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2章 权柄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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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贯穿叶轻寒小腹的长剑，犹如子弹一般从烟雾中暴射而出，其锋利硬是将山川割裂，生出巨大的沟壑。
“啊！啊！啊！”
叶轻寒的惨叫声这便从那沙尘之中传出，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比之当初的淬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轻寒只觉得灵魂似是被放上了案板，像是面团一般被碾压摧残！
而肉体则是被撕裂成了无数份，那每一份又被再次撕裂成无数份。
好似意志被煮沸，身体被凌迟，而灵魂则被无情地摧残......
拖着疲惫的身子，叶轻寒向着那唯一的光亮前行。
她很清楚，那就是她所渴求的。
这不仅是力量，更是换取尊严的筹码，是得到爱的入场券。
“比起师尊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这算什么？”
手臂已经消失了，说是被力量撕碎也好，说是被烧化了也好。
总之是从右手开始的，从手指开始，逐渐消逝，最终只剩下似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说不清颜色，这里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只有远方，那高台之上，是叶轻寒渴望的爱。
她不能再无家可归了，绝不能！
“那还不如死了！”
整条手臂都消失了，但这条路还有很远。
叶轻寒其实早就撑不住了，她觉得如果师尊能在身边就好了。
只要师尊用坠仙尺，狠狠地在她的屁股上来一下，她就没有什么撑不下去的。
不过，同样的，师尊那失望的眼神，哪怕只是想象一下......
所以，哪怕是无数次的想要放弃，也都只是心中的一个念头罢了。
她要师尊的爱，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师尊身边，为了这个，她什么都可以忍受！
还有就是要像顾爱大人证明，选择她，没有选错！
顾爱大人是温柔的，但有些步骤还是不能省略的，强行省略也只是害了叶轻寒罢了。
去体会孱弱不堪的自己，这个过程对于每个掌握权柄的王，都是不可避免的。
每个人都有必须执掌权柄的理由，但权柄并非来者不拒的。
可笑的是在这个亿万里挑一的筛选过程中，强大又或是智慧这些天赋，根本不在筛选的机制中。
所筛选的，无非是更能忍受痛苦的人。
当有人问及这个过程，每一个执掌权柄的王所经历的，虽都有所不同。
但是谈及这过程中的所经受的痛苦和折磨，回答基本都是相同的，这绝非常人可以承受的。
身体、意志、灵魂，在这个过程中近乎被彻底磨灭，所剩下的才是能够承载权柄的躯壳。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诛神之王，或是执掌权柄的人大多都是个性鲜明。
苏城曾对此有过评价，这也是一种面具，是那些试图将神明拉下神座的凡人，在试图装得像个，人。
这一点，在苏城曾经的左膀右臂身上，就能很清楚的察觉。
制裁的烈焰燃尽了冰凌的所有情感，审判的坚冰则是定格了叶荷的容颜。
冰凌不会哭，叶荷不会笑。
烈焰会将泪水蒸发，坚冰将柔弱留存在了昨日。
你可以看到冰凌用一次又一次的挥刀，来祭奠逝去的一切。
也可以看到叶荷事无巨细地爱着每一个“孩子”，以诠释恒爱之名。
而此刻，叶轻寒所遭受的一切，比起折磨，在小爱的眼里更像是同化。
是可笑的，你只有放弃什么，才能得到什么。
一般来说，这种机会，不是骗局，那就是圈套......
当痛觉都渐渐模糊，带来的是意识的近乎消散，以至于时间都无法进行感知。
就像是身体被融入水中，随着暗流翻涌。
其实叶轻寒也不算什么硬骨头，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一般来说，师尊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她瞬间就求饶了。
但是吧，她在某些事上，却有着近乎变态般的执拗。
【想和师尊......】
没有什么伟大理想，也没有什么坚定的意志。
如果说大多数人都是凭借对于力量的渴望熬过这无尽的折磨，那叶轻寒则是完全不同。
或许一开始她也是如此，但熬到最后，她的狐狸脑袋里，就只剩下黄色废料了。
唯一的执念，就是没给苏城留下一儿半女......
只有活着，只有撑下去，她才能爬师尊的床。
无法感受那权柄的形状和轮廓，叶轻寒仅存一道意识，叶轻寒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抓住了那权柄。
像是走马灯？
【从此刻起，你就是我苏城的亲传弟子，凌仙殿的首徒。】
【若有一日我得天，先把师尊栓床边！】
【姐姐，你现在自由了，我都和苏掌门说好了，你快走！】
【轻寒，为师在沐浴，哎，你这逆徒......】
有曾经的记忆，自然也有一些叶轻寒的幻想。
有叶轻寒抱着孩子，和师尊坐在院中......
【不好了大奶奶，小主人被二奶奶偷走了！】
叶轻寒放下怀中的女孩，抽出三尺白玉便立刻便化作遁光而出。
是啊，即便是在这近乎完美的梦境中，叶轻寒也没防住偷鸡摸狗仙尊。
回忆也好，梦境也罢，即便是回忆，也足够美好。
唯一的感觉便是权柄在渗透她的记忆，那些熟悉且重要的面孔，就在叶轻寒的眼前，逐渐被侵蚀。
而叶轻寒能做的，就是用可笑的意志，控制着不知是否还存在的手，死死握住不知是否存在的力量......
有多久呢？叶轻寒也不知道，这里没了时间的概念，叶轻寒有足够的时间想很多事。
想到脑袋里所有的问题都得到答案之后，得到的那个最终答案。
这意味着，这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绝对的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她要。
渐渐地，她有了触感，率先传来的是灼热的刺痛感，她觉得那是掌心。
逐渐的，手臂的痛觉也开始恢复了。
这仿佛是新一轮的折磨，但叶轻寒不在乎。
她知道，她握住了那力量。
【小爱，多谢了。】
剑气破开狼烟，于叶轻寒而言好似千年岁月已过，但战场之上，不过是一瞬罢了。
“凌仙殿亲传大弟子，我叫叶轻寒。”
银白色的坚盾横在身侧，原本身上的数道压制早已消失不见。
锁骨和小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渗出阵阵白烟。
“苏城，你原来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是吧......”
此刻刻鸢望着叶轻寒身侧的银白色坚盾，也是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苏城的计划！这苏城和小爱是狼狈为奸，给她演了出戏！
为的就是在那神明之前，让叶轻寒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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