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勇气的赞歌

漆黑的大地深处，无尽的深渊里，强大的大洋神俄刻阿诺斯满脸痛苦，气息萎靡。

沧海女神泰西斯满脸担心的擦去祂额头冷汗，其他十位提坦见状则是神情各异。

「看来是神王陛下又去折腾大洋了。」太阳神许珀里翁忍不住说道：「哪怕我们被封印在这里，也依旧要忍受痛苦吗？」

此话一出，几个神明全都纷纷变了脸色。

十二提坦并非全部都是法则神，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太阳神许珀里翁，以及天体神克利俄斯都是典型的物质神。

祂们的意志虽然可以被抹除，但祂们不像高山之神乌瑞亚那样无足轻重，被抹除了意识剩下高山的尸体，对世界也没有太大影响。

如果祂们三个的意识被抹除了，无论是大洋，太阳还是天体，都会变成「尸体」，失去原有的规则。

大洋将会向着海洋与陆地侵蚀，太阳的光亮也不再照耀万物，也许会熄灭，也许会膨胀，而天体……则可能掉落，砸向地面。

这对整个世界来说，这无疑是毁灭级的打击。

所以祂们不能死，乌拉诺斯便选择了将祂们和其祂的法则神一起关押。

但这也意味着，乌拉诺斯如果在外面继续折腾祂们的「本体」，哪怕祂们现在已经被关在地底了，也依旧摆脱不了那痛苦的折磨。

俄刻阿诺斯便是最好的例子。

祂此时气息萎靡，神力下降，痛苦异常。

毫无疑问，是因为外界的大洋受到了冲击，这么大的手笔，除了乌拉诺斯又能是谁？

而这个发现更是让众神绝望。

祂们本以为被折磨已经是很惨的了，然后发现被塞回母神的肚子里永世关押了，以为被关押已经最惨了吧，结果现在发现……

不，还有更惨的，那就是即使被关押，也要被折磨。

这让神如何不绝望？

众神甚至想不出来，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祂们甚至不知道乌拉诺斯会在什么时候，觉得祂们没有必要存在了，直接动手抹除。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众神此刻就是处于这一过程。

就在祂们一个个都开始慌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大地母神盖亚的声音，在祂们耳边响了起来。

「我可怜的孩子们，你们的遭遇是如此的让人难过，可你们的父神，那位毫无怜悯和慈悲之心的神王陛下，却仍嫌不够，想要彻底置你们于死地……」

「祂因为那可笑的猜忌折磨你们，囚禁你们，更是违背了我的生育法则，将整个世界弄得一团糟，让所有神都活在煎熬与痛苦中，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结束这糟糕的生活？」

十二提坦听着盖亚的话，原本原本还有些痛苦绝望，可听到最后，一个个却愣在了原地。

祂们的表情无比的惊愕，完全无法想像这些话居然是善良的盖亚说出来的。

虽然盖亚反抗了乌拉诺斯已经两次，但她当时也只是想着生出比乌拉诺斯更加强大的孩子，然后来反抗乌拉诺斯，让乌拉诺斯不能再做这样伤害祂们的事情。

可现在，盖亚却想要结束这一切。

这不就代表着……盖亚想要推翻神王？！

这一刻，众神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白袍先知所说的话。

祂说，乌拉诺斯的亲人最终会背叛祂。

这么多年，包括乌拉诺斯以及十二提坦在内的所有神，都以为这个背叛者是已经被彻底抹除了的乌瑞亚，亦或者蓬托斯，却从来没有神想过……

这个亲人指的居然是最看重自己孩子的善良盖亚。

要知道，乌拉诺斯也是她的孩子啊，还是她曾经最爱的孩子，没有之一。

不过想来也是，还有什么是比母亲和妻子一体的盖亚，是乌拉诺斯更亲的人呢？

众神只是有些难以想像，这位大地母神，究竟是受了多少折磨，才会下定如此决心。

可问题是……

盖亚下定决心了，祂们没有啊！

祂们现在虽然是在等死，但好歹死刑没有真正判下来。

如果此刻祂们敢反抗乌拉诺斯，一旦失败，那乌拉诺斯就是拼着不要这个世界了，恐怕也会选择将祂们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