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玉不可言，风水lún转（二合一）
封地一十三，南直隶义兴县为江河龙首，总领全淮江；新安省云阳、龙涔、石首三县次之，为脊柱中坚；云中省安澜、平靖、双桥随后，清江浦、云梯关、踞虎云……
六月十八，正至麾下第五县。
云中省，安澜！
【河流统治度：1.3（河流眷顾度：97.9414）】
【有禀天地，万物之灵！极受江淮眷顾，徜徉水中，体力消耗巨幅下降，神通消耗大幅下降，水中受创大幅下降，水中恢复大幅提升。】
“呼。”
梁渠一口长气长吐，混入浩浩江风。
旗帜猎猎。
酷暑热浪涌动，挤入千万洞窍的古树，声音空洞而幽深。
千窍通玄木像一个扎根大地，浑身黝黑的巨人，他的胸膛起伏，夜幕下发出沉闷的呼吸，低低的呢喃，向所有人耳畔吹风，诉说着模糊的预言。
回首望。
人头攒动，屋舍俨然。
青石条铺设的道路蜿蜒，目无尽头，人无东西，如青蛇，如长龙，两侧火把熊熊，三丈一簇，秩序井然，映亮人面。
安澜祭祀，在深夜，不在子午。
此时虽不及义兴县时热闹，却又比龙涔、石首之地繁华有人气。
原因无他，投入更多。
十月末、一月末、四月末、透支的七月末，拢共四次增寿印，配合泽国使用水兽神通，双倍效率，“不能动”创造出四百万两财富，全作为投资，落实到淮王封地口岸之中。
此事由许家牵头，推荐制购买。
为间接节省搬运成本，自然是以新安省黄州为中心，择临近熟悉家族，率先对中枢第五安澜和第六平靖开展建设。
且自龙头义兴县开始腾飞，不出意料，往后汇聚人流飞速减少，尽管有入梦大赛和凤仙鱼作为一根导流管，牵引潮流，仍达到了几乎一地一腰斩的程度。
没有义兴乡民作为压舱石，又有许多新人汇入，不受地方习俗影响，河神祭的肃穆氛围同样大大削弱。
如今到安澜，终于挽回住颓势。
足够了。
白雾徜徉，白玉楼船行驶粼粼江面之上，薄雾缥缈，亭台楼阁浮动。
祭祀三兽影影绰绰，雾中“挣扎”咆哮，鲸跃而起，扑倒沉没，又为火光照耀，半橘半黄，尽管视野受阻，大妖气势依旧一览无余，无论祭祀多少次，不断给人无穷震撼。
埠头之上，没有高台，没有鼓舞。
唯有万民折纸小船，相伴左右，一点橘色铺张向黑暗，耀耀逐流。
十三次河神祭，万不可千篇一律，徒令游人审美疲劳。
万幸各家地方祭祀习俗大有不同，有足够多的库存“形式”可以选择，梁渠号召龙人、河泊所同僚、亲朋好友各自投票，自不同祭祀活动中，选举出了最有特色，最吸引人的十三种祭祀，曾经的平阳华珠县“送王船”赫然在列！
此祭祀规划，正落到现在的安澜。
梁渠没有阻挠本土乡民的原本祭祀，二者并不冲突，只需送王船时避开禁忌，自当一次盛大的游街活动，地方百姓自无不可。
王船队伍从青石街的末端而起，多是义兴县里的青壮，途经家家户户，将乡民带出，连带游人，向着前头大船，如涓涓细流汇入大海，共同组成一支数十万人的庞大队伍。
送王船的参与感和祭祀氛围比之义兴单纯的震撼更为热烈。
队伍乱中有序，先头鼓乐大作、龙阵狮队随后、其后是王船及各类小船，由肥鲶鱼和几只大蛙扛船前进，威武雄壮。
年长乡民手持细香，虔诚尾随。
家家户户门口摆上供品。
“是奔波儿灞！”小孩手指领头肥鲶鱼。
肥鲶鱼头顶船头，认真严肃地甩动长须，左右摇摆。
奔波儿灞是白背黑肚，它是黑背白肚，所以它是灞波儿奔！
“灞波儿奔？”小孩挠头。
潮水拍岸。
小蜃龙鼓动腮帮，吐出白玉小船，梁渠坐进小船，独自一人，摇摇晃晃，靠向王船，万众瞩目之中，抬扬手臂，掷入火把。
短暂的静默，似乎是为酝酿，渐渐的，有浓烟从船中升起，一缕火苗蹿升，伴随着飘飞的火星。
“轰！”
火焰舔舐，冲天卷起！
白玉楼船爆燃起一团莹莹橘光，照亮江心，映亮两岸。
层层的波澜分出层层的橘光，与夜空星光交相呼应。
“倒！倒！倒！”
“吉！吉！吉！”
万众欢呼响作一声，清晰可闻。
千里迢迢从华珠县赶来的年迈乡老荣汉文目光紧紧盯住。
王船桅杆，倒向水中便是一年凶，倒向百姓便是一年吉。
是吉还是凶？
无数人翘首以盼，心生紧张。
王船中，高高的桅杆摇摇晃晃，拉动心弦，最终不负众望。
“咔嚓！”
桅杆断裂，砸入水面，直指陆地，高温接触江水，刺啦爆响。
“吼！！！”
“吉！是吉！今年大吉啊，感谢老天爷，感谢淮王！”
“呼……”
荣汉文握紧拐杖的手松开，凸起的青筋缓缓平复。
无数灰烬携着火星卷向天空，千窍通玄木黯淡的灯光重新点亮，博彩成功的刺激涌上游人心头，岸边欢呼如海啸。
伴随桅杆倒下的刹那。
泽鼎震颤。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4.4412】
【河流统治度：1.3（河流眷顾度：（100（102.3826））】
时刻关注泽鼎动向的梁渠一怔。
眷顾度逆势上扬！
比前一个石首更高一点。
送王船效果如此之好？
“莫非是好运和坏运的说法，或者相伴王船，走上一路的仪式，增加了外来游人的沉浸度，进而提升虔诚感？”
眷顾度的增加令人惊讶，不等梁渠思索其中关窍。
【有禀天地，万物之灵！受极江淮眷顾！天神佑，地祇迎，徜徉水中，纳灵聚气，暗避灾祸。
体力消耗巨幅下降，神通消耗大幅下降，水中受创巨幅下降，水中恢复大幅提升。】
天神佑，地祇迎，徜徉水中，纳灵聚气，暗避灾祸……
对比九成眷顾时，多出两条描述，梁渠的身体同淮江之间生出一股无穷的亲密感，好似母亲的呼唤，哪怕现在没有水韵天赋的加持，他怀疑自己一样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水泡幽幽。
【水泽精华+3】
“自由吸收的水泽精华变多了，之前一次一点，应该有三倍往上，这下一个月配合瀚海蓝金和老贝，能自然收获数万精华？”
担心眷顾圆满产生意外变化，引发的动静太大，梁渠没有返回到岸上，而是在投出火把的同时，已然顺遂沉没的白玉楼船，来到水底盘坐，正合精华收取。
此时快速算账，他心中不免高兴。
水泽精华正拮据，如此一来，等同平日薪俸翻出数倍。
这还没完！
眷顾度第一次来到一百之数，毫无疑问，再度引发泽鼎变化。
“哗啦哗啦。”
泽鼎内水泽精华焕发出无尽潮声，勃勃生机氤氲出来。
心神下沉。
静影沉璧，浮光跃金，鼎壁之上，闪烁出缕缕流动的光芒，交相汇聚，最后环绕泽鼎中央一圈，变成一条流光长河。
识海之中，泽鼎接连闪烁光华。
不断有信息投没脑海，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梁渠不禁期待。
眷顾圆满，是否会有意外之喜？
【水王猿天生神种，天地钟灵，受极淮江眷顾，孕育生灵，百数圆满已为天地眷顾极限，不可增添。】
【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情涵万里天。水猿大圣再定心性，可暂时突破圆满上限，却不改天地，百数之外，余者或随时间飘摇消磨。】
【水猿大圣圆满，可消耗一百眷顾，晋升为一点统治度。】
“因为水王猿蜕变成水猿大圣，眷顾度圆满后可以暂时存贮，还能转变成统治度？”
梁渠瞳孔放大。
牛逼！
眷顾变统治！
期待的惊喜被完美满足！
他正愁统治度获得太难，眨眼之间竟然再出来一个来！
如今十三个口岸蓬勃发展，虹吸天下游人，彼此的分布位置更是均匀，一根根长钉一般贯穿，每年按照文化祭奠吸引游人消费的方式来一次，岂不是……
【吞舟涌海底，高浪驾蓬莱。神仙排云出，但见金银台。】
思绪畅想被迫中断。
一整段的光华挤满梁渠的全部视野。
【位果触动。】
【物极必反，事极必变，祸猴为引，改灾为先。】
【异兽行洪，声如吟叹，涝灾横流】
【长右果】
【权柄：洪煞】
【属：灾】
【殃为霖潦，川渎泛滥，长右动三江沸涌。】
【获仪：消耗十点统治度，可勾连长右果。】
【炼仪：吞江、吐江】
【晋仪：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可晋升治属位果——吴果】
【界仪：长右果、合窳果、化蛇果、蠃果，齐聚四灾，水君为王，可引亮洪界。】
光华闪动不歇，梁渠直眉楞眼。
他尚未瞧个清楚，光华再被新光挤下。
【物极必反，事极必变，大圣为引，改治为先。】
【水伯行云，布雨施恩，见则天下水安】
【吴果】
【权柄：水正】
【属：治】
【德为润泽，百川归流，水伯出四海承平。】
【获仪：消耗五十点统治度，可勾连吴果。】
【炼仪：巡江渡海、定波平澜】
【晋仪：八首诵沧海咒，八足踏逆流关，疏水通道，调和阴阳，以御洪旱，可晋位御属位果——禹君】
【界仪：吴果、青女果、巨灵果，齐聚三治，共拜水君，可引亮沧溟界。】
旧光不旧。
新光不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物极必反，事极必变，统治为引，改御为先。】
【淮水汤汤，有神镇之，旌旗所指，万灵景从】
【淮君】
【权柄：渎御】
【属：御】
【德在涵育，百物阜安，淮君临则贡赋通。】
【炼仪：镇淮】
大脑在这一刻被“狂轰滥炸”的消息震慑住，梁渠呆怔怔，一时间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半晌。
重新完整的浏览一遍所有信息。
他心念一动。
【河流统治度：1.3（河流眷顾度：（100（102.3826））】
统治度、眷顾度纹丝未动。
“无法拆分？”
梁渠皱眉。
眷顾化统治，唯有一百化一，无法五十化零点五，二十五化零点二五，多余的“2.3826”若不想浪费，唯有让渡给其他人，自己留一百的眷顾。
稍作思索。
背后水猿大圣虚影浮现，咆哮天地，眉宇之间，多出一份君王沉稳。
【河流统治度：2.3（河流眷顾度：2.3826）】
眷顾度跌落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收获了梁渠闹腾一年，黄州折腾半个月都没有达到的“大额”统治度。
先前的“有禀天地，万物之灵……聚灵纳气”化为无有。
薪俸刚涨数倍，便再一次回到原位，甚至不如原位。
“眷顾度变为统治度，最基本的效果也没了……”
“统治是当老板，眷顾是拿工资，现在的我，选择自我出走创业，没成功当上老板，享受到老板权力，还丢了原来的工资收入……
唯一的好处，是每年一次祭祀，拿到和统治度同等的眷顾度？”
梁渠头疼。
眷顾的加持无疑是一个非常强力的效果，尤其满七十之后，受创大幅下降。
昔日蛟龙便是如此，打上半天，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伤势。
自我创业的代价。
梁渠深呼吸，自我安慰接受。
等到统治度到七八点，每年的眷顾度一样十分可观，再配合自己遍布淮江的十三个口岸封地。
一念至此，梁渠都忍不住再赞叹圣皇英明！
理清楚、处理掉多余的眷顾度，梁渠振作精神，看向余下同样重要的三枚位果信息，总览一遍。
配合猜测，有一点不难理解。
“单纯的眷顾圆满牵扯出淮君，眷顾圆满和水王猿牵扯出长右，圆满和水猿大圣牵扯出吴果。”
眷顾度圆满，接下来自然是走水成君。
泽鼎放出淮君大位果的信息不难理解。
比较蹊跷的是，淮君位果没有“获仪”、“晋仪”“界仪”。
没有“晋仪”和“界仪”不难理解，淮君已然是大位果，升无可升，“界仪”兴许是选择太多，水君为王，需看有何物配合。
然而昔日旱魃同样没有“获仪”，和此前获得的消息，梁渠半猜半蒙，得出一个对自己不那么有利的“事实”。
“旱魃已经到手，所以没有。血河界天火宗费太宇和伍凌虚说淮江没有位果……淮君大位果，的确同老龙君所言，尚存于世，困锁一地，到底在谁的手里……算了，没必要去想。”
梁渠捏捏眉心。
鲸皇和大离太祖可能性最大，在这两个家伙手上，那暂时没有认真去想的必要。
知道拿不到，拿到守不住，只会成为几个熔炉的众矢之的，他更关心第一个位果。
长右！
【长右果】
【获仪：消耗十点统治度，可勾连长右果。】
【炼仪：吞江、吐江】
东海大狩会之前，似乎有机会炼化这枚位果，完成战力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