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因果之力
神光宇见状，也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郑重起来，直直地看向江尘，缓缓道：
“我神光宇从不妄言。我并非凭空认亲，而是...我曾见过你的父亲。”
“！”
江尘面色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凝沉如冰，整个房间都似乎冷寂下来，
“你说我是神光族，可有确凿证据？”
他心中震动，自己身世成谜，母亲姜岚被神秘强者掳走，亲生父亲更是只留下一些极其微小的线索，此事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之一。
“证据？”
神光宇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笃定，
“诸天万界，种族亿万，天赋神通各异，但能觉醒‘神光’天赋，身化极速，光耀诸天的，唯我神光族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
他顿了顿，仔细端详着江尘的眉眼轮廓，语气带着一种追忆：
“你与你父亲，无论是样貌、身形，还是那骨子里透出的，一往无前的信念与气质，都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尘沉默，他度过第一重天劫后，确实觉醒了神光天赋，虽然还是以吞天混沌经和祖龙传承为根本，
但神光天赋对速度的极致加持，在他征战帝路，尤其是与战九天、瑶光烙印等绝世强者搏杀时，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我父亲...来过这座仙岛？”
江尘压下心中波澜，追问道。
“不止来过，还在我神光族驻地住过一段不短的时日。”
神光宇点头确认，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的接触与验证中，我确定了他身负神光族最纯正、最古老的直系血脉，其纯度，甚至远超我这所谓的小神王。”
“他是如何离开的？”
江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目光如炬，
“那时帝路尚在，天地封锁完整，规则压制极强，他如何能破界而去？”
神光宇目光更亮，仿佛早已料到江尘会有此问，他紧紧盯着江尘，一字一句道：
“因果之力。若我猜得不错，除了神光天赋，你应该还觉醒了...因果之力！而且，已然入门，开启了因果之眼！”
江尘心中剧震！
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因果之力是他除吞天混沌经外最大的秘密，更是最重要的底牌之一，没想到竟被神光宇一口道破！
他下意识地就要挥手布下更强的隔音结界，却发现神光宇早已先他一步，轻轻挥手，一道柔和光幕已将整个房间彻底笼罩隔绝，内外声音完全不通。
“神光族...也知晓并修炼因果之力？”
江尘沉声问，心中警惕更甚。
“自然不会。”
神光宇摇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神光族不知，亦不修此力，但是...万古前的灭世邪魔，以及...投靠了邪魔的存在，却知晓并掌控着这种力量！”
“什么！？”
江尘彻底震惊，看向神光宇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消息太过骇人，
“你的意思是...因果之力，源自邪魔？”
“可以这么说，但并非绝对。”
神光宇示意江尘稍安勿躁，
“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它的存在。你终究是人族，身负神光血脉，我见过你的父亲，深知其为人与志向，我相信他的儿子，绝不会与那灭世邪魔同流合污！”
“那你是如何得知因果之力与邪魔关联？”
江尘继续追问，心绪难平。
“因为在万古之前，那场席卷诸天的浩劫中，我神光族的始祖，那位成功证道、威压一个时代的圣人——神帝...最终，投靠了灭世邪魔。”
神光宇语出惊人，揭开了一段尘封万古、极其不光彩的族史，
“我们这一支，只是神光族的旁系，血脉早已稀薄，被主流所排斥，故而留在了这片天地，最高成就也只能达到准圣层次。
据祖上隐秘流传下的零星信息以及你父亲当年的推测，那灭世邪魔，便是以无上因果之力，编织了一张笼罩诸天万界、贯穿过去未来的无形大网，
操控众生命运，让万界生灵皆在其掌控之下生灭轮回！”
江尘眉头紧锁：
“因果之力，竟能操控他人命运到如此地步？”
“自然可以，而且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
神光宇解释道，声音低沉，
“你父亲曾与我论道，提及因果之力玄奥无比，大致可分为三重境界。
第一重，便是你如今这般，初步开启因果之眼，能窥见对手气机流转、神通破绽、攻势轨迹，用于战斗，可谓无往不利，料敌先机。”
“第二重，则可看清天地脉络，万物运行的因果链条，感知吉凶祸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扭曲因果。
你父亲当年，便是凭借这第二重因果之力，找到了这片天地规则最薄弱的一片区域，强行破界离去。”
他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描述大恐怖的凝重：
“而在这之上，据说还有第三重因果境界。
那已不仅仅是窥见与干涉，而是...彻底掌控！编织命运！
唯有投靠邪魔的神帝以及那邪魔本尊，才可能掌握这等逆天之力。
那是掌控诸天万灵、亿万万星辰、无穷世界生灭轮回的终极因果！
生老病死，旦夕祸福，族群兴盛衰亡...皆在其一念之间！
他若愿意，可以让你人生路上的每一步都是绝境，每一次选择都通向深渊，所有亲朋挚爱、同道战友皆会因种种‘意外’或‘必然’离你而去，
让你在无尽的绝望、孤寂与背叛中步步沉沦，道心崩溃，最终黯然而亡，真灵永堕...这，比任何正面的、毁天灭地的攻杀，都要可怕千万倍！”
江尘听得脊背发凉，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他一直以为时空大道已是世间最至高无上的法则之一，涉及宇宙本源，没想到这因果之力，竟如此诡异而恐怖，
无形无相，却能于命运层面玩弄众生于股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毁灭！
难怪强如祖龙，惊才绝艳，横推一个时代，最终也不得不选择跨越万古岁月长河，逆流而上，将自己的一线生机追溯到仙古时代，试图从源头上改变诸天万族的悲惨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