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零一十章 梦魇之主伪装女娲
狂风怒号，夹着浓烈的腐肉和血腥味，朝凌凡口鼻里灌入，一股宏大古老的精神波动，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管是殷东，还是凌凡，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在他们的视野中，虚空之上，无数光点汇聚成一道修长、神圣的虚影，祂看不清面容，长发如瀑，由最纯粹的光与生命力交织而成。
“女娲？”
两个人族天选这子瞬间热泪盈眶，能感受到一道悲悯复杂的目光，正穿透时空的迷雾，落在他们身上。
祂的意念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贯穿无尽时空，也搅碎了无穷维度。
化为光影意的念，如丝渗入哥俩脑海，释放出一种慈悲与倦意。
凌凡肃然望向光影，有匍匐叩拜的狂热冲动。
忽然，殷东的声音响起。
“装得很像，可惜啊&你不是我们的女娲娘娘。”
话音传出，神圣的光影，动作骤然卡了，像播放动作大片时，电脑突然死机，卡在某个画面一样。
伪装撕裂！
祂的轮廓都开始颤动，扭曲变形，又如炉火中的蜡像缓缓融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刺痛了祂的神经，透出一股令生灵想要跪拜的统御威压。
神威如狱。
所有声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一股电流般的的战栗感，压倒一切，让天香城的民众都跪倒。
就连城外如潮水的诡兽们，也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纷纷静止。
仅有殷东跟凌凡哥俩，还有秋女魔，仍然挺直了身体……却也被压制得无法浮空，落到了城墙上。
头顶的永夜天幕裂开了。
不是被能量轰碎，而是承受不住神威，大片大片的黑暗天幕往下掉渣，露出后面更深邃的虚无。
紧接着，万吨重物从高空拍击的巨响砸了下来。
倾泻下来的是水。
粘稠的、暗红色的水。
天香城所在的荒野，都在剧烈摇晃。
殷东体内功法全力运转，形成一个庞大的气漩，疯狂的吸扯空气，与倾泻下来的水的同时，吼了一声。
“秋莹，把人都收进塔里去！”
“不行啊，被封禁了！”
早在殷东开口前，秋莹就尝试操控水晶玲珑塔收人，却发现被禁了。
扑面而来的风，透出一种熏人的腐臭味，像腐败海鱼煮烂又兑了陈年老血。
“什么鬼东西！”
凌凡抹了一把脸，嗓子都哑得像吞了砂纸，虚空刻阵的速度再次提升。
此时，天香城外的荒野没了。
无穷诡兽潮冲锋的纵深荒原，几秒钟内就被暗红色汪洋吞没，巨浪打在天香城的能量防护罩上，激起大片绿色的腐蚀毒烟。
嗡——
电光石火之间，凌凡虚空刻阵完成，瞬间激活阵法，一道透明的光罩闪烁而出，将天香城笼罩。
从天而降的暗红色水中，夹杂着大量巨大黑影——无数长达数百米的生物骨架！
它们空洞的眼窝里，还挂着没有腐烂干净的碎肉。
“梦魇之主这个狗东西，伪装女娲娘娘不成，趁着青曜宇宙超级进化，永夜也进化了，竟然重构了远古……深海战场？”
殷东的精神力扩散，朝天香城外疯狂扩张，捕捉到大量远古怨魂的残念。
从那些残念中，殷东提炼出了一些重要信息。
凌凡正在全力控阵，透明光罩挡住了暗红色水浪冲击，也吸收其中能量。
但是，透明光罩也是岌危，随时可能爆开。
“阵法光罩顶不住啊，东子，有不少裂缝出现，我修复了，但有水渗透进来。一旦有人沾到，怕是要变成那种长满肉芽的诡兽？”
凌凡说着，目光落到城外的诡兽群，能看到它们身上都开始长肉芽。
城墙上，几个年轻的战士扔掉了手里的高斯步枪，双眼通红地盯着翻滚的海面。
一个战士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垛口，嘴里念叨着要回家，旁边的人去拉他，反被他一口咬在手腕上。
那是……精神污染！
秋莹说：“那些远古怨魂依附在骨架上，释放精神污染，我带水晶塔去收了它们。”
“先等一下。”
殷东一把拉住她，又对凌凡说：“我跟秋莹出城之后，你带大家唱歌。”
凌凡愣了一下：“放什么歌？”
“军歌都行，提升战意与士气。”
看凌凡无语的样子，殷东解释：“试一下吧，看看能不能让天香城的人有信仰，能抵抗精神污染？”
这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凌凡觉得不靠谱，也愿意尝试。
“向前！向前！向前！”
随着凌凡的歌声传荡而来，声音粗粝得硌耳朵，却带着扎根在泥土里的蛮横。
城墙上，挣扎着要往下跳的年轻战士，茫然地转过头。
歌声，硬生生砸进他的脑子里，把远古怨魂的呢喃撕开了一条口子。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随着凌凡唱完了一遍又一遍，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天香城的人，本来大脑像是一团被搅浑的泥浆，精神力根本无法集中的，也在歌声里清醒了不少。
攥住心脏的恐惧，在一点点收紧的时候，被强烈的战意击溃。
从城墙上死死扣着扳机的老兵，接着是后勤搬运弹药的平民，声音越来越大，汇聚成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洪流。
不管是凌凡，还是殷东，都感应到冥冥之中的人族运气，正在快速提升。
天香城上空那片压抑的暗红海面，被一道刺目的金光硬生生劈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金色画卷！
在半空中徐徐展开的画卷上，带着规则级的“烙印”，展示出长城蜿蜒、黄河咆哮、巍巍昆仑……
金光洒在城墙上，所有受精神污染的天香城人，只要跟着凌凡唱军歌的，都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
凌凡的眼中都透出一抹不可置信：“我……老子这么厉害的吗？”
难道他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天赋？
秋莹也是震撼不已，同时感觉到水晶玲珑塔在震动，还没反应过来，塔脱手飞出，撞入金色画卷。
这时，她跟殷东才感应到，塔底座边缘有一块黑斑！
黑斑古老神秘，散发着让灵魂颤栗的终极恶意。
可它面对金光，挣扎扭曲了一阵，就在金光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