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问询!
第97章问询!
顾卿寒从水面跃出,朝着陈义龙冲去,锋利的指甲犹如刀锋,想要削掉他的脑袋。
这一下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让人来不及反应。
等陈义龙想要还手时,她的指甲已经刺穿了对方的咽喉,带出大片鲜血。
「你————」
陈义龙眼神震撼。
可却并非是因为她从水下冲出来的雷霆一击,也并非是因为此刻的伤势。
他是在看见顾卿寒,并且近距离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后,才有了这样一副表情。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可顾卿寒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惊讶与震撼是由内而外的,仿佛是见到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固有认知。
「好,很好。」
陈义龙猛然朝后方退去,喉咙处的破洞血流不止。
扑通!
沉闷的落水声响起,他自己跳入了水中!
顾卿寒在水下待了许久,自然知道「龙王翻身」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整个水下浑浊不堪,弥漫着一团又一团的黑气。
这些黑气不断从最深处的河底涌上来,冲出水面时,就化成一只只乾枯的手臂,拉扯着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朝水底最深处沉去。
只是顾卿寒在入水后,黑气并未朝着她涌来,视她为无物。
这应是有神明的力量庇佑!
顾卿寒深吸一口气,不愿放弃杀死陈义龙的机会,哭骨会的两人中,显然是以他为首。
她也跟着跳下水,但却没有见到陈义龙的身躯,对方只在水下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线。
而随着水流翻滚,这一条血线也被冲刷殆尽,那些不断从地底冒出来的黑色气体正在逐渐消散,汹涌的河道重归平静。
龙王翻身结束了。
顾卿寒重新回到水面,冰冷的眼神扫向前方。
陈义虎也想要逃走,可还是慢了一步。
那名千户手持长刀悍不畏死,和陈义虎缠斗着,双方已到强弩之末,任何额外力量都会打破平衡。
好机会!
顾卿寒当即跳到两人交战的乌篷船上,尸气肆意弥漫,坚硬如铁的手掌对着两人拍下去。
只听得咚咚两声。
许莫凡和陈义虎,齐齐被她拍晕过去。
一夜过去。
柴火堆在义庄里静静燃烧着顾卿寒烤着火,把身上湿漉漉的水汽烘乾。
江安城面积宽广,尽管有遍布全城的水道,但乌篷船前行的速度也并不快,走了整整一夜,他们才来到江安的北城门。
——
趁着清晨,顾卿寒带着金不唤走出城门,根据前店主留下来的记录,很快就找到了这座荒废于城北郊区的义庄。
义庄里落满灰尘,房屋四处破风,但却又反常的摆着一口口空棺材。
「要去过岭岗,便得在这儿等抬棺人。午夜时分燃上信香,就会有抬棺人赶来,缴纳五枚血钱的路费,天亮之前可到过岭岗。」
顾卿寒确认了流程后,便开始着手另一件事。
她目光看向对面,陈义虎和许莫凡两人已经被分别捆了起来。
普通的绳子对修炼者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作用。
但捆住两人的,正好是镇抚司用来缉拿修炼者的捆灵绳,由武朝天工司制造而出,一种介于俗器和俗物之间的工具,几乎每一名镇抚司千户,都会配备。
许莫凡受伤沉重,又被煞气反噬,加上尸鳖还在身躯内,时刻散播着尸气丶尸毒,此刻昏迷不醒。
而另一边。
陈义虎的状态就要好了许多。
虽然身上有好几道伤口,但他身上还有俗器保命,并未伤及根基。
「两件俗器,加上一身修为也不低,哭骨会的人还真是给我面子。」顾卿寒把纸寿衣和缝尸线从陈义虎身上扒了下来。
俗器是由俗物在种种苛刻条件之下蜕变而来的,每一件都弥足珍贵。
甚至一些强大的俗器,拥有足以影响一地修行界格局的作用。
这两件东西便是俗器。
具体的效果她还没研究,不过大致是知道,纸寿衣应该有保护的作用,而那缝尸线,则是有缝合东西的能力。
毕竟在水下时,她目睹了陈义虎使用这两件俗器的战果。
只是俗器和俗术一样,都对使用者有伤害,而且俗器的伤害还要更大一些。
确定陈义虎没有后手,她才一盆水泼在对方脑袋上。
陈义虎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像溺水的人被拉上水面,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环顾四周,下意识想要动弹,可却发现浑身再度被捆灵绳缚住。
紧接着,他看见了眼前这具特殊的女尸。
尸体丶怨气丶邪气丶阴气,对方身躯就像是一个大染缸,被倒进了各式各类的染料,混杂在一起。
如果离得远些,还不一定能察觉。
可现在两人不足一米,萦绕其周身的气息,让陈义虎这个多年和尸体打交道的殖妆师都感觉极其不适。
「顾卿寒!」
他咬着牙,双目喷火,嘴里低吼出这三个字。
「原来你知道我啊,这样就能少很多麻烦了。」顾卿寒舔了一下尖利的牙齿,眼中凶光闪烁:「来,说说阴岐顾家现在怎么样。」
陈义虎眼中的怒火一滞,表情变得古怪。
只是眼前难以理解的事情,并非只有她询问顾家近况这一件。
这位阴岐顾家当代最出色的守墓人,被称为百年不出的天才道种,前途广大,怎么会舍弃掉人身,转化成毫无任何未来的尸身。
修行界这么多年来,也只出了一位阴尸尊。
而且阴岐顾家,不就是因为她————
陈义虎脑海飞速思考着,对方能够问出来这种问题,证明她转化成尸身的流程出了差错,如今状态很差,甚至影响到了思维丶记忆。
他思绪急转,正编排好了一套说辞。
可在这时。
身前的女尸却是气质一变,双眼冷漠空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只见她伸出手来,抓住陈义虎的手腕用力一扭,便直接扯下整条左臂。
鲜血挥洒,陈义虎痛苦地嚎叫着,把在外面望风的金不唤都吓了一跳。
顾卿寒满脸沾着血,把这条断臂丢在一旁,声音毫无情感:「来,好好想清楚了,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