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苦痛存在于当下每一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当修女说完之后，吴亡就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当然，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
而是由于某种特殊的力量。
现在醒来，结合之前修女的话。
他基本上已经确定自己正处于百年前，即将因为神秘力量降临而毁灭的艾骨伊小镇。
“渊神你怎么看？”吴亡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红色竖瞳和他面面相觑。
眨巴眨巴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噢，用眼睛看啊，那没事儿了。”
修女看见吴亡醒来后，也离开了贴贴的状态，伸出手将他拉起来站着。
她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只是默默地走向门口。
推开教堂的大门。
“请您跟我来吧。”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病娇，反而有种莫名的悲怆。
吴亡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他刚才遭遇的一切伤势都消失了。
并不是死亡后复活导致的，应该是修女治好了自己。
因为死亡复活的话，自己就不会晕那么久了。
在复活瞬间，吴亡肯定会醒过来的。
他大步跟上去。
从教堂回到艾骨伊小镇。
轰隆——
刚踏入小镇的瞬间，一声巨响从其头上传来。
抬头时便看见一条数米长的臃肿肥头鱼咬穿屋顶朝他咆哮着扑上来。
瓦片迸裂四处飞溅，鱼腥味扑面而来直往鼻腔内钻。
“丸辣！”吴亡脑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真的就是一条鱼！
只不过长着粗壮的人类双腿而已，腿上却又满是鳞片。
人头鱼身的美人鱼会戳XP。
可鱼头人身就只会掉San了。
关键是，现在的自己还真没办法对付这东西！
其实渊神这一次不仅仅给吴亡开了看破内心的能力。
甚至在灵灾游戏的规则下。
依旧让他能够强行保留一个装备的使用权。
他选择的是【假笑面具】。
这也是为什么诸葛月能认出他的原因了。
因为从一开始他用的就是在海边时，那张帅得出奇的脸。
他可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真实相貌。
不然的话，明阳市就待不下去了。
“伟大的苦痛之主啊！请您让我迷茫的家人安息吧！”
正当吴亡的脑袋即将被鱼人咬中的时候。
一个悲伤的声音从刚才那间被破坏的屋子内响起。
下一秒，半空中咆哮着的鱼人开始发出痛苦的嘶吼。
其声音刺耳至极，令人烦躁不安。
它重重地摔在地上，就像是真正的鱼落到岸上脱水后开始蹦跶那样原地扑腾。
吴亡扭头看过去。
赫然发现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位哭得悲痛欲绝的妇女。
白皮肤高鼻梁西方面孔。
她腹部有一道拳头大的洞口。
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其腹部渗透出来
脸上连带着鼻涕和眼泪混杂在一起，分辨不出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悲伤导致的。
只见妇女颤抖着走到鱼人身旁。
张开手抱住那硕大的鱼头，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肠子都快漏出来了。
将额头抵住鱼头，对着修女哭喊道：“求求您……让他解脱吧！”
修女叹气道：“如你所愿。”
刷——
话音刚落，鱼人整个头颅掉落下来。
就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掉似的。
面对妇女依旧泣不成声的样子。
修女对吴亡说道：“那是她的丈夫，名叫马修斯。”
“他们是镇上最恩爱的夫妻，膝下儿女成双。”
“妻子信仰【苦痛】，丈夫没有信仰。”
“几年前妻子曾患上重大疾病，镇上的医师认为无药可治。”
“当一切医治手段都判决妻子死刑的时候，丈夫在严寒中来到教堂找上我。”
“我告诉他，苦痛能够带来奇迹，前提是他的信仰足够虔诚。”
“于是，他在教堂内割下了自己的舌头以及整张脸皮。”
说到这里，修女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仿佛是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她苦笑道：“可我能够感觉出来，丈夫从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神明的存在，苦痛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信仰。”
“他不信神明，但他爱自己的妻子。”
“最终主还是回应了他的祈祷，苦痛奇迹降临了。”
“妻子恢复如初，丈夫成为了没有脸的哑巴。”
“代价是他将会被全镇的人讥讽，见到他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谩骂出最恶毒的话语。”
“饶是如此，妻子依旧会在丈夫每天出门劳作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他，给他带来安慰。”
寥寥数语将两人的感情描述出来。
吴亡能够从她的话中听出这对夫妻的恩爱。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鱼人……不对吧？
为什么好端端的人会变成这副怪物模样？
似乎是看出吴亡的疑惑目光。
修女摇头指了指天说道：“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祂的力量降临了。”
“一位不逊色于我主的存在，在这里降下了祂的神迹。”
“万物开始扭曲变异。”
“最先开始的就是这些没有信仰保护的人。”
说罢，她深呼吸一下。
走到鱼人和哭泣的妇人身边，双手彼此紧握放置在额头前。
嘴里开始诵念着超度的话语。
“为什么！主啊！为什么要让这一切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丈夫……”
“为什么您不愿意怜悯艾骨伊小镇呢？”
妇人的哭泣渐渐变成了悲痛的呐喊。
吴亡也听出来似乎对方的儿女也产生了扭曲异变。
为了小镇其他人的安全，为了不让对方永远活成一个怪物。
她亲手杀死了所有挚爱。
很难想象这种一种怎样的悲伤和绝望。
如果两人没有那么相爱或者没有孩子或许还好。
可他们偏偏就是愿意为彼此献出一切的挚爱。
“说来讽刺，正因为祂的力量降临导致小镇充满了各种苦痛，所以对我主的奉献往往都能换来奇迹了。”
修女超度完后走回来说道。
这里指的应该是妇人刚才凭借自残的行为，让鱼人产生剧痛摔在地上窒息的事情。
他们称之为【苦痛奇迹】。
“我们走吧，她还要埋葬自己的丈夫，埋在……她孩子的坟墓旁边。”
面对修女看似绝情的离开。
吴亡快步跟上。
中途回头看了一眼妇人，对方正如修女所言带着眼泪将鱼人尸体拖走准备埋葬。
“那她埋葬完了呢？会去哪里？”吴亡有些不解。
修女看起来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滚瓜烂熟。
甚至于刚才鱼人冲出来的瞬间。
他明显看见修女提前停顿了脚步，以免被四溅的瓦片砸到。
这里……真的是曾经的艾骨伊吗？
或者说，吴亡其实很确定这里不是。
如果修女真有这种随时回到过去的力量，那灭绝之日也不可能降临了。
他只是想搞清楚，这里现在究竟是何处？
幻境？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她会带着绝望去小镇中心，去帮助那些同样陷入苦痛中的镇民，直到死亡为止。”修女感慨着说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不愿再发生于别人身上，这就是曾经的艾骨伊小镇，一所充满爱与和平的小镇。”
此言一出，吴亡愣住了。
小镇好像真的玩家们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这人与人之间关爱简直比操蛋的现实强太多了。
或者说，曾经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