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涡流海 皆死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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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十，饮者。
那一剑出，古齿蛇蝰卷起的汹涌海流登时瓦解，大量古齿蛇蝰被那无视防御的一剑当场击杀，外表完好无损，可那些怪物的内脏，却已经被搅得碎成烂泥！
剑罡所至，深入鲸玄的圣域，将那些几乎要贴在他身上的古齿蛇蝰尽数击杀，连带那鲸族天骄身后的追兵，也在顷刻之间横死。
「……」
鲸玄只觉浑身发寒。
那一剑的杀力委实恐怖，他自认为与之对上，也极难有把握不被直接破防！
密密麻麻的古齿蛇蝰如雨落海底，复又被涡流海深处汹涌海流卷向八方，场面之暴力，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世人都说剑修杀力最高，今日才知所言非虚。」雨师柔说道，「截江尊驾，剑道宗师之境与剑仙比起来，差多少？」
「弗如远甚。」白泽说道，「剑仙乃是天下剑道魁首，其恐怖程度，雨师姑娘或许有所耳闻，或许没有。」
雨师柔默然。
「剑修的强悍，就在于天下剑修气运尽在剑仙剑下。」白泽说道，「换句话说，就是天下剑修越多、越强，剑仙就越强。世间更有如此传闻：天下剑道一石，李牧之独占八斗，剑圣一斗，其余人共分一斗。」
「那这当世剑仙，岂不是人间无敌？」雨师柔说道，「尊驾如此杀力……」
说实在的，就连剑仙的衣角都摸不到。
「气运消长，没有定数可言。」白泽说道，「当年孔周之强，也称得上是镇压一个时代。可到底还是湮灭在光阴长河当中。不成仙，哪里有"人间无敌"之说？终究要消亡在过去未来之中罢了。」
两人说话间，鲸玄已经赶来与众人会合。
「截江尊驾，大恩不言谢！」鲸玄礼道，「今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鲸兄言重了。」白泽微微一笑，说道：「古齿蛇蝰已经退散，这涡流海当中的变故不明，两位是否还要查探？」
鲸玄面露犹疑。
雨师柔只思索片刻，说道：「既然来了，不能查清变故源头，终究是个祸患。左右有尊者坐镇，不会有什么事的，且再深入一探究竟。」
白泽看向那女子，雨师柔轻纱覆面，在这汹涌海流当中那轻纱只微微起落，露出女子好看的下颌。
「如此也好。」鲸玄沉声道，「如果没个所以然，倒是也不好和尊者交差。」
那鲸族天骄复又将目光看向白泽，说道：「这回多亏了尊驾，等此间事了，烦请尊驾移步我鲸族洞天，在下去拿我鲸族珍藏数百年的佳酿，定要与尊驾一醉方休！」
白泽笑了笑，还未接话，就听雨师柔说道：「鲸玄，你们鲸族的酒，也好意思说是珍藏数百年的佳酿？我看截江尊驾不如跟我去雨师一族。虽然尊驾两番出手，都是至强剑术。可我却能感觉到，尊驾的大道，应当也是亲水。」
白泽闻言挑眉。
看来这雨师一族果然有些手段。
「我雨师一族倒是有个好去处，定然会对尊驾的修行有所帮助。」雨师柔说道。
鲸玄无奈，也不好意思和雨师柔争辩，却听白泽笑道：「两位不必争执，尊者已知会海正山道兄往北海各大族，邀请核心领袖去往龙门赴宴，这酒一时半刻也喝不上了。」
「龙门赴宴？」鲸玄闻言，眼前一亮，说道：「哈哈哈，尊者的珍藏佳酿，那可是极品！尊驾有福了！」
四人继续向涡流海深处探寻。
期间遇到不少颇为棘手的深海妖兽，好在四人合力，攻防有度，倒是没有吃亏，顺利将那些深海妖兽镇杀。
极深海域
，越往下潜，那些深海妖兽反而越来越少。
直到某一时刻，这寂静深海当中，再无妖兽出没。
涡流海上层海流迅猛，到了这极深海域，倒是没有波澜。
「这极深海域当中，怎地如此安静？」鲸玄诧异道，「这都多久了，竟然没有一头妖兽出没。」
鳄尊者原本心里就觉得不安，被鲸玄这么一说，心底更是发毛。
他想要劝说两人回返，这涡流海变故不探也罢。那北海封天之境的墨蛟尊者坐镇此地，就是再大的变故，在他手底下，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君王都没发话，他要是在此时打退堂鼓，未免显得太过胆怯。
鳄尊者一咬牙，心道：左右君王在此，天塌了有个高的顶，怕个鸟！
当此时，前面三人突然止步。
鳄尊者方才完成心里建设，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了鲸玄的背上，把鲸玄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雨师柔说道。
「一艘船？」白泽说道。
「船？」鳄尊者诧异道，「这深海里，哪来的船？」
鲸玄定睛一看，只见这极深海域，的确是有一艘黑船在向他们驶来！
那艘黑船称得上是残破，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十足诡异，速度看起来极慢，可偏偏下一刻，仿佛已经要近在眼前！
「！？」
鳄尊者只觉毛骨悚然，哆嗦道：「这黑船怎么有种诡异气息？」
那诡异气息让雨师柔和鲸玄都觉得浑身不适，仿佛是被某种隐藏在黑船中的诡异生物凝望，压抑的气息让几人精神紧绷。
白泽目睹那黑船降临，更是惊骇。
因为鳄尊者口中的「诡异气息」，与白泽在神藏之地远古战场看到的那头厄兽极为相似！
厄土污染。
白泽瞬间想到胡一刀。
那刀客就是在远古战场被那头厄兽污染，从而变得杀力超绝，诡谲莫测！
「走！」
白泽毫不犹豫，一声大喝，将三人从惊惧中唤醒，那三人回过神来，俱是遍体生寒，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能让白泽如此作为的黑船，定然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然而已经晚了。
那艘黑船已经在下一刻彻底降临！
巨大的黑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在这极深海域回响，仿佛下一瞬，那黑船就要支离破碎。
可在白泽他们听来，那「吱呀」声，更像是恶魔的呢喃。
巨大的黑船在四人身旁游过，鳄尊者和鲸玄率先被蛊惑，神情呆滞，径直往黑船飞去，想要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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