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国摆了摆手：“算是吧，如果触发赛道终局，我觉得这个祖钧的赢面要比你大些。”
程灵韵愣了一下。
以李天国的一贯人设，绝不是信口开河之辈，其他人也许会为了搏取她的关注而危言耸听，但李天国肯定不会。
李天国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气氛一时僵住。
若是对面换个人，程灵韵大概率会生气，不过此刻面对李天国，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多谢李公子忠告，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呢。”
说话的同时，身子主动贴近了半个身位。
一众舔狗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不由气炸。
他们眼中舔都舔不到的女神，却当着众人的面，主动往别人身上蹭，这跟给他们集体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不过气炸归气炸，若要让他们现场揭竿而起，直接对李天国发难，那却是打死都不敢的。
李天国不着痕迹退了半步：“程姑娘言重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哪里就扯得上人情二字。”
程灵韵笑容顿时变得勉强起来。
人往高处走。
周围这帮舔狗对她有想法，她又何尝不是对李天国有想法？
准确的说，她是对顶级二代有想法。
只可惜，顶级世家的嫡系核心子弟，正常只会在他们内部联姻，即便破例放宽标准，那也至少得是二流或者三流世家。
她想鲤鱼跃龙门，哪怕有着申猴组的光环，家境还是太过单薄了一点。
不过，事在人为。
只要她肯放下面皮，谁敢说就一定没有机会？
只是李天国这个表现，明显不准备给她机会。
程灵韵并不打算放弃，准备顺势再多聊几句，她不相信，面对自己的姿色这位顶级二代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然而没等她继续开口，沙盘中那位突然拿出了一手王炸。
“缀术算经惊鬼神！解牟合方盖悬案，微积分雏形光照千年！”
众人齐齐惊住。
现场一时无比寂静。
相比起刚才拿出来的东西，这一本《缀术》所提及的内容，理解起来难度可就大得多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数学经典，被收入《算经十书》的存在。
没有足够的数学功底，根本连窥探其精要的门槛都达不到，观之如同观看天书。
很快有人跳出来批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作高深，不知所谓！”
不少舔狗跟着发声附和。
他们想要给程灵韵留下印象，只能用这种踩低捧高的方式。
不过，程灵韵本人却没有跟着质疑，而是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身为申猴组的一员，她虽说心思不像其他技术宅那么单纯，但天宫十二组出了名的不收废物，她既然能够加入申猴组，最起码的底子还是有的。
沙盘中这一策《缀术》的精妙，她即便短时间内无法完全体会，可至少能看出一部分高深之处。
直觉告诉她，这一策《缀术》一旦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整个天郡学术界的轰动！
一旁的李天国，已是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喃喃失语。
“差幂原来还可以这么解决？神人，这绝对是个神人！”
若是换做别的二代，这种表现也许有装腔作势的嫌疑，可李天国是个例外，这家伙在很多层面，乃是有着实实在在的建树的。
上次求知赛道，他甚至还进入了赛道终局，只是最终惜败罢了。
在场这些人之中，他也许是数学造诣最为深厚的那一个。
程灵韵反应过来，脸色陡然沉重起来：“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
来的？”
这次求知赛道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一旦能够成功终结，她获得远不止是一枚神格碎片，而将是整个身份光环的巨大提升。
求知赛道终结者，这个光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令人高看一眼。
到时候，足以抹平某些原本无法逾越的门槛，只要再借上一把力，说不定就能踏入顶级世家的大门。
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不仅是她自己的愿望，更是她父母祖辈，整个程家的心愿。
为此，她把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这次全部一股脑都拿了出来，其中甚至还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成果，还有其他人没有正式公开的成果，只不过被她用种种理由挂在了自己的名下。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能压过一众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以独一档的超然姿态，提前锁定一个终局名额？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胎，程灵韵开始慌了。
刚才还可以用奇淫技巧安慰自己，认定对方上不了台面，结果一转眼，直接被《缀术》糊脸！
这种时候，她要是跟她的这群舔狗一样，跟着一起诋毁《缀术》，最终唯一的结果，必然只会惹来一众内行大佬的鄙视。
譬如李天国这种，绝对会发自内心觉得她就是个傻哔。
此刻，不仅是赛道大厅现场，整个天郡的学术大佬都被纷纷惊动。
其中一些久未出世的老怪物，连天宫一众世家大佬都震惊莫名，一个个如同小学生一般列队出迎。
单论实权，单论掌握的现成资源，这帮老怪物未必比得过世家大佬。
可真要说对于整个天郡的影响力，比起他们却是妥妥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作为整个天郡体系根基的角色赛道，当初就是这帮老怪物一手创建起来的！
“告诉酉鸡组释天南，我要看到关于这个祖钧的全部资料！”
刘傲之一边亲自带队欢迎，一边给副手补充强调：“告诉他，我只给他一刻钟时间！”
不是他强人所难，而是在这帮老怪物面前，即便他这位天郡总管，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值得一提的是，这帮不世出的老怪物之中，还有一个众人熟知的大人物。
孔圣。
严格来说，孔圣虽然也是学术大佬，但他跟这些理工老怪物并不算是真正的同行。
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无论出现在哪个场合，都是绝对的核心人物。
即便这些老怪物们，对他也都是恭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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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过来看看热闹，给我一杯水就行，其他不必在意。”
孔圣一脸和气的摆手：“你们聊你们的。”
一众世家大佬面面相觑。
在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结合最近这阵子的一系列事迹，突然冒出这么一位天纵之才，自然而然会跟那位不断终结赛道的神秘人联系起来。
事实上，此刻各大世家私底下都已有所动作。
只要抢先一步将此人控制在手中，那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利益，简直不可估量。
而经过上次圣人赛道的事情，孔家对于此人有过公开表态。
“他是孔家的朋友，无论何时，孔家大门永远为他打开。”
这是孔圣原话。
此刻孔圣突然出现在这里，威慑的意味不言而喻。
意思很明确，当着他的眼皮子底下，各家最好不要做什么不上台面的小动作。
否则这位活着的圣人发起火来，可不是这帮世家能顶得住的。
刘傲之众人相视一眼，只得各自默默收敛。
此时。
随着《缀术》糊脸，林逸这边的成就点不出意外直上九十。
“求知赛道触发赛道终局，请对局双方各自就位。”
程灵韵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万众瞩目之下迈步进入求知赛道。
天宫忽然有人提问：“你们觉得谁会赢？”
袁家家主袁伯兮饶有意味道：“我听说程灵韵是毕扬的高足，毕扬不少成果都交给了她，两人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近。”
一众天宫大佬纷纷露出男人们会意的笑容。
毕扬是申猴组组长，乃是天郡公认最顶尖的技术狂人，其在很多方面的研究造诣，甚至不输于在场这一众不世出的老怪物。
准确的说，他距离成为这帮老怪物，单纯只是差了年纪资历而已。
有朝一日，毕扬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不过，毕扬的造诣虽高，但仅限于研究层面。
其他方面却是典型的理工男，人情世故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摊上程灵韵这么一个姿色出众的女下属，会被怎么拿捏可想而知。
要知道，整个申猴组想要拜毕扬为师的人数不胜数，但最终能够以毕扬弟子自居的，只有程灵韵一个。
其中深意，但凡是个男人都懂。
程灵韵这次能够提前锁定终局名额，其中许多成果，就是来自于毕扬的传授。
而她既然如此处心积虑，其手中掌握的东西，自然不会仅限于拿出来的那些。
为了应付赛道终局，她手里必然还握着更硬的真东西。
“这么说祖钧是在跟毕扬对局？是不是不太公平？”
李家家主李承冤皱眉。
刘傲之微微一笑：“进了赛道就是各显神通，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说法？只要天道认可，那就都是公平。”
一众世家大佬深以为然。
毕竟他们能够崛起，关键就是靠着各种赛道漏洞，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妥妥的作弊，哪有半点公平可言？
这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屁股问题。
孔圣笑着发问：“你们觉得程灵韵的胜算更大？”
刘傲之点头：“大概如此，除非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祖钧，造诣能够盖过毕扬。”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所谓的高手在民间，大概只有民间才对这种论调深信不疑。
站在他们天郡世家的角度，真要是不世出的高手，早就被拉出来当他们的供奉了。
天宫十二组的位置随便你挑，难道不香？
袁伯兮却是摇头：“那可不好说。”
不少大佬跟着点头。
一般人确实没资格碰瓷毕扬，可如果场中这位是他们猜测的那个人，以其之前种种惊人表现，还真就不一定。
沙盘之中，双方各自就位，对局正式开始。
求知赛道的终局自然不是打打杀杀，形式跟圣人赛道颇为相似，本质上都是论道。
不过区别在于，作为率先拿到终局名额的一方，程灵韵可以设置核心议题，天然占据着巨大的主动权。
程灵韵很快抛出题目。
古率。
场外各方齐齐露出古怪之色，若是没点知识储备，一般人甚至连这个题目都看不懂。
赛道口有人疑惑道：“古率不就是常说的圆率吗？径一周三，这也能作为一个终局议题？”
其余众人也都不明所以。
这可是求知赛道的赛道终局，尤其之前就已拿出这么多令人称叹的研究成果，在他们想来，这次议题必然高深莫测才对。
怎么会弄出这么一个常识性的东西来？
李天国摇头解释道：“径一周三只是一个粗略的数值，程灵韵提出这么个议题，想必是找到办法，可以算出更加准确的数值了。”
经他这么一介绍，众人顿时齐齐来了兴致。
场中林逸则是一脸古怪。
说实话，这次由对方设定议题，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的。
虽说以世俗界的科学成就，无论对方提出来什么，他都能应对一番，可有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未必符合人设。
毕竟他在沙盘中塑造的这位，原型完全就是参照了祖冲之。
一旦生搬硬套拿别的东西套上去，且不说会不会影响到赛道的评判，至少对于祖冲之这位旷古先贤，绝对是一种侮辱。
不过现在倒好，对方直接把题目出到自家专业领域来了。
林逸嘴角一勾：“今日之后，天郡的圆周率恐怕也要改个名字了。”
此时，对面程灵韵则是自信满满。
她刚刚看过部分《缀术》，自然知道对方的数学造诣不差，可她既然敢把这个议题拿出来，那就有着绝对的自信。
程灵韵直接宣布道：“径一周三，从今天开始，将会彻底沦为历史。”
说罢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只用了一些最为基本的竹片木棍，开始现场推算圆周率。
众人静静关注。
很快便有大佬看出端倪：“割圆术？”
推算圆周率的方法有很多，割圆术就在其列，不过在天郡这边，并不算是一种主流方法。
所谓割圆术，便是用圆内接正多边形的面积，去无限逼近圆面积，以此来求取圆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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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国替众人讲解道：“割圆术的关键，就在于必须尽可能极限接近，也就是正多边形的边数越多，算出来的圆率就越是精确！”
许多人似懂非懂。
这里终归是天郡不是世俗界，要是关于修炼的理论，随便来个人都能长篇大论，可这种枯燥的数学基础，普通人根本不会涉及。
若非这是赛道终局，绝大数人甚至连看个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不过，一众世家子弟包括天宫那群大佬，却是看得格外仔细。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清楚修炼的本质其实是提升认知，既是对自己的认知，也是对世界的认知。
认知越是深刻，更上一层的可能性就越高。
眼下这个圆周率，看着平平无奇，实则直接关系到整个世界规则最本质的一面。
乍一看根本不会对他们的修炼造成丝毫影响，可在潜移默化间，却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巨大价值。
“今天倒是来值了。”
孔圣和一众不世出的老怪物纷纷眼睛放光。
短短片刻之间，程灵韵已在沙盘中摆出了一个正九十六边形，而后开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计算。
整个计算过程，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了几步之后，哪怕是不懂行的普通人，也都开始感受到其中透露出来的高深意味，不明觉厉。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程灵韵终于停笔。
看着沙盘中的那组数字，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三点一四零八？”
一众大佬眼睛大亮：“此人能够将圆率计算到这一步，确实是个大才！”
毫不夸张的说，单单靠着这一组数字，就足以在整个天郡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场中程灵韵仅仅停笔片刻，随即便又继续计算。
片刻之后，另一组数字呈现在众人眼前。
“三点一四二九？”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是何用意。
有人忍不住挠头：“几个意思？怎么算出来两个圆率？”
李天国看了片刻，陡然精神一振：“不是，她算的是圆率极限，真正的圆率就在这两个数字之间！”
天宫一众大佬一片叫好。
“圆率就在三点一四零八到三点一四二九之间！”
他们之中有不少数学造诣高深的老怪物，当即纷纷现场验算，最后得出的结果全部一致。
“错不了！肯定错不了！”
其中一位老怪物当即提出：“老头子我准备收此女为徒，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一众世家大佬齐齐眼皮一跳。
这位可是曾经横压一代的传说级存在，其咖位之高，现场估计只有孔圣能够勉强压他半头。
关键是这位门下人丁单薄，跟孔家一样一脉相传，任何人一旦入了他的门下，地位直接一飞冲天，堪比顶级二代！
对于程灵韵，无异于鲤鱼跃龙门。
袁伯兮提醒道：“宗老，这个未必是她本人的成果，你要想收徒，我认为不如直接找毕扬。”
被称为宗老的老怪物瞥了他一眼：“老头子我倒是想收毕扬呢，那也得他自己愿意才行啊？”
众人哭笑不得。
作为一个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研究狂人，能够坐上申猴组老大的位置，毕扬的硬实力可想而知。
当年盯上他这块璞玉的大佬何止一个两个？
只可惜，对于各方抛过来的橄榄枝，人家压根不感兴趣。
在他那里吃了闭门羹的不世出大佬，那可不是一个两个，加起来凑一个足球队都绰绰有余了。
宗老撇嘴道：“就算不是原创，这个小女娃
子能够如此完整清晰，将整个推算过程写出来，这本身就已是资质难得，有几个人能比得了？”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
人品归人品，哪怕这个确实是毕扬的成果，程灵韵只是照搬过来，可若本身没有足够的功底，但凡换个人，大概率连照搬都搬不过来。
此刻场中，程灵韵长出一口浊气，心下一阵庆幸。
为了这一刻，她前前后后耗费足足一个月，才将整个计算过程一丝不差的背了下来。
众人以为她功底深厚，殊不知，许多计算步骤她压根都没看懂。
她只是把毕扬的那份手稿，一字不差的全部背了下来，仅此而已。
硬要说功底深厚的话，她顶多只能算是记忆功底深厚。
即便如此，今天能够顺利背诵下来，对她而言也已是不小的挑战，所幸关键时候没有掉链子。
程灵韵看向沙盘对面，轻笑道：“你可以认输了。”
林逸一脸莫名：“哈？”
程灵韵淡淡道：“人贵有自知之明，适时放弃徒劳挣扎，选择向真理低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是吗？”
林逸好笑的看着对方：“你是觉得你赢定了？”
程灵韵摇头失笑：“难道你还能推翻我的计算结果？”
她无比笃定，整个天郡不可能有人的数学造诣超过毕扬，即便那些不世出的老怪物们都不见得有这份实力。
眼前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更是没有半点可能性。
如果是其他赛道，也许还有阴沟翻船的可能，毕竟难保对面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赛道漏洞。
可这是求知赛道，比拼的又是最最基本的数学。
数学这种东西，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身为资深受害者，程灵韵在这件事上有着巨大的发言权。
今天这场赛道终局，唯一的变数，就是她背诵毕扬手稿出现偏差，如今既然成功背出，那就不会再有任何阴沟翻船的情况出现。
场外各方听着这番对话，丝毫不觉程灵韵高傲，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事已至此，林逸若是继续纠缠下去，着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林逸笑了笑：“那我就班门弄斧一回。”
说话间，沙盘中端坐了许久的这位，终于开始动作。
同样是竹片木棍，同样是构造正多边形。
程灵韵冷笑摇头：“把我做过的步骤再做一遍，你确定你真能全部背得下来？”
“现学的割圆术是吧？”
场外众人嗤之以鼻：“这人是真的没脸没皮，你但凡用个别的办法，我都不骂你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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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边数好像更多一些？”
一刻钟之后，李天国愣住，其他所有人跟着愣住。
连带沙盘对面的程灵韵也是一脸愕然。
林逸摆出来的这个正多边形的边数，何止是多了一些。
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程灵韵摆出的是正九十六变形，反观林逸这个，摆出来的边数多了十倍甚至百倍都不止！
李天国众人数了许久，才终于最终确定。
“一万两千两百八十八条边？！”
天宫一众大佬集体陷入沉默。
割圆术的关键，就在于内接的这个正多边形越贴近圆本身越好，换句更直白的话说，边数越多，算出来的圆周率就越是精确！
彼此同样是割圆术，单从边数来看，林逸这个已是彻底秒杀程灵韵。
程灵韵愣了许久，突然化为一声冷笑：“画出来这么多边有什么用？你能算得出来吗？”
在场没人比她更清楚其中难度。
光是毕扬的那个正九十六边形，计算难度就已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许多步骤之复杂，她压根连看都看不懂。
对方弄出来这么一个正一万两千两百八十八边形，接下来的计算难度可想而知，光是数量级的提升，就足以将其提升到非人的程度。
这玩意根本不可能靠人力计算出来！
“哗众取宠！”
天宫一众大佬给出了同样的评价。
如果边数在三位数范畴，哪怕比程灵韵拿出来的正九十六边形多几倍，虽然难度很大，但至少还有一丁点的可能性计算出来。
反观现在，哪怕把他们这些老怪物全部绑在一起，算上一整年，都不可能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
宗老脸上写满了嫌恶：“这个叫祖钧的，缺乏对数学最起码的敬畏，根本不配进入求知赛道。”
“老头子我提个建议，天宫以后把这人封杀了吧。”
“若是被他混进来，那是对整个天郡学术界的亵渎！”
一众大佬面面相觑。
宗老虽说不掌握实权，但以他的身份当众说出这句话，份量那是极重的。
刘傲之当即点头：“宗老放心，天宫用人标准一向严格，我们不会让人鱼目混珠，坏掉天宫的名声。”
一句话，直接锁死了对方的前途。
天宫是天郡的核心，只要不进天宫，就意味着永远被排除在核心权力层之外，哪怕闹出来动静再大，那也注定只是不上台面的边角料。
孔圣神色讳莫，没有开口。
一来宗老的份量并不输他多少，总归要给点面子。
二来，即便心底下有所猜测，可在真正得到验证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个祖钧是不是众人猜测的那个神秘人。
孔圣哪怕有心替其站台，也必须有的放矢，自不会轻易开口。
场中，林逸可不知道外界这些弯弯绕绕，开始根据祖冲之留下的算法，专心在沙盘中计算推导。
亏得小时候老头子没少让他学各种东西，其中包括自然科学，尤其数学林逸虽没直接参加学校里面的应试训练，但还算有着不错的基础。
也正是靠着这份后世总结的数学基础，对于祖冲之留下的那套算法，他才能信手拈来。
看着林逸在沙盘中写下的推算过程，场外众人只看到第一步，就集体陷入懵逼状态。
“不是？他写的啥啊？”
普通人看不懂也就算了，关键就连李天国这种有着不俗数学功底的人，也都如同在看天书。
有人忍不住嗤笑：“这些东西看着像是公式？他自己胡编乱造的吧？”
众人跟着附和：“他该不会把这里当成别的
赛道了吧？真以为这种东西也可以瞎编，编出来唬人就行了？”
“这些狗屁东西拿出来，连我们都糊弄不了，他还想糊弄天道？”
唯独李天国凝眉不已。
他一时间也看不懂，沙盘中出现的这些计算步骤，所采用的公式在天郡根本都没出现过。
但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此刻沙盘中呈现出来的这一切，绝非胡编乱造。
数学有数学的美感。
但凡数学功底不错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养成这方面的独特感觉。
而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正好符合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这一点，李天国感觉到了，天宫一众大佬自然也都感觉到了。
刚刚还气愤不已，嚷嚷着要封杀祖钧的宗老，突然不说话了。
其余一众老怪物，则一个个屏息凝神，有的更是迫不及待，找了纸笔开始现场跟着演算。
刘傲之众人不明所以。
此刻这帮老怪物给他们的感觉，丝毫不像是造诣高深的老宗师，反而更像是一群小学生，突然被人打开了新世界。
他在这些人的身上，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堪比信徒的狂热！
“什么情况？”
一众天宫大佬面面相觑，此刻也不敢开口相问，只能默默在一旁看着。
场中程灵韵却没看出名堂，脸上愈发轻蔑：“果然不知所谓！”
她没看懂眼前这些步骤，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些步骤跟毕扬手稿上的那些截然不同。
天郡没有人能凌驾于毕扬之上。
程灵韵对此深信不疑。
对方写出来的这一切，她看不懂没关系，只要跟毕扬的步骤不一样，那就必然是错的。
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很快，林逸就已在沙盘中写出结论。
李天国精神一振：“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三点一四一五九二七！”
意思十分明确，圆周率就在这两个数之间。
场内场外一片寂静。
天宫一位老怪物振奋道：“这个数值验证了刚才程灵韵那一组，可信度非常高！”
他是现场参与验算的带头人，对于林逸写的这些步骤，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但他看出来的东西，远比在场其他人多得多。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给林逸背书。
众人齐齐面露震撼。
有人声音颤抖道：“如果这是真的，圆率的精确度一下子又提升了千倍不止，今天这个日子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之前程灵韵拿出来的那组数字，就已是史无前例的超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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