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试锋芒，当众折傲气
破晓晨光穿透破败木屋的缝隙，落在陈凡身上。
体内滚滚凡气流转四肢百骸，血肉筋骨经过一夜淬炼，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往日稍一用力便酸胀乏力的身躯，如今举重若轻。陈凡随手一拳轰向旁边枯死的树干。
“嘭！”
沉闷巨响响起，水桶粗细的枯木剧烈震颤，表层树皮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内蔓延。
陈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了然。
淬体三重的力量，寻常淬体四重的武夫都难以抗衡！
若是以前，他连击碎这块树皮都办不到。
“混沌凡种，果然玄妙。”
旁人争相吸纳纯净灵气，鄙夷充斥天地的凡俗浊气，殊不知万千凡气汇聚，才是承载大道的根基。
只是凡种刚刚苏醒，力量尚弱，不能轻易暴露秘密。
陈凡压下体内躁动的气息，简单整理衣衫，朝着陈家前院走去。
今日陈家安排外门子弟演武切磋，陈天宇作为族中天才，必然会当众演武，接受一众族人吹捧。
前世三年，每一次演武，陈天宇都会特意找到他，当众嘲讽践踏，以此衬托自身天骄身份。
这一世，该换一换局面了。
陈家演武场早已人头攒动。
众多陈家年轻子弟齐聚此地，长老端坐高台，目光落在场中白衣少年身上。
陈天宇手持一柄精铁长剑，身姿潇洒，刚刚一套基础剑法演练完毕，剑气呼啸，劲风席卷四周。
“天宇少爷根基越来越扎实，不出半年，便能突破淬体五重！”
“双灵根果然得天独厚，再过不久，就能前往青阳宗拜师！”
“可惜陈凡那废柴，同样年纪，依旧手无缚鸡之力，人和人不能比啊。”
众人赞叹声此起彼伏，陈天宇面带笑意，心中自得，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很快锁定缓步走来的陈凡。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径直迈步上前，刻意抬高声音，让全场都能听见。
“哟，陈凡，你也敢来演武场观摩？测灵大典的教训还没记牢？天生废灵根，就算看再多功法，也只是白费功夫。”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戏谑的目光聚焦在陈凡身上。
“又来了，天宇少爷又要敲打这个废物。”
“估计又是自取其辱。”
陈凡神色平静，淡淡看向陈天宇：“能不能修行，试过才知，不必妄下定论。”
“哈哈哈！”陈天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试过？你拿什么试？拿你那毫无灵气的废躯？我站在这里，让你出手三招，你都碰不到我衣角！”
膨胀的傲气一览无余。
“既然如此，不妨赌一把。”陈凡抬眼，“若是我能逼退你，你当众向我道歉，收回往日所有嘲讽。若是我做不到，任凭你处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废柴陈凡，要挑战淬体四重的陈天宇？
“疯了吧！陈凡莫不是刺激过度神志不清？”
“天宇少爷已经踏入淬体四重，他连引气都做不到，怎么抗衡？”
高台之上，几名陈家长老也是眉头微皱，只当陈凡破罐子破摔。
陈天宇愣了片刻，随即放声大笑：“好！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出手吧！”
他双手抱胸，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根本没有将陈凡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陈凡一招都撑不住。
陈凡不再多言，脚步轻踏地面，身形骤然冲出。
没有花哨招式，仅仅最简单的直拳。
可这一拳之中，蕴藏凡气淬炼肉身的浑厚力量！
陈天宇本想侧身轻松躲开，可就在陈凡拳头临近的刹那，他猛然察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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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心中惊变，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抬手格挡。
“砰！”
双拳相撞！
沉闷碰撞声炸开！
陈天宇只感觉一股蛮横厚重的力量顺着手臂席卷全身，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踉跄三步，方才稳住重心。
全场瞬间死寂！
喧闹的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能逼退淬体四重的陈天宇？这个人人鄙夷的废柴，什么时候拥有这般力量？
陈天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丢失颜面让他怒火升腾。
“你藏拙！陈凡，你一直刻意隐瞒实力！”
“谈不上藏拙，只是你太过自负，目中无人。”陈凡静静站立，语气平淡，“刚刚只是第一招，还要继续？”
陈天宇恼羞成怒，不再轻视，紧握铁剑，身形突进，剑光闪烁，直刺陈凡胸膛！
青阳宗入门基础剑法，凌厉迅猛。
若是寻常淬体三重武者，根本难以招架。
但陈凡在混沌凡种改造肉身之后，五感远超常人，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映入眼帘。
他侧身旋步，轻松避开剑锋，顺势近身，手肘狠狠撞向陈天宇肋下经脉！
“嘭！”
一击命中！
“啊！”
陈天宇吃痛闷哼，长剑脱手飞出，重重摔落在地。
陈凡一脚轻轻踩住剑身，居高临下看向倒地的陈天宇。
“你输了。”
死寂过后，演武场轰然炸开！
“天呐！陈凡赢了！”
“废柴击败族中天才，简直闻所未闻！”
高台长老豁然起身，目光死死盯住陈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陈天宇脸面尽失，牙关紧咬，满心不甘，却不得不遵守赌约。他咬着牙，低声开口：“……抱歉。”
声音微弱，满是屈辱。
陈凡没有继续刁难。
今日只是收回长久以来的羞辱，他很清楚，陈家只是起点。
苏家撕毁婚约，青阳宗广阔天地，无数天骄挡在前路，他的道路还很漫长。
就在这时，一名苏家侍女穿过人群，来到演武场，高声传话：
“苏家大小姐苏晚晴有言，三日后青阳城外的黑风岭秘境开启，苏家招揽同伴同行。若是陈凡有自知之明，不必痴心妄想，秘境凶险，不是凡人能够涉足之地。”
话语暗藏讥讽，依旧不掩轻视。
周围众人窃窃私语，纷纷看向陈凡，等着看他黯然神伤。
陈凡眼底微光一闪。
黑风岭秘境！
他隐约记得，秘境深处生长一株凝气灵芝，能够辅助修士稳固修为。前世机缘被陈天宇夺得，借此顺利突破淬体五重，成功拜入青阳宗。
前世他无缘踏足秘境。
这一世，凝气灵芝，归他所有！
“替我回话。”陈凡看向侍女，声音清亮，“三日之后，黑风岭，我自会前往。”
侍女一愣，随即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陈天宇从地上爬起，怨毒地看向陈凡，心中暗下决断。
黑风岭秘境山险林密，妖兽横行。
既然正面交手无法碾压，那就在秘境之中，永绝后患！
陈凡察觉到陈天宇充满恶意的目光，神色淡然。
杀机吗？
正好。
凡道之路，本就是踏过荆棘，历经生死。
想要夺我机缘，取我性命，那就试试看，谁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