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先天罡气！掌门密令！
“嗯？！”
寒剑老人眉心微微跳动，忽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沉凝与困惑。
“真是怪事......”
他低声自语，眉头拧成了川字，“今日怎么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呢。”
武道境界到了一定程度，已经能隐隐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可是，这黄新府，又有谁能让他感觉到危险呢。
寒剑老人沉思片刻后，缓步踏出了闭关的密室。
夜色如墨，寒玉谷中万籁俱寂，冰棱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冷光。
他扫视四周，一切如常。
下一瞬。
一道至阴至寒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头顶倾泻而下，如同九幽地狱深处吹出的一股阴风，无声无息地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个杀气......”
寒剑老人心头猛然一凛。
然而他终究不是寻常武者，身经百战的阅历在千钧一发之际发挥了作用。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丹田，周身轰然爆发出一股凛冽的寒冰罡气，冰寒的罡芒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厚实的冰甲，寒气与杀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侵蚀声。
寒冰罡气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那无处不在的杀意隔绝在三尺之外。
“何方鼠辈，敢来寒剑派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他怒喝一声，右手化指为剑，指尖寒芒暴涨，一道森冷刺骨的寒冰罡气脱手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寒冰巨剑。
巨剑通体晶莹，剑锋处寒光流转，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纷纷凝结，留下一串细密如珠的冰花轨迹。
咻——！！！
剑罡瞬息而至，洞穿了谷中一棵古树的树冠，将枝叶连同覆在树干上的冰棱一并绞成齑粉。
树下的阴影在剑罡的冲击下轰然炸开，露出了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
那人分明被这一剑锁定了气息，却寸步未退，只是微微抬起兜帽下的头，似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迎面刺来的寒冰巨剑。
当剑锋距他面门不足半寸的刹那，黑袍人才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
那苍白的手掌五指微张，掌心骤然迸发出一片淡金色的罡气。
那罡气并不如何磅礴耀眼，却凝练得如同实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呈半弧形展开，犹如半个倒扣的蛋壳，将他上半身稳稳护住。
寒冰巨剑与淡金罡气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山谷中轰然炸开，音波震荡之下，崖壁上数根丈许长的冰棱齐齐断裂，碎冰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下一瞬。
那柄足以穿透丈许厚玄冰的寒冰巨剑，竟然在触及那片淡金罡气的瞬间开始一寸寸崩裂。
剑锋最先溃散，随即裂纹沿着剑身蔓延，最后整柄巨剑在黑袍人身前化为漫天晶亮的冰屑，簌簌飘散。
瞧得黑袍人身上的淡金色罡气，寒剑老人脸上的怒色陡然凝固，眼中那双苍老的眸子几乎锁成针尖。
他眉宇间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骇然之色，失声惊呼道：
“先天罡气...你是先天武者？！”
罡气境的武者将体内的罡气淬炼到极致之后，就可以引先天之气入体，融入已身。
若是能有幸踏入先天之境，体内的真罡就可以蜕变为先天罡气，从此超脱凡俗，号为“先天真人”。
而那位黑袍人身上的淡金色罡气，除了凝练之外，还带着一丝引动天地之气的玄妙。
正是先天武者特有的先天罡气。
“不错嘛...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居然能将水行真罡淬炼到这种地步...”
黑袍人微微点头，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赞赏。
寒剑老人的面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那黑袍人，眼中寒芒闪烁，脑中思绪飞速转动。
临州之内先天武者屈指可数，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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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此人藏头露尾，又身怀那种至阴至寒的杀气，几乎不用多想，他便已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他的声音已恢复了冰冷的镇定：“你是七杀教的人？！”
在最初的惊骇过后，他内心反而渐渐平息下来。
身位一派掌门，他自然有其底蕴。
即便是面对先天武者，真要鱼死网破，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
“胆子倒是不小，还以为你认出我们的身份后，会马上逃跑呢。”
身后又传来一道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寒剑老人眼角的余光循声扫去，只见又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
那人同样身披黑袍，同样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身隐有暗红血光流转。
“又一个先天武者？！”
原本想着拼死一战的寒剑老人面色一僵，内心瞬间沉到谷底。
......
天阳峰，天葵草药园内。
一道身形枯瘦，脊背挺拔的身影犹如苍松般伫立在药园空地中央，纹丝不动。
江夜双目微闭，周身被浓郁得近乎黏稠的天地元气层层包裹，那些元气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水光，远远望去，仿佛他身上披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纱衣。
随着他悠长而深沉的吐纳，那层水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圈变薄，被他的毛孔缓缓吸入体内，汇入经脉，最终涌入丹田深处那颗水蓝色的丹丸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天地元气也被他尽数吸收，江夜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苍老的眸子中骤然闪过一缕水蓝色的精光，那光芒并不刺目，却有一种深沉如渊的厚重感，像是深海深处涌动的暗流。
紧接着，他的嘴角缓缓挑起一抹弧度。
他的水行真罡，终于成了。
此刻，丹田之中那颗水蓝色的丹丸已彻底蜕变。
原本真气状态的丹丸表面光滑如镜，如今却被一层内敛而深沉的罡芒所覆盖。
他心念一动，指尖顿时涌现出一缕水蓝色的真罡。
那真罡在他指尖轻轻跳动，看似只有小小一缕，却凝练得仿佛能洞穿万物。
如果说之前的水行真气像是一方池塘。
清浅，一眼见底。
那现在的水行真罡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藏着能碾碎一切的力量。
他缓步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山石前。
江夜垂下手指，指尖那一抹水蓝色的罡气便如一滴寻常的晨露，悄然坠落。
水珠落在山石顶端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响，仿佛是水滴穿透了一层薄纸。
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山石表面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可若有人此刻蹲下身去，从山石的底部向上望去，便会惊骇地发现。
那滴水珠已从上至下贯穿了整块半人高的山石，在石心正中央留下一个细如发丝的孔洞，孔壁光滑如镜，像是被最精巧的匠人用最细的钻头打磨过。
水滴石穿，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夜垂眸看着那个细小的孔洞，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这水行真罡的威力，相比起之前的水行真气，强了何止一筹。
此刻，两道真罡在手，他的实力又有不少精进。
就在这时。
药园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夜循声望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来人居然是一位居定峰的执事。
他知道，这种执事一般都是传达掌门的密令，才会出来。
江夜当即缓步上前。
“江长老，掌门急令，你即可前去天青殿！”
执事一看到江夜的身影，面色恭敬的赶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