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大势所趋，土木正道
玉星寒时不时看看嬴芯淬炼材料，又时不时看看公输烬的施工动作，然后再盯着其他同学那边看看。
在三眼神通的帮助下，有着全方位视野的他，便是能够清楚地观察到一个个学生的动作和状况。
“我的施工能力……不算强。”
“毕竟我大部分时间早已经不在工地上，而是给工地里出来的人按摩。”
玉星寒记忆同学们的动作，模仿他们的动作，重复他们的动作。
这一刻的玉星寒，就好像是一个优秀的裁缝，将一个个人的施工步骤黏贴过来，然后缝合到了他的工地上。
但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微微一愣：“张羽这小子……”
在他的观测中，张羽竟然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将钢筋、水泥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家伙干嘛呢？考场上蹭吃蹭喝？”
“现在是搞这些的时候吗？”
而另一边的工地上，张羽感受着被自己投入肠胃的建筑材料，心中暗道：“嬴芯的选择没错。”
“建材质量，确实要靠我们自己来做提升。”
只见张羽浑身法力激荡起来，周身筋肉一胀一缩，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弹性。
山岳真形篇——推动！
下一刻，伴随着法力的灌注，便见张羽的周身筋肉、脏腑猛然膨胀，像是充气球一样，悍然暴涨为一尊巨人。
接着，只见他大口一张，便将大片建材吞入了腹中。
但张羽并非要消化这些材料，他是要以15号秘钢所打造的肠胃，对这些建材进行一次再加工，狠狠提升材料强度。
感受着建材在自己腹中的蜕变，张羽目光却没有丝毫放松。
“光是这样还不够……”
张羽心中喃喃道：“在这片考场里，比法骸、比有钱又或者比经验，甚至是比道术之类的能力，统统都有比我更强的人。”
“我想要赢，便要彻底发挥自己的优势，用自己身上最本真、最土木的力量，将这栋碉堡打造得金刚不坏！”
只见张羽一声低喝，浑身罡气赫然暴涨，一道道无相力士已经在他背后浮现而出，接住了他口中吐出的建材，开始在工地上打造地基。
姬垣枢一直有在观察着张羽的状态，毕竟对方是他在这场考试之中，实力最接近他的学生。
而看到张羽凝练出一具具人形罡气的动作，他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真是……浪费法力。”
随着一面面钢筋水泥拔地而起，张羽的无相力士穿行其中，他这支施工小队也渐渐难以被看见身影。
时间，便在考场上的一阵阵敲击声、碰撞声中快速流逝。
每一个学生都在拼尽全力，展现自己大一所学精华，并将之毫无保留地倾注到眼前的工地之中。
看着一座座碉堡逐渐拔地而起，看着每一名学生的动作，土力山心中也越发好奇和期待最终的结果。
眼看着三小时的施工时间便要结束，还在继续施工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少。
绝大部分人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施工内容。
看着张羽那一处碉堡中仍旧在疯狂敲打的动静，公输烬心中暗道：“该不会是之前法力消耗太严重，施工效率下滑，反而落后了吧？”
随着三小时的施工时间结束。
张羽工地内的动静也随之停下。
只见他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从碉堡中走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都心中猜测张羽是不是没能彻底将碉堡内部给完成。
与此同时，土力山的眼骸中微微一闪，一名身着道袍，一副古人打扮的青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高主任的灵界投影浮现。
只听高主任淡淡道：“情况怎么样了？”
土力山恭声说道：“刚刚施工完毕，如今正要验收一番。”
只见一名名助手，还有其他监考的土木系老师走进一座座碉堡内，将其中的情况一一验收，并记录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高主任微微点点头，随意道：“嗯，我是来看看一年级的成绩的。”
土力山能感觉到高主任心情不佳，而结合今天的日子，他猜测恐怕和期末成绩有关。
高主任确实对这次各年级的期末成绩感到不满意。
目前土木系战争派与和平派的学生中，战争派有五个年级在成绩上落后，被夺走了第一名。
如果大一是姬垣枢夺走第一的话，那总体上便是六个年级的落后了。
高主任问道：“张羽、公输烬的胜率有多高？”
土力山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太好说。”
高主任皱了皱眉：“那我自己来看吧。”
与此同时，众多学生聚集在了工地外，心情紧张地等待着验收环节，以及接下来的10波攻势环节。
很快验收完毕，嬴芯看了看自己的100完成度，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能撑几波攻势了。”
只见工地四周围升腾起一道道灵界投影，在众人的眼骸中，便是一条条闪烁的光带将工地包围，并显示着禁止入内。
随着土力山宣布考试的最后阶段开始，第一波攻势也随之到来了。
伴随着四周围的隔板升起，一根根巨大的管道从地底展开。
下一刻，如同是山洪倾泄，一道道巨龙似的怒浪已经拍向了现场的碉堡。
恐怖的力量在巨浪中激荡，狂涛一次次撞向碉堡，如同攻城车一次又一次的轰击，看得众多学生心中忐忑，生怕自己的碉堡被冲垮了。
十分钟后，潮水渐渐褪去。
土力山微微点点头，又开始了第二波攻势。
轰轰轰轰的巨响中。
只见所有碉堡微微一震，伴随着模拟考场的阵法发动，下一刻碉堡所在的地面一阵上下起伏，犹如在大地中掀起了惊涛海浪。
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荡，一栋栋碉堡宛如是经历了一场7、8级的大地震。
有学生看着自己作品上开裂的墙体面露忧色。
有学生看着自己稳如泰山的作品松了一口气。
一分钟后，伴随着模拟地震的结束，现场并无一栋碉堡倒塌。
第三波攻势，剧烈的爆炸升腾而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扫过一栋栋碉堡。
也就是在这一波攻势中，终于开始有碉堡的墙体崩塌了。
而当第四波攻势结束时，场上还能保持完整形状的便只剩下了四栋碉堡。
但其中一栋的外墙已经开裂，也暴露出了墙体中大片的血迹。
看着这一幕的土力山微微惊讶：“嬴芯竟然撑到了这一波吗？”
望着墙体中的血迹，他目光一动：“是血祭？”
高主任的眼骸中浮现嬴芯的资料，微微点头说道：“她在重炼材料的过程中，加入了自己的精血，以及体内寄存的家传骨灰，完成了血祭。”
高主任微微一笑，眼中似乎浮现出那一名名和嬴芯长相相似的学生，那是嬴芯的父亲、爷爷乃至更早的祖辈。
“不愧是六代土木人，大一就掌握了工地血祭的技巧。”
第五波攻势，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将剩下的碉堡一一吞没。
伴随着嬴芯建造的碉堡被粉碎大半，公输烬建造的碉堡也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了其中的一节脊骨。
那脊骨上的血丝、神经蔓延到了整片墙体里，吞吐着阵法中的灵机，就好像成了建筑的心脏。
土力山目光一动：“将自己金刚玄造的脊椎法骸插入了阵眼之中？”
高主任欣赏地点点头：“噢？是打生桩吗？这可是大二的施工技巧，想不到他此刻就已经掌握了，还能将自己的法骸打入其中。”
第六波攻势，伴随雷光闪烁，一道道雷火将整片工地覆盖。
连绵的爆炸声中，道道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扫去，将所有的断壁残垣夷为平地。
看着自己那消失在爆炸中的脊椎，公输烬忍不住心中滴血，在脑海中狂吼：“我的金刚玄造！”
但想到自己用自己的脊椎打下生桩，竟然也只取得第三的名次，他忍不住死死盯着剩下的两座碉堡，好像要看清楚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土木技法，坚挺到了现在。
土力山的目光微动，眼骸中浮现出了姬垣枢的施工记录，以及验收记录。
之前土力山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心中便一阵惊讶。
而此刻再次浏览，他心中也忍不住再次浮现惊叹。
“真是……”
在验收记录中，碉堡的地下室内，姬垣枢的尸体正盘膝而坐。
“竟然将自己葬在了里面，以自己的尸身来镇压气运，汇聚灵机，将阵法强化到了极限。”
“不……不止是这样。”
“早在牵引灵脉的时候，他已经在构筑吉穴，那个时候他便打算将自己下葬了。”
土力山的目光扫过一片片断壁残垣，以及地下的模拟灵脉：“一开始只是借助吉穴和下葬的尸身镇压气运，占据了灵脉中最多的灵机。”
“但每一座碉堡倒塌后，姬垣枢的碉堡便多汇聚了一份灵机。”
“这就是金融系气运之道的本质，每多一份资源，都能搬运更多资源，最终越滚越多，甚至搬动天下大势……”
“到了此时此刻，模拟灵脉中九成的灵机都已经汇聚到了姬垣枢的碉堡中。”
土力山看向考场之外，那属于姬垣枢的身影。
此刻姬垣枢的神魂保存在灵界之中，出现在此的乃是他的灵界投影，只不过四周围的学生们习惯了以眼骸观察世界，绝大部分人都没发现此点。
与此同时，土力山还能感觉到医疗公司的急救队已经等在了考场外面。
……
其中的一名年轻医生说道：“队长，我们还要等多久。”
领头的医生淡淡道：“等到考试结束就能进去救人了。”
年轻医生好奇道：“能有钱请我们的人，怎么还会死在考场里？”
领头的医生随意道：“人家有钱人，一年死个几次都很正常，又不是穷人那样死不起。”
“做我们这行要记住，别管客户是怎么死的，每次把人肉身救活就行了。”
……
高主任冷冷看着姬垣枢的碉堡，感受着碉堡和阵法在气运加持之下的稳固。
就在这时，一道傲然的声音传来：“老高，我这学生的气运之道掌握的如何？”
只见一道灵界投影浮现在土力山和高主任的面前，正是姬垣枢的师尊，土木系和平派的代表林主任。
高主任冷冷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不是我土木正道。”
林主任叹道：“土木哪有什么正道？你施工再好，用料再考究，设计再巧妙，又如何比得上气运？如何能违逆天意？”
“须知古往今来，再固若金汤的堡垒，都是亡于人祸，又有哪个是真的被打塌？”
“任你土木再精，不联合金融，不懂气运，最终也不过是别人的擦脚布罢了，用完就扔。”
高主任冷哼一声道：“金融系就是把世间变成一个个大赌场，若是人人都在赌，谁来真正建设昆墟？宗门要建设昆墟，要繁荣昆墟，这才是大势。”
“你少拿大话来压我，你是建设昆墟的人吗？还跟我谈大势？钱在谁那里，大势就在谁手上。”
林主任冷笑一声，看向了现场最终剩下的两栋碉堡，淡淡道：“我门下优秀弟子比你更多，手里项目比你更多，公司的银行贷款比你更多，大势不在我这里，能在谁那里？”
“就像现在这片考场上，所有灵机都汇聚到了姬垣枢那里，他就是气运所钟，大势所趋。”
“你的土木正道又能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