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被问询的张羽
福姬在一旁提醒道：“记住你没有见过宋虚。”
“本来公寓内的监控就都坏了，你和白真真还都各自伪装了外貌，在附近街区也不会有你们真面目的监控画面。”
“再加上这帮邪神信徒害怕仪式反噬，保密意识都强得很，个人物品里绝不会保留邪神相关的信息。”
“巡查队肯定暂时也没能从他们身上查出关于邪神的情报，那就更不会知道宋虚他们要对付我们的事情了。”
张羽作为一个谨慎的人，遇事从来都是提前准备，就像是卖种子出货之前，张羽都是早早就准备好了容器和纸巾，可不会像有些愣头青一样事到临头才手忙脚乱。
对于这次事件可能遇到的问询，他自然也和福姬、白真真早有商量，对于福姬的提醒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此刻听着云霓的问题，张羽一脸茫然地说道：“宋虚？我知道他是白龙高中的一个学霸，但跟他不认识，没说过话。”
一旁的云霓听到张羽的话微微点头，脑海中泛起关于宋虚的一些资料。
因为六名邪神信徒死于仪式反噬的过程被许多市民看到甚至是录像。
所以这个事件很快便引起了巡查队的关注，将之列为了疑似邪神事件。
在进行多方面的数据比对过程中，死去的六人中……宋虚是第一个被确认身份的，毕竟作为白龙高中的学霸，宋虚的各项数据都是最详实的，也是官方掌握最多的。
而通过对宋虚留下的手机、电脑等个人物品的调查，他暗中建立的组织也暴露到了巡查队的眼前。
“一个由穷人天才们组成的组织，目标是打破桎梏，冲向二层……”
“切，现在还流行这种骗局吗？”
不过云霓对此并不在意，以她的经验来看，在昆墟越穷的人便越容易被有钱人骗，只因为双方的信息差太大了，而这种诈骗案件也不归她管。
云霓作为巡查队队长最关注的……还是邪神。
但仅仅六人自燃的现象，目前尚且不能作为邪神事件的依据，毕竟能造成这种效果的手段并不少。
而从死者留下的各种线索、东西里更没有找到邪神相关的情报。
至于原本住在公寓里，于当日被公司带走的李泉两人，目前正在为公司打工，以求还清盗版功法的罚款。
从这两人的身上，巡查队也没找到邪神的线索。
整个事件看上去似乎只是单纯的凶杀案，这也让云霓没办法升级行动权限，动用一些更粗暴、更强硬也更神道的手段。
只不过从那破败的大楼，砸烂的现场，损坏的监控等等痕迹中，云霓感觉到了一种邪神的味道。
而云霓之所以会询问起眼前的张羽，则是因为在宋虚留下的一些资料中，找到了张羽的情报。
“这家伙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收集张羽的情报？”
“张羽是他们这伙人的目标吗？”
“是觉得张羽也是穷人，所以宋虚想要将他吸收进来骗钱？
“也许从张羽这边能打听到些什么有用的情报？
说话间，云霓和张羽已经来到一间无人的教室内，其他几名巡查队的队员则守在了教室门外。
两人一人坐在一张课桌后，便听云霓开口说道：“那墨天逸有联系过你吗？”
张羽心中微微一顿，福姬则已经提醒道：“不用否认这个，先不说你和穷人联盟没太大关系，巡查队这边和嵩阳本地豪族也不是一个系统的。”
“他们对穷人联盟这种组织也不会在意，你照实说自己和墨天逸的接触就行。”
“在这方面撒谎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于是张羽便照实将自己和墨天逸的几次联系诉说了一下。
云霓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没什么有用的情报啊。”
“和墨天逸那几个穷学生一样，全都不知道宋虚背后是否有邪神吗？”
就在这时，张羽则是满脸好奇地问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张羽疑惑好奇的模样，云霓也不意外，但却没有透露的意思，只是随意说道：“嗯……他们和一件盗版功法的案件有关系。”
“你如果还想起什么有关他们的情报的话，随时可以打电话和我说。”
与此同时，云霓脑海中也闪过更多事件的相关细节。
“麻烦啊，现场有价值的东西都被破坏了。”
“公寓内几乎所有的监控都有问题……”
“周围街道的监控画面里也没有找到什么嫌疑对象……”
“还有去过现场的那个外卖员……目前看来，也是用一台被偷走的手机点的外卖，手机原主也没什么嫌疑……”
云霓越是调查，越是发现整个事件的有效线索极少，更是几乎找不到任何与邪神有关的元素。
但越是如此，越是让她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那死去的六人真的是死于仪式反噬的话，那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一位经验丰富，手段利落的邪神信徒干的……或者就干脆是有一位资深邪神在背后指挥。”
“那这就是一场邪神间的内斗了。”
“会是嵩阳高中那边出现过的邪神吗？”
大约一年之前，嵩阳高中出现过邪神的痕迹。
为了追查这名邪神，巡查队花了大量人力、物力调查嵩阳高中背后的集团公司和家族，并维持了长期的监视。
只可惜那位邪神就好像是一道幻影一样，再未露出任何痕迹，以至于很多巡查队队员认为，当初是不是只是有邪神路过此地而已。
“这些阴沟里的蟑螂，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藏。”
脑海中种种思绪一闪而逝，云霓看着眼前的张羽微微一笑道：“翩翩离开之前，拜托我多照顾照顾你，不过姐姐我穷得很，可没钱能借你。”
“也就是在巡查队里能说得上点话……说起来你有兴趣在巡查队多进步进步吗？”
“比如成为正式队员？那到时候不但薪酬上涨，医保全包，每天有吃饭、交通补贴，还有免税额度，还能用更多符箓，还有机会联系翩翩噢。”
张羽目光微微一动，好奇道：“能联系上……张翩翩？昆墟各层之间，不是不能轻易联系的吗？”
云霓解释道：“寻常人当然不能轻易跨越层级进行联系，但八部正神监管天下，掌控昆墟各层，若不能上下联系，又如何沟通？如何交流？”
“只要成为了八部正神下辖的正式员工，自然也能利用这点来上下联系。”
福姬在一旁提醒道：“这小妞说的没错，只要你和你姐都成为神部下辖的正式员工，那就有机会跨层进行联系。除此之外还有像是跨层的公司贸易，作为相关人员也可以进行跨层联络。”
“但成为神部下辖的正式员工……这条路束缚太多，你身上这么多秘密还是算了吧。”
就算没有福姬的提醒，张羽谨记着张翩翩的提醒，也没有想要成为正式员工的打算，当场便婉拒了。
云霓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让张羽若是改变主意，便能随时来找她。
就在张羽离开不久之后，门外的巡察队员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年轻男子看着云霓说道：“队长，我刚刚让人查了一下张羽的数据，这家伙最近购买了一批十几万的古董。”
“古董这行可不好投资啊，和考古一样……想要通过这行来找寻古代修炼秘辛，收集湮灭门派、陨落邪神的资料和知识的人太多了，里面的竞争也太激烈了，每天不知道多少个人和公司在进行交易。”
“他一个高中生也懂这些？”
“还有，我还查到最近半年时间里，他和白真真有两次离开了嵩阳市的记录……
云霓扫了对方一眼，对于考古、古董一类的常识，她知道的不会比对方少。
特别是十大宗门和下辖的公司一直在收集各种湮灭于历史中的门派的资料和知识，这里面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市场，只不过和绝大部分城市人没有关系。
她更知道除了投资、考古以外，很多古董还会被用来拜神。
像是许多行走在神道上的强者家里都会有个人使用的神龛，比如云霓的父母、爷奶、太爷、高祖父、天祖父……全都有着他们私人拜神的神龛。
当然，除了祭拜正神之外，也可以用来祭拜邪神。
但张翩翩的弟弟祭拜邪神？
云霓摇了摇头。
“张翩翩这种被正神重点关注的对象，全家老小都是上面的审核对象，怎么可能和邪神扯上关系？”
一连串思维在脑海中如闪电般一闪而逝，云霓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男子淡淡道：“谁让你查他的？”
男子微微一愣，说道：“队长你不是问他宋虚的事情，难道不是怀疑他也有可能和邪神信徒有了联系吗？”
云霓冷冷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怀疑他了？我只是从他这里询问点情报，不要在我手下自作主张。”
虽说批评了对方一番，但云霓也没有进一步的处置，因为她知道对方家里也是七代巡察人。
在云霓的眼中，巡查队就好像一间装修精美的房子，房子里虽然有很多墙，但其实只有两三面是承重墙，其他墙都只是假装承重，但别看这些墙不承重，你要想砸了再重新装修，那可得花不少钱，付出不少代价。
接着云霓又问道：“他两次离开嵩阳市是什么时候？”
听着对方报出的日期，云霓眉头微微一挑。
这两个日子在其他人看来无比平常，但在她这位十代巡察人看来却极不一般。
“是高中筑基考试的日子？”
“他们是去参加筑基考试？”
想到这点的云霓，第一时间是以为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但转念一想到张翩翩，云霓立刻觉得对方指点自己的弟弟参加筑基考试……似乎也不无可能。
“行了。”云霓看着年轻男子说道：“张羽怎么说也是同僚，以后没事不要乱查。”
“特别是他离开嵩阳的事情，谁要是不想干了就查去吧。”
云霓郑重地警告眼前几名手下，说道：“真要查出来什么事情，恐怕嵩阳市都没人保得住你们。”
云霓心中暗道：“以筑基考试的保密层级，真继续查张羽出去干什么……搞不好就是捅了马蜂窝，牵连不知道多少人……”
而一旁的几名巡查队队员听到这番话都是微微一愣，只觉得这张羽到底有多大背景，竟然查一查就干不下去了？还没人能保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