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黑脸马
原来之前的印记虽被抹了，可白雾也给年轻人打了道印记。
如此情况，哪还用多说？
摆明是看年轻人命不久矣，里屋山妖也想分一杯羹。
话音未落，姜瑞起身走向了里屋。
“诶，那小子，你要……”
旁边嗑瓜子的中年人以为他想插队，顿时起身呵斥。
只是才起到一半，肩膀上突然多了双大手，轻松给他按了回去。
“别动，老实坐着。”
“嘿！”见小绿居然敢跟自己动手动脚，中年人立马来了脾气。“小瘪犊子，跟谁俩呢？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就敢跟我这呜呜旋旋！”
虽然嘴上气势吼得凶，他却丝毫推不开肩膀上的大手。
“诶哟～
大哥！疼疼疼……”
小绿只略微发力，当场疼得他呲牙咧嘴，歪着脑袋不停求饶。
这时，姜瑞来到了帘布前。
没理会身旁的蔫巴年轻人，大摇大摆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无知狂徒，胆敢冒犯本仙施……”
啪～
一道清晰巴掌声打断了里屋的正声呵斥，同时也打出了一阵卑微求饶。
“天师，俺错了～
小妖有眼不识泰山。
初来宝地未给天师拜门，是小妖不懂规矩，我这……”
啪～
求饶声被再次响起的巴掌略微掩盖，但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谄媚。
“天师好打！
手劲柔而不绵，一看就道法高……”
啪～
“天师，换一边打呗，左脸好像有一点肿了……”
镜头顺着求饶声推向里屋。
崭新供台上，亮着两道摇曳燃烧的烛火，中间立了块画着老鼠模样的木牌。
台上贡品摆得五花八门，
肉、酒、瓜子花生，还有洒得满桌子的香油。
供台下方。
一只半人形高的黄鼠狼，正匍匐跪地慌忙求饶着。
借着昏暗烛火的亮光。
发现黄鼠狼门牙少了一瓣，左脸高高肿起。
本是一副惨状，脸上却强行勾着笑容，双眼也尽是讨好之色。
“天师明察！
小妖真是刚来不久，的确不知宝地乃天师地盘。
没啥说的，我立马卷铺盖卷滚……”
啪～
“少说两句，把门牙捡起来。”
姜瑞话声和挥出的巴掌一样冷厉，听得黄鼠狼不敢犹豫，赶忙照做。
他狼狈找寻门牙时，姜瑞拉起边上椅子随意坐下。
“哪个山头下来的？
九香十二火过没过，四梁八柱齐不齐？”
此话一出。
地上黄鼠狼心头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起初他还以为姜瑞是来踩地盘的，毕竟原来的出马仙不见了踪影，有人来占地盘很正常。
可听姜瑞这么一问，哪是踩地盘啊，分明是来巡查的。
道上规矩，踩地盘一般不得取人性命。
因为你能踩别人，自然也会有更厉害的人踩你。
这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坏了！遇见黑脸马了。
不对啊……
二叔不是说，近些年早就没黑脸马了嘛？
而且咋还会是个道士？
这下完蛋了……”
黄鼠狼边找边疑惑的思考着，且越想越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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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稍微水两句。
关于前文提的九香十二火和四梁八柱，以及黄鼠狼口中的黑脸马，乃出马一脉的特殊传统。
九香分别为：
山中三柱香，庙前三炷香，人顶三柱香。
山中三香请示是否够能力出山，庙前三香查验妖品过不过关，人顶三香考核顶香弟子品德是否优良。
十二火则简单一些，可以理解为拜码头。
弟子和出马仙想坐稳一个地方，就得带“活”拜访周围其他仙家堂口。
表明自己有能力平事，不会坏了大家名声。有钱一起赚……呸，是有德一起攒！
活谐音火，所以称为十二火。
至于四梁八柱。
常识来的，压根不用多做解释，自有别的作者替我来水。
唯一值得提的是。
大多数情况下，是不需要那么多梁柱出手平事的，真正干活的也就一两个仙家。
不需要不代表可以没有，而且还是必须得有。
四梁八柱存在的真正意义并不是什么协同平事，而是互相监督。
大家共用一本出马堂书。
即便个别仙家想干坏事，其余仙家肯定也不同意。
可能有人会说，我给他们全贿赂了不就行了。
只能说太年轻噢～
四梁八柱那么多仙家，等你贿赂完，自己还能剩多少？
为这么点东西，给攒德生涯添上一抹黑点，明显不划算。
话说远了，继续讲最后的黑脸马。
所谓黑脸马是大家嘴上叫的外号，真名叫将马。
该类出马仙不能点香，也没平事权。唯一作用就是定期巡查某一区域的出马仙，查看是否有违规情况。
因为他们软硬不吃，所以被叫黑脸马。
看到这，可能有人会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道门弟子学成便能道士下山，而出马仙想坐个堂又是点香、又是监督、又是巡查的。
原因有二。
第一，道门有自己的天授道印，出马仙没得。
第二，出马弟子与道门弟子本质有所不同。
一个是自身实力，一个是借助外力。
正所谓借来的力，它往哪儿打你无法控制，自然需要诸多限制。
书归正传。
姜瑞问完，见黄鼠狼只惶恐不安的拿着门牙呆站着，便看穿它是个啥也没有的边角料。
“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知道为啥附近一家出马仙都没有吗。”
没等黄鼠狼开口，姜瑞继续冷漠道。
“因为他们跟你一样，啥也没有也敢出来平事。
全被我杀了。”
“嘶～”这话落到黄鼠狼耳中犹如天雷灌顶，直接给他吓得全身狂抖。“天……天师饶命啊！
小妖真的刚来此地不久，啥都没来得及……”
“你先别怕。”姜瑞突作随和笑脸拍了下他。“其实我刚进来就发现，你身上有一股故人气息。
既是故人后辈，肯定不会难为你的，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虽不知晓姜瑞说的故人是谁，但明白现在不用死，黄鼠狼激动得连连点头。
“帮！一定帮！”
姜瑞故作严肃道。“上面查得严，我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劳烦你通知下周围朋友，让他们统一找个地方避一避。
等风声过了，保证这块地盘没人敢找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