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感觉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第一百七十三章感觉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消散而去，袁府小院之中已经来了一位出人意料的客人。
山站在院子里，矮胖的身躯绷得笔直，在悄然的左右打量着。
他是被圣女大人叫来传授一个小女娃炼丹知识的。
这一次他是用的自己的真实面孔，一张鲜少有人知道，面容白皙，看起来憨憨可爱的老实人胖脸。
和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身为堂堂梵天教圣女的亲信，虽说炼丹品阶只有半步玄品，在教廷内有些不够看。
但也只是在高手如云的教廷里面而已，竟然被派来做这种哄小孩子的事？
这岂不是大材小用吗？
没错，他固执的以为是圣女大人让他来带孩子的。
之前他就已经见过江辰等人了，对方在得知他是澹台嫣凝找来传授江昕雨小闺女炼丹知识的之后就对他客气有礼。
也并未警戒的询问过多就告辞了。
只不过全场客气寒暄下来山的表情都是绷直的，笑容有些悻悻。
没办法。
只怕让对方知道自己就是前几日之前才追杀的黑袍人的话，可能气氛就没有这么和谐了吧……
最操蛋的是，他的两个雇主和目标竟然住在同一个宅邸里，而且他还来给目标的女儿上课了。
等等，真要这么说的话，那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对方老婆呢，自己是来给她小闺女上课的。
等等，好像有点乱，让我捋一下……
山站着想了一会儿，只觉眼冒金星，都快给自己绕晕了。
这他娘究竟是什么操蛋的关系来着？
不多时刻之后，江昕雨在鸢鹿灵的照看下蹦蹦跳跳过来了。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但效果不佳。
因为旁边就有，额……
山已经开始汗颜了，实在是控制不住的抖腿。
要是对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话，真的还能够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待上那么个零点零一秒吗。
恐怕毫不犹豫的就会一剑出手将自己给剁了吧。
圣女大人，全都是您造的孽啊！
为什么此刻却要让我来承受这种酷刑……
“咕噜——”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他看着面前粉雕玉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江昕雨，心道圣女是不是最近闲得慌。
非要折磨一下他心里面才舒服的紧。
江昕雨仰着小脸：“我叫江昕雨，小娘说大师你会教我认药。”
“小娘？”山眉毛一挑，想起圣女对这丫头的亲昵。
算了，走个过场吧。
自己管那么多干嘛，该死的，可千万别身份暴露，别突然一把剑悬在脖子上就行了啊……
天灵灵地灵灵，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我自己。
忐忑不安间，他随手从腰间锦囊里摸出一株晒干的褐色根茎，丢到石桌上。
“喏，认得这是什么吗？”
江昕雨凑近嗅了嗅，又用小手摸了摸上面的螺旋纹路，几乎不假思索：
“是‘地龙筋’，三十年以上的才会长这种筋络。药性温燥，通络活血，但不能和‘寒心草’一起用，否则会气血逆流。”
山的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咦，全对！
竟然连药性禁忌都一清二楚！
要知道这株药材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啊。
他眼神变了，收起轻视，再度从自己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枚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干果来。
“那这个呢？”
江昕雨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鬼面果’，生长在阴湿沼泽，表面纹路像哭脸的药效最猛。能麻痹神魂，炼制一些迷幻类丹药时会用到少量，过量会致幻甚至魂魄受损。”
山的心脏重重一跳。
又对了？
这小丫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他不再试探，直接连续抽出七八种药材来，有些是混合炮制过的半成品，有些外形极其相似容易混淆。
江昕雨每次只是稍作观察，便能流畅说出名称、主要药性、常见配伍或禁忌。
甚至偶尔还能指出其中一两样因炮制火候略有偏差导致的细微瑕疵。
“这株‘七星草’第七片叶子尖端的焦痕，是采摘时被阳火灼了一下吧？虽然不影响主体药性，但会让它在炼制‘清心丹’时，凝丹速度慢上一息左右。”
“这瓶‘玉髓液’……好像掺了一点点‘寒潭水’？气味最底层有一丝很淡的涩味，虽然都是寒性，但‘玉髓液’偏润，‘寒潭水’偏凝，一起用可能会让丹药成型后表面有细微冰裂纹。”
不到一刻钟，山脸上的不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骇然。
最后变成了几乎无法抑制的狂热和激动。
他看江昕雨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会说话的丹道宝库。
这哪里是需要他教导的蒙童？
这根本就是天生为丹道而生的妖孽！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圣女大人为何会对这小丫头如此看重了。
换作是他也定然会如此以待啊！
以这般天资聪颖程度，假以时日在炼丹上的成就必定不可想象。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可接下来一番测试他又发现这小丫头在炼丹处理上皆是有着非凡的认知理解。
甚至偶尔一句话还能让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提供一种截然不同的思路。
什么炼丹蒙童，这分明就是天生的炼丹师！
他猛地蹲下身，胖脸因激动而发红，声音都有些变调：
“孩子……不，小友！你……你可愿随我学炼丹？不，是我们可否交流交流丹道心得啊！”
江昕雨的炼丹知识是跟随自己姥爷学来的，而裘远山则是从数十位丹王传承手中疯狂汲取经验，那能是什么寻常之物吗？
只是这些外人并不理解，在他们看来这句话从一位半步玄品的炼丹师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旁的袁府老管家恰好端着茶点过来，刚好听到这句，手一抖，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当即就是惊为天人，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
“感觉你身上似乎有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