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追踪大圣传人
灵界深处，一场关于大圣传人的讨论仍旧在继续。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等待下去了，不能被动等待大圣传人的出现，而是要主动寻找到他。”
“虽然追踪不到他具体是谁，但根据大圣意念消失的大概方位，我查看了昆墟11层万法宗内的灵界记录，根据目前和荒牛大圣有关的信息线索，一共可以列出四个可疑地点。”
“我们不应该再等下去了。”
“通知万法宗，配合我们，去将这4处可疑地点全部清查一遍。”
“万一万法宗不配合呢？据我所知，万法宗内有一些想要重启荒牛技术的家伙，你如果让他们发现大圣传人，恐怕只会想着暗中培养并利用。”
“那就到了考验这些宗门修士的宗性的时候了。”
……
专项组的实验室内。
陆衡章看着郑梦发来的消息，心中冷哼一声：“两个人每天都待在一起吗？”
郑梦：“我上次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步道君转给了张羽8000仙币。好像她每天拉着张羽加班，都是这个数。”
“什么？”
“8000仙币？”
“还每天？！”
听到张羽每天有8000仙币的进账，陆衡章只觉得比自己上次被步影疏捏着脑袋，一口气损失一个月的工资还难受。
“一个下界考上来的奴才，被你当个宝贝似地捧在手里，每天砸个8000仙币？万法仙族的脸都要给丢光了。”
这一刻的陆衡章只觉得痛心疾首。
在他看来，步影疏如此亲近张羽这样的下界人，反而疏远他们这些先天道统的忠实支持者，简直是亲疏不分，道德沦丧，妥妥的亲佞远贤行为。
“我等压制下界，整肃纲常，维护宗内秩序，为的还不是万法宗？还不是要让仙族们永远高高在上？”
“步道君怎么就理解不了这份苦心呢？”
陆衡章想要再次劝诫步影疏，但脑海中回忆闪过，他只觉得上次被步影疏捏住的脑袋，此刻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唉……”
叹息一声，陆衡章重新看向了手下正在工作的修士们。
好在这段时间进展顺利，陆衡章自信这《血潮精气圣观》绝无通过可能，一个多月后随着项目结束，专项组解散……
“到时候步道君也应该明白自己错了。”
但就在下一刻，陆衡章的脸上猛地露出了一片恭敬之色，认真倾听着阳开泰副阁主的声音。
“有监管部门的领导要来进行突击检查？”
……
另一边，步影疏的实验室内。
当张羽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眼前便已经重新变回了专项组实验室的场景，以及步影疏那忙碌又略显焦躁的身影。
而刚刚那一幕幕惊天动地的大战，就好像一场梦境一样，已经在他脑海中逐渐消失。
但张羽能感受到，那一道大圣意念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携带着大量的信息，飞速投入到了那荒牛意念之中。
随着两股意念的融合，他感觉到那荒牛意念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些。
紧接着，福姬的声音已经在张羽脑海中响了起来：“张羽？怎么样了？这次又看到了什么？”
于是张羽接下来便将自己通过大圣意念所看到的一切诉说了一番。
听到张羽的这番诉说，福姬连忙问道：“后面呢？”
张羽：“没了。”
福姬：“这就没了？到底谁胜谁负也没说？”
张羽说道：“恐怕要下一次感应大圣意念，才能知晓后续的结果了。”
斩仙说道：“终究还是败了，不然如今的昆墟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只是不知道荒牛大圣究竟经历的是怎样的败。”
斩仙感慨道：“没有想到，过去还曾经有过这样的反抗者，还曾经有过人、妖一同反抗仙人的时代。”
张羽回想如今人类和妖裔的关系，也不由得微微点头：“曾经的妖裔，全心全意为人类服务。但目前看来，妖裔的血脉中似乎已经没有了这项铁律，繁育方式也大不相同，不再是通过所谓的第一妖圣生产出来。”
就在这时，却听荒牛说道：“人类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张羽闻言，心中一动，说道：“你现在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只听荒牛说道：“可以。”
张羽目光一亮，连忙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荒牛回道：“关于《血潮精气圣观》的部分技术详解……”
看着对方像是报菜名一样地吐出一份份数据，张羽心道自己刚刚还是太乐观了。
果然一番测试下来，荒牛意念虽然比原先强了些，但也强得有限。
斩仙总结道：“大约就是能听懂一些模糊指令，拥有基础的推理和联想能力。”
张羽说道：“至少关于《血潮精气圣观》的相关技术详解还是很有用的。”
于是片刻之后，张羽走到了步影疏的身旁，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对方，按照所知的技术原理，引发步影疏的自我明悟。
就这么几个小时后，步影疏双眼放光地说道：“我明白了！”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这项重组技术，对修士的要求实在太高，一个修士难以复现，那用两名修士便行了……”
步影疏看向了身旁的张羽，说道：“来，你照着我说的话做。”
不久之后，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两人的气血、法力在半空中碰撞到了一起，却是逐步融合，化为了一种新形态。
看着这一幕的步影疏微微点头，说道：“就是这样，《血潮精气圣观》的变化之道，就是要变化万千的同时，还能分能合，能够自由支配自身血肉、力量的变化和融合……”
张羽若有所思道：“这样一来的话……那是否意味着，如果多名修士都修炼了《血潮精气圣观》，彼此之间也能组合到一起？”
步影疏微微一笑道：“你倒是有点眼光。”
“这里面的仙道技术，最初就是用来打造一种集体生命，让亿万个体熔为一炉，由同一个意识所掌控。”
张羽闻言，心中一动，便已经想到了荒牛大圣。
他问道：“这门仙道技术目前看来并没有广泛应用？”
步影疏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很好用，但在当时的修士看来，里面也蕴含了不小的风险，据说还因此爆发了一些大型事故。”
“从那以后，相关的仙道技术就被封锁了起来，只有一小部分被使用，又或者被个别人所研究。”
“但时代已经变了，随着仙道技术的大踏步前进，曾经的风险已经不再是无法克服的难题，封锁已经不再必要。”
张羽脑海中立刻就想到了大圣回忆中那亿万荒牛的模样。他问道：“难道现在解封，是为了要创造出所谓的集体生命吗？”
步影疏如今《血潮精气圣观》的技术提炼已经接近一半，自己的天赋更是大有长进，让她感到志得意满。
眼前的张羽在步影疏心中，也已经成为了专属工具人，绝不会放手的禁脔。
于是这次听到张羽的问题，步影疏没有像之前一样敷衍，而是略带着一种得意说道：“小羽，你知道高智能器灵吗？”
看到张羽微微点头，步影疏接着说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如今万法宗内的高智能器灵技术，正发展得如火如荼，甚至出现了四处抢夺灵机的状况。”
“而高智能器灵的最终目标，便是希望能替代人工，由高智能器灵完成宗门内外所需的绝大部分任务。”
“原本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应该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但这几年随着高智能器灵在某几项仙道技术上的快速突破，这个时间正不断提前。”
说到此处，步影疏话锋一转：“虽然这件事情听上去很美好……”
张羽心中暗道：“哪里美好了。”
步影疏说道：“但并非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做法，高智能器灵和人类，终究不是一个东西。人……在诸多道统中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但若为了追求意义，而放弃利润，弃置高效的高智能器灵不用，硬要使用人工，那岂不是有违天道，逆天而行，落入了邪道？”
步影疏说道：“所以……怎么处理多余的‘人’就成了一个问题。”
“而偏偏的……我万法宗虽然综合实力在十大宗门中可排在前二，但却在处理‘人’这个方面，比起幽冥宫、天魔宗这些魔门，还是略有逊色。”
“于是就有人想到了这曾经被放弃的仙道技术路线，将‘人’打造成一种集体生命，通过共享意识、思维、记忆、肉体的方式，制造出一个汇聚了众生智慧和知识，一种血肉版本的高智能器灵。”
张羽闻言心中一沉，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层层的昆墟众生，被一双双无形的大手搅拌在了一起，成为一团血肉……
步影疏接着道：“不过……不会是所有人都被融合，那些能够竞争过高智能器灵的，就不会融进去。还有跟着我的你，也不会被融进去。”
“而且这只能说是一个最终设想，实际的话还需要不少时间，毕竟原本的相关技术，现在看来还是有些落后，跟不上新时代。”
“所以重新解封之后，也要经过一次次更新，要完善原本的缺陷，匹配目前的法界环境，再用妖裔来进行实验。”
“这就还需要大量向宗门内引进妖裔，在宗门各处安插妖裔，毕竟数据越全越多，相关技术的研发才能更快……”
张羽心中暗叹，他本来还以为启动荒牛大圣系列的技术，是为了引进妖裔入门做铺垫，在宗门内产生鲶鱼效应，进一步提升万法宗的竞争力。
却没想到这些家伙比他想的更狠。
“这是要把所有人……做成一个类似荒牛大圣的东西吗？”
“不，他们会改成一个糟得多的东西。”
而且张羽心中敢肯定，这一次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仙人们一定会做足准备，不会给人一丝一毫反抗的可能性。
斩仙说道：“但若不这么做，大部分人被高智能器灵替代，失去工作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张羽心中感叹，在昆墟总是遇到这种手心手背都是尿的情况。
“对修士来说，不论是被高智能器灵淘汰，还是成为所谓的集体生命，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刻，他的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斗志。
“我要爬上去，只有爬得更高，才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与此同时，一旁的步影疏接着说道：“好了，这下你也该知道你如今和本道君做的……是何等的惊天大事了吧？”
张羽微笑道：“惊天大事，那是道君您才能做的事情，我们这种普通人，只是为道君服务的而已。能有机会参与到这种历史大事件中，已经感觉到万分荣幸。”
步影疏呵呵一笑，说道：“你倒算是有自知之明，以后便好好待在我身边，只要由我护着你，足以佑你万世平安。”
“来吧，看本道君把刚刚提炼的第四门仙道技术总结一下。”
看着步影疏的身影，张羽心中却是涌起一丝疑惑：“如果真是步影疏所说的惊天大事，那只派步影疏一个人来，似乎有些分量不够吧？”
斩仙说道：“他们原本的打算，可能只是投石问路，佯攻试探，根本没想到步影疏的进展会这么顺利。”
“而且按照步影疏的说法，高智能器灵的发展，恐怕已经被众多高层看在眼里。”
“但高智能器灵代替人工之后，怎么处理多余出来的‘人’，这个问题恐怕上面都没有定下具体的解法。”
斩仙叹息一声：“以我对万法宗的了解，恐怕不同的道统之间，会偏向给出不同的解法，全都是各种更有利于自身的解法。”
“就像是步影疏所说的这个解法，恐怕就和先天道统的解法不一样，甚至冲突了。”
“而最后仙人们会选择哪一个解法，就要看其中的竞争和取舍了。”
就在张羽微微思索的时候，一旁的步影疏说道：“小羽，你再来和我一起合击，把第四门仙道技术再复现一下，我记录一下，写进报告里。”
“你按照我说的动作来……”
“算了，你力气太小了，你别动，我来动。”
……
就在张羽和步影疏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通知陡然间浮现在了专项组所有人的面前。
“紧急通知？突击检查？”
看着这道通知的张羽连忙提醒道：“道君，上面来人检查了。”
步影疏头也不抬地说道：“一会儿再说。”
郑梦也发了消息过来：“道君，上面要求三分钟内所有人集合。”
正在忙活的步影疏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检查什么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