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恶毒之计
王猛决定要正面击垮卢弘，而就在他信心十足时，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了雨。
这就让王猛十分憋屈了，怎么感觉老天爷都在和他对着干，而且王猛估计，天气这么冷了，这场雨下完，估计就会下雪，一下雪，行军速度就更慢了。
双方暂时就在蒲台以南五十余里外，一处名为清口河的溪流畔，互相僵持着。
王猛本以为这场雨，最多也就下个一天的时间，结果今年的天气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下就下个不停，时大时小，一入夜就不下雨，要不就是蒙蒙细雨。
而一到白天，雨就变大了些，王猛越来越觉得，这是老天故意在折磨他的。
这一天，王猛站在营帐处，望着雨丝斜斜的落下，王猛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手里的马鞭。
连续两天的雨，已经让地面很湿滑了，骑兵根本无法展开冲锋，原本计划好的正面决战，硬生生被这场不按常理出牌的雨，给拖成了僵局。
这不仅是王猛受不了，张蟾也等不及了，于是，张蟾脑瓜子一动，想出了一个歪招。
张蟾建议，趁着半夜下毒，现在大军驻营在这河的上游，水是往下流的，可以往河里投毒，底下的敌军打水一喝，全军中毒了，那不就不战而胜了。
王猛一思索，觉得这样不符合自己光明磊落的性格，而且，他觉得，这河虽然不宽，但也是说倒桶毒药，就能毒翻对面数万大军的，于是直接拒绝了张蟾的建议。
这时，张蟾匆匆走了过来，不顾雨湿，一见到王猛便急声道：“王帅，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
只见他搓着手走到王猛身边，压低声音：“张某思来想去，先前说的投毒虽难，但未必没有别的法子。”
王猛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又有什么歪主意？先说清楚，若是再提一些坏老子名声的损招，就不必开口了。”
张蟾心中恼怒，这个王猛，莽夫一个，陈从进手下果是无人，竟用此等蠢人为帅。
但是，势比人强，张蟾也只能低头，毕竟，他还有求于王猛。
于是，张蟾上前一步，低声道：“毒药确实难办，量少了毒不死人，量多了咱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
说到这，张蟾顿了一下，声音压的更低：“咱们不用毒药，用些别的东西也行啊，咱们营里不是有牛羊吗？弄死几百只羊，然后扔到上游的河里，泡上一两天，水自然就带了病气。
平卢军在下游取水，喝了这水，肯定会出问题！到时候他们军中大乱，咱们再趁机冲锋，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王猛听完后，忍不住骂道：“张蟾，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龌龊的招数吗？再说了，天寒地冻的，哪那么容易腐烂发臭？没等水变味，先被对面的斥候看见，反倒落了个骂名，再说了，还一两天，一两天后说不定雨就停了。”
张蟾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人实在是太过无礼了，他好歹是一州刺史，将来还是一镇节度使，此人竟如此轻视自己。
但想归想，张蟾还是咽下了这口气，想了想，又想出个主意。
他凑近王猛，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说道：“王帅，尸体不行，那咱们用别的也可以，咱们军中这么多人，每天都要拉屎撒尿的，要是把所有的粪便都收集起来，一股脑倒进上游的河里，那水还能喝吗？”
说到这，张蟾是越来越觉得这主意好，于是连忙又说道：“咱们也可以派人去东边的小溪里打水，也可以收集雨水，等卢弘所部喝了这脏水，保管上吐下泻，连刀都握不住！”
王猛都惊呆了，这人真可怕，居然想在屎里下毒，说实在的，在这一瞬间，王猛居然有些心动。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事他要是干出来了，这场仗能不能赢暂且不提，但是他王猛在幽州军中，名声可就臭不可闻了，保管被所有人背地嘲笑。
于是，王猛一脚就将张蟾踹一边，口中大骂道：“你这厮，真是……他娘的真是坏！让人吃屎尿，这传出去，老子还要不要做人了！”
张蟾猝不及防下，被王猛踹到一边，但他口中却还在辩解：“大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只要能打赢，用点手段又怎么了？总比在这耗着强，再耗下去，武清郡王可就对王帅失望了。”
王猛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回帐内，他和大王之间的关系，又岂是张蟾所能了解的。
这时，王猛瞥见见张蟾还要跟进来，当即扭头大骂道：“给老子滚出去，再多说一句，老子就把你扔到屎坑里去，让你先尝尝屎的味道！”
张蟾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不敢再多说一句，他在心中暗下决心，等此战结束后，他一定要想法子弄死这个王猛，以泄心头之恨！
再说了，王猛不同意又如何，他张蟾手中又不是没兵，他这段时间，也已经扩充兵马到六千人了。
虽然装备，训练，都不如幽州军，但都是人，一天产出的粪便都是一样的。
而王猛见张蟾灰溜溜的离去，心里对张蟾的鄙夷又深了一层，这个人太过恶心，等击败卢弘后，他就找个由头，直接砍了这厮。
然而，王猛不知道的是，张蟾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没放弃那个毒计。
当天夜里，张蟾直接下令，将军中粪坑里的粪便收集起来，用木桶装好。
然后趁着夜色运到清口河上游，一股脑倒进了河里，浑浊的粪便在水里散开，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而张蟾的举动，直接被夜巡的士兵所发觉，毕竟两军营寨隔的这么近，动作又这么大，很难不发现。
当王猛得知此消息后，那心里头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拿下招讨使职位，王猛带兵南下，是要扬名立万的，这个张蟾却是铁了心要把他的名声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