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呼——呼——
看着那一条条红色触手从吴亡脚下的阴影中涌现出来，围绕着桌子上某个看上去略微小一点的问号礼帽疯狂蠕动。
坐在老板椅上的绅士企鹅脸都黑了……虽然作为企鹅他的脸本来就是黑的，只是现在看上去甚至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我没有骗你啊。”
吴亡有些无奈地耸肩。
指着那小款问号礼帽补充道：“我说了，我没办法主动控制这个东西，只有遇到类似抽奖和碰运气之类的概率事件时，它才会蹦出来搅和。”
正因为不好主动展示。
所以，吴亡让绅士企鹅准备一个可以用来抽奖的礼帽，他才能让红色触手进去摸索一番。
当然，绅士企鹅肯定不可能再拿自己的宝库作为实验对象，免得这家伙再从里面偷一些奇奇怪怪的好东西出来。
而是分离出一个独立的小型空间，完全仿造真正的宝库防御机制进行布置。
随后将一些道具按照不同等级的高低，以及同等级优劣方式将它们放在独立空间各个位置。
吴亡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将手伸进小礼帽当中进行摸索。
第一次掏出来的确实是个垃圾道具，看得出来这家伙的运气确实不是很好。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手腕上的渊神印记睁开眼眸，唤出红色触手裹着那个垃圾道具塞回礼帽内。
当着绅士企鹅的面重新掏了一个，这个是他放在小礼帽中算得上最好的那一批道具。
然而，这个过程中。
每当红色触手在小礼帽内部接触到保护机制的时候，那逍遥自在如同鬼魅般的姿态，甚至包括绅士企鹅主动去开启防御机制后也没有反应的情况。
让绅士企鹅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的宝库防御机制并非简单的一层屏障保护。
而是凝炼了众多空间和时间的技能阵法、道具以及装备形成。
这理应是一套无懈可击的组合技才对。
因为只要没有经过自己同意，任何进入到防御机制范围内的生物、非生物、力量气息、意识甚至是视线等一切外来存在都会将其触发。
所以，并不是说突破以后进来就安心了。
而是作为外来存在的东西在宝库内的每一步空间，停留的每一秒时间都在反复触发防御机制。
这是空间和时间上的封锁。
再加上【灵灾游戏】本身对其添加的增益判定，哪怕是尊者也不可能说是在接触的瞬间就令其失效。
因为这意味着突破防御机制的东西——不存在于任何空间当中，也不存在于任何时间段内。
就算是尊者这种法则的化身，祂们本身也是有【存在】这个概念的。
没有【存在】概念的话，按理说这种东西就根本不存在。
可它偏偏就出现了。
出现，但不存在。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悖论。
在已知的一切概念当中，绅士企鹅知道只有一个东西可能符合如此定义。
他阴沉着脸说道：“你没有说这东西是【亡】的衍生物。”
吴亡耸肩道：“你也没有问啊。”
一人一企鹅就这么对视着。
直到绅士企鹅无奈地叹了口气，权杖在桌子上敲了敲。
那小礼帽啵的一声原地消失不见，其中的道具重新回到它们原本待的地方。
“也罢，在下和一个命不久矣的青睐者较什么劲呢。”绅士企鹅看向吴亡的表情已经显得有些怜悯起来了。
跟一个注定会很快死掉的家伙较真反而显得他没有格局了。
至于他知晓【青睐者】一词称谓也没有让吴亡感到奇怪。
毕竟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情报和交易，而且还是远超万事通和秦书生的级别。
绅士企鹅的情报网估计遍布了万千副本世界。
他很清楚既然吴亡身上有红色触手这种衍生物，那只能证明对方已经被【亡】给盯上了。
至于吴亡是否能控制【亡】的衍生物或者吸纳【亡】的印记这些事情，绅士企鹅甚至想都懒得想。
因为不可能。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在沾染上【亡】之后得到善终。
哪怕是尊者对这东西也是敬而远之。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
在明知道【亡】的力量，就算是一缕气息都能够具备无与伦比威能的情况下，尊者们也不是傻子，干嘛不去掠夺这股力量为己所用呢？
那自然是祂们做不到。
甚至还可能会引火烧身。
这也间接证明了【亡】的独特性和强大。
既然尊者都如此，更何况区区一介人类呢？
生命层次摆在这里是无法改变的，人类或者说所有世界中都注定了没有任何存在能掌握这种东西。
自然也包括了绅士企鹅自己。
这也是他刚才破口大骂的缘故。
真是白瞎了自己给对方的条件！
“算了，把刚才摸出来的东西还给在下吧。”绅士企鹅伸出翅膀说道。
吴亡：“什么东西？”
绅士企鹅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无赖的气息，嘴角一抽道：“就刚才咱俩做实验，你身上那衍生物偷出来的道具，卧槽，你不会想黑吃了吧？”
吴亡继续露出无辜的眼神：“什么偷？偷什么？我不知道哦。”
咔——
硬了。
翅膀硬了。
绅士企鹅突然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人类，他是真没想到对方能无赖成如此模样。
“好好好，能让在下一直吃亏的交易对象，你算得上独一档了。”绅士企鹅气笑着说道：“不就是一件史诗道具嘛，就当送你了，现在也该你说你的情报了。”
吴亡微笑着将刚才偷出来的道具安稳放进【背包】当中。
稍微调整一下措辞将之前【欲海灵尊】告诉他的情报说了出来。
由于距离副本结算已经过去一天了，当绅士企鹅听见吴亡口中那仅剩九天的时间后。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蹦起来反驳道：“不可能！”
吴亡眯眼反问：“哦？为什么不可能？这可是从欲海灵尊口中得到的一手情报。”
绅士企鹅一脸认真地说道：“人类，你真的知道尊者是何等层次的存在吗？祂们之间的斗争对于无数世界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如果真有尊者现在就毫无准备去阻拦青龙和【混乱】的话，那将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天灾，举手投足间一个个世界都会坍塌，这无论是对于祂们自身的信徒根基还是……”
他稍微停顿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该不该说的话。
随后才继续补充道：“总而言之，没有任何尊者会真正意义上和另一位同等存在开战。”
“祂们之前看似过往岁月中也有过战斗，波及到的世界同样被毁于一旦，可那本质上依旧是小打小闹而已，不会涉及到核心的稳定。”
“你记住，尊者之间的力量永远是平衡的，并不存在某一方会真正凌驾于另一方之上。”
“所以，哪怕【欲海灵尊】真能让某个尊者去阻拦青龙加【混乱】，祂也无法战胜，顶多就是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谁脑子抽了会去做一件注定有害无利的事情？”
然而，吴亡听此若有所思。
忽然反问道：“你说尊者之间的平衡，指的应该是不同的尊者吧，那如果是自身对立面的尊者呢？”
“祂们总有不平衡的时刻吧？”
“否则的话，又怎么去吞食掉原有的尊者呢？”
此言一出，绅士企鹅身上瞬间涌现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
这和他之前的商人状态完全不同，甚至隐约让吴亡产生了一种面对大老板时的无力感。
相比于真正的尊者，似乎只差一丁点儿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某种东西了。
“你，还知道尊者对立面？”
绅士企鹅疑惑的自然不是吴亡知道对立面存在的事情，而是疑惑于对方甚至了解到对立面之间会产生互相吞食的情况。
这不是从哪儿都能得到的消息，多半也是从【欲海灵尊】口中得知的吧。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欲海灵尊】要跟一个实力弱小的灵灾玩家说这么多？哪怕燕双赢是青睐者也不应该啊！
其实在一开始说出九日之后末世降临的消息时，绅士企鹅就有这方面的不解了。
【欲海灵尊】凭什么告诉燕双赢如此多重要的信息？
他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您先别管我从哪儿知道的，就先说是不是这样吧。”吴亡强忍着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说道。
呼——
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那样，对方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又变会了之前那种乍一看毫无威胁，甚至还有些可爱呆萌的英伦绅士形象。
只不过这个绅士是一只企鹅显得有些抽象而已。
“没错，你说得对。”
“对立面的尊者之间联系相当微妙，祂们二者同宗同源，恰好和不同尊者间的绝对平衡不同，反而是一种绝对不平衡的状态。”
“当其中一方虚弱的时候，另一方会无条件变得更加强大，直到其中一方彻底将对立面吞食为止……”
说到这里，绅士企鹅目光一凝。
看向吴亡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似乎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了。
手中拐杖不停地轻轻敲击地面，认真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会被【欲海灵尊】叫去对付青龙和【混乱】的尊者，是【秩序】？”
吴亡微笑：“我可没这么说，但我确实知道【混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怀疑……”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绅士企鹅嘴角一抽说道：“你丫的，我都送了你一件道具了，做人不能太不知廉耻了吧。”
吴亡这才哈哈一笑继续道：“开玩笑呢哥，我当然很乐意告诉你。”
“我的怀疑是——”
“【混乱】染上【亡】了。”
绅士企鹅：“！？”
这就是吴亡没有向绅士企鹅讹诈此次情报报酬的原因。
他也需要绅士企鹅帮忙去验证这一点。
紧接着，吴亡也继续将他在【恶魔监狱】中发生的事情稍作修饰后给绅士企鹅说了。
当然，有关于【不死】的部分，他全部都用青睐者的特殊性给遮掩过去了。
反正谁也不知道青睐者具体是如何获得【亡】的青睐，也搞不明白这种青睐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再加上现在哪怕算上其他副本世界的生灵，估计也就自己一个人能称得上【亡】的青睐者。
那不就是自己一张嘴随便胡扯了吗？又没人能去验证。
“嗯……如果这些事情不假的话……那欲海灵尊可真是个十足的疯子尊者。”
“祂打算协助【秩序】杀死【混乱】彻底将其取代！”
绅士企鹅的表情稍微有些难看。
看似吴亡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的样子，他眯着眼睛补充道：“看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嘛，在下也大发慈悲给你科普一下吧。”
“哪怕不是对立面的尊者，也不会容忍某一个尊者走在祂们前面率先将自己的对立面干掉。”
“因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尊者之间出现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和缺点的同类，这样的存在对其他尊者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祂会打破尊者间的平衡。”
“所以，这些尊者之间一向是充斥着矛盾的，祂们既有合作关系一同研究如何应付对立面的威胁，也会互相提防甚至是阻碍对方的进展。”
“这也是万千世界依旧能够存在的主要原因，如果祂们没有这么矛盾，恐怕每个世界都会沦为祂们的掌中玩物或者说……末日焦土。”
说到这里，吴亡也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倘若【欲海灵尊】真的打算帮其中一个尊者完成吞食对立面的话，无异于是打破了这种平衡。
受到牵连的可不仅仅是现实世界，而是所有的世界。
当然，吴亡也不在乎其他世界。
他只想保住这一个世界。
好在，自己已经想到办法了。
看着吴亡的表情只是沉思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或者担忧。
绅士企鹅打趣道：“呵呵，所在世界即将毁灭，万千世界无一躲藏之处，你看起来似乎并不着急嘛，是因为注定了命不久矣吗？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在他看来，反正青睐者都会很快死去，那世界毁不毁灭已经无所谓了。
然而，吴亡却认真地说道：
“无所谓，我会出手。”
绅士企鹅：“？”
卧槽！你在装你的那个！
他真的很想指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鼻子，开口嘲讽说要不要洗把脸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层次的斗争，你出手有个鸡毛用啊？笑死那些尊者吗？
“行了，那你就出手吧。”绅士企鹅有种面对地痞流氓的无奈，只能苦笑说道：“我们先完成交易再说，听好了，这是自由穿梭世界和隐藏气息的办法……”
话音未落，吴亡突然抬手打断。
从兜里掏出一把看上去破破烂烂还散发着异常浓烈血腥气的菜刀。
平淡说道：“稍微等一下，我叫个朋友过来一起听听，我答应过他帮忙来着，他也是您的仰慕者哟。”
刷——
菜刀朝着前方猛地劈砍下去。
刹那间，一个透露着血腥气的缝隙在办公室中被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