现在一头恐怖的混沌生物脸上，显得格外违和和滑稽。
它那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忽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为什么怎么吞都吞不到东西了？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
楚夏悬立在二维平面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被困在平面中央的混沌噬天兽。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神识大手握住毒母巨剑的剑柄，将巨剑高高举起。
剑身上暗金色的葬业之火再次燃起，火焰的亮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将整面二维银镜都映照成了一片暗金色。
“吞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了。”
楚夏的声音平静而冷漠，神识大手猛然发力，毒母巨剑朝着混沌噬天兽重重压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加速的距离，也不需要任何加速的距离。
毒母巨剑自身的质量就是最强大的武器——近乎一个宇宙的重量，哪怕只是轻轻地放下去，也足以碾压一切物质。
混沌噬天兽感应到了死亡的逼近，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毒母巨剑吞入体内。
但它的吞噬能力对毒母巨剑毫无作用——剑身表面的暗金色葬业之火在它的口器触碰到剑刃的瞬间便猛然爆发，将它口器内部那些同心圆状的肌肉环烧得焦黑翻卷，灰白色的体液从烧焦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巨剑继续下压。
混沌噬天兽的大口被撑到了极限，口器的边缘开始撕裂，灰白色的皮肤在剑身的碾压下一寸寸崩裂。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引力的锁定下不断下坠，被毒母巨剑顶着坠向二维平面。
啪叽！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声。
混沌噬天兽的整个身体被毒母巨剑硬生生地拍在了二维平面上，如同一只被拍在案板上的苍蝇。
它的身躯在恐怖的质量碾压下瞬间被压扁，灰白色的体液从身体各处喷溅出来，但在二维平面上只能横向扩散，无法向第三维度飞溅。
那些体液在银色平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圈圈灰白色的同心圆纹路，看上去像是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混沌噬天兽并没有立刻死去。
它的独眼依旧在转动，口器依旧在微微开合，四条肢体末端的小口器也在无力地抽搐。
身为混沌生物中最高阶的存在之一，它的生命力顽强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即便肉身被压成了薄饼，它的灵魂和意识依旧在挣扎。
但楚夏不打算给它任何挣扎的机会。
他手掌猛然下压，葬业之火从掌心中狂涌而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火柱轰然砸落在混沌噬天兽被压扁的身体上。
嗤嗤嗤——
火焰灼烧肉身的声响在虚空中回荡，伴随着一股奇特的焦香味弥漫开来。
那焦香味中夹杂着一丝焦糊的蛋白质味道，又带着一缕不知名的香料般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却并不让人反胃的气味。
混沌噬天兽的身躯在火焰中剧烈颤抖，被压扁的肢体末梢在二维平面上痉挛般地抽搐着。灰白色的体表在火焰的灼烧下渐渐变成了金黄色，然后又从金黄色渐渐变成了焦褐色。
那些残存的混沌法则波动在葬业之火的持续焚烧下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涣散，最终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焦香味越来越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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