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无法接受的真相
楼梯井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苏清鸢尽可能放轻脚步，下到大约五米深时，出现了一个安检门。
两名保镖正坐在旁边前打瞌睡，她如法炮制，用安神喷雾将其迷晕，从身上搜出门禁卡。
刷卡、进入，一气呵成。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可仔细闻去，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苏清鸢胃部一阵翻涌，她强忍不适，迅速观察环境。
这是一个类似医院走廊的空间，两侧是玻璃隔断的房间，路过门旁的衣架时，她取下白大褂穿上，拉上口罩，低头快步行走。
大多数房间都空着，但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和仪器。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缝下有光线透出。
苏清鸢贴在门上，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她用刚才搜到的门禁卡试了试，绿灯亮起。
嘎吱——
金属门打开，中央是一张手术台，周围摆满了监测仪器。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忙碌，背对着门口。
当苏清鸢看清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时，呼吸一滞。
尽管对方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连着各种管子，但那头微卷的长发、苍白的侧脸轮廓，她再熟悉不过。
是苏语然。
她从未想过再次相见，会是这般画面，冰冷的手术台上，苏语然如死尸一般，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任人宰割。
握紧拳，她内心一片复杂。
苏语然可恨，但不该像个牲口一样躺在手术台上。
此时她左臂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针孔和淤青，一处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
“罗伯特教授，供体血压持续下降。”一个穿防护服的人报告。
罗伯特站在监测屏前，冷眼看着数据：“加大肾上腺素剂量。”
“可是她已经连续三次细胞采集，身体承受不住了……”
“我说了，不准停！”罗伯特面露疯狂：“只要她还活着，就能继续提供，准备下一轮采集。”
苏清鸢浑身冰冷。
她第一次见到罗伯特的另外一面，恐怖的毫无人性。
长长的针头穿进苏语然后腰，原本麻木的她突然睁大眼，奋力挣扎、反抗、嘶吼。
一瞬间，手术室内一片混乱。
“你傻站着干什么？”突然，罗伯特扭头看向苏清鸢：“还不快过来帮忙？”
苏清鸢的手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走上前，却无法对苏语然下手。
这一次，她要拿到确凿证据，可真相摆在眼前时，是对她道德底线的冲击。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假装调整口罩，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罗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哪个组的？”
苏清鸢脚步一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缓缓转身，透过口罩闷声回答：“我是新来的……”
短暂的沉默，罗伯特眯起眼睛，一步步走近：“新来的？可这里最新的人就是我和劳伦斯，怎么可能有其他人？”
他的手已经按向腰间的警报器。
苏清鸢知道没有退路了，就在罗伯特按下警报的前一秒，手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劳伦斯从外进来。
“老师。”劳伦斯肉眼可见的沧桑了许多，眼底的光也没了。
苏清鸢猛的抬头，看向劳伦斯：“劳伦斯教授，您快帮我和罗伯特教授解释一下，我真是从冷库那边调来的。”
两人目光对视，劳伦斯的眼神颤了颤，他认出了苏清鸢。
罗伯特眉头皱起：“劳伦斯，这人你认识？”
劳伦斯走上前，单手扣在她的肩膀上：“确实是冷库那边的，之前我和她对接过。”
罗伯特染着狐疑的眼神在苏清鸢身上打量一番，神色不悦：“以后不是手术室的人不准进来，现在给我滚出去！”
劳伦斯看向苏清鸢：“走吧，这里以后不准来。”
他带着苏清鸢来到监控死角：“你怎么亲自来了？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更何况老师见过你，一旦认出来……你就完了。”
“我必须来。”苏清鸢声音冰冷：“如果不亲自来看一看，又怎知道青天白日下，还有这种恶心肮脏的地方？”
她声音因为愤怒颤抖，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劳伦斯缓缓低下头：“你都看到了……但这里人太多，你救不走任何人。”
“凌正郁呢？他是不是也在这？”苏清鸢问道。
“这里一共两个活体，一个是你刚刚看到的，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你说的凌正郁。”劳伦斯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能让我看看他吗？”
“这……”劳伦斯迟疑了一下：“你和我来，但只能站在我身后，不可以发出一点声音。”
“好。”苏清鸢没有犹豫的答应，跟着劳伦斯离开冷库，朝着另一间实验室走去。
凌正郁躺在冰冷的行军床上，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双眼空洞、麻木，但因为来的时间不长，精神状态能比苏语然强上些许。
可苏清鸢知道，他恐怕也扛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躺在行军床上的凌正郁似是察觉到注视目光，缓慢的转过头。
他的口唇张了又张，声音却被玻璃隔离。
可苏清鸢还是一眼认出口型：“救救我”。
……
临市，酒店。
凌墨沉看着从峰会起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凌砚舟：“大哥，今天一整天你都守在我身边，甚至就连刚刚坐车回来，都要和我坐同一辆，我们的兄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缓和关系吗？怎么，现在不想了？”凌砚舟说道：“你我是亲兄弟，不该有隔夜仇！之前的纠葛，我希望成为过往云烟！”
凌墨沉像是听到了笑话，“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
他已经不装了：“明明你我可以一起站在顶峰，为什么一定要兵刃相接？只要你肯和大嫂离婚，我相信我们可以带领凌氏集团站在世界的最高峰。”
凌砚舟伪装的假象有一瞬龟裂，眼底猛地闪过冰冷。
“就算不离婚，也可以站在最高峰。我的成功，不需要踩着女人上位。”
凌墨沉挑了挑眉：“大哥还真是……有骨气啊。”
他抬脚往前走：“但我就不同了，我不喜欢走弯路，能让我快速成功，就什么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