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圣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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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传承殿宇，勾芒大圣的语气中，也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他眼神都变得越发惊骇，仔细浏览着周围壁画上的神文，越是看下去，眸中的愕然也就越发明显，直到最后，才摇摇头，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叹气，但最终，在两个少女疑惑的眼神中，还是开口。
“确实是传承大殿没错了。”
“这是来自中州，也就是中央神州的传承大殿，其主乃是一尊圣王，于十多万年之前曾来过无尽之海。”
“恰逢无尽之海剧变，所有涉足此地之人皆再也无法返回故里，其被迫停留，不甘就此在下界颓废度日，徘徊于九重天后，却始终都不得其法。”
“最终，她陨落于无尽海九重天后的夹层之中，也在陨落之前，将自己的传承留于此处。”
说着，勾芒大圣再度叹了一口气。
“这上面的神文，所写内容繁多，但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
哪两个字？
不待苏怜心和林泠问出来，勾芒大圣自己望着那壁画就已经出了神，口中不知道是下意识地呢喃，还是想要告知她们，只艰涩的轻轻吐出两个微不可察的音节。
“返乡。”
返乡……
两个字，听的人心中一动，连带着苏怜心和林泠，虽然没有办法阅览神文，但还是从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听出来了无尽的心酸。
尤其是，她们又何尝不盼望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返乡呢？
“剧变……”
从微微怔愣中回过神来，苏怜心则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她抿抿唇，虚心开口发问。
“敢问大圣，当年的无尽海，究竟发生了什么剧变？”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的变故，才能斩断两界之间的通道？
又该是什么样的伟力，才能做到如此？
当年无尽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勾芒大圣的话中，不难听出来，当年的东洲也是繁华无比，能与其他的各洲来往，可是如今，竟然变成了如此这般的模样，与世隔绝，甚至连圣王都被困在此处，简直变成了赤裸裸的牢笼一般。
但这个问题，却是把勾芒大圣问住了。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
“我不知。”
“您也不知道？”林泠有些愕然。
若是连瀚海圣朝时候的强者都不知道，那还有谁能够知晓？
“没错，”勾芒大圣毫无隐瞒，淡淡开口，“这部分的记载，本就是禁忌，如今这壁画上面的神文记录也是语焉不详，不过……”
他眼角的纹路透露出来了丝丝缕缕的凝重，语带沉凝。
“这里面，提到了……”
“仙。”
“仙？”二女讶异，眼神中带着困顿，还有一丝愕然，“是，仙人的仙？”
仙的存在，始终都是虚无缥缈的。
在玄域，或者说在东洲，倒也不是没有仙。
但，那是之于凡人而言。
于凡人而言，她们这些修士，便是仙。
但是很明显，勾芒大圣说的，可不是这个仙。
只见他点点头开口：“没错，便是仙，但此仙非彼仙，我也是第一次确认，圣境之上的境界划分，曾经，我甚至以为这只是一个传闻罢了。”
“传闻，圣境之上为大圣，再之后，便是圣王，圣君，而圣君之后……”
“即为仙。”
对于仙，勾芒大圣一无所知。
他曾经甚至还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说呢。
周围的壁画，在走出去数里之后，就到了尽头。
但是，弯弯延延的壁画长廊，隐约可见暮色四合，殿宇之内不分昼夜，却也依稀叫人感受到其中的昏暗和阴沉，越是向后，也就越是沉凝，几乎叫人时时刻刻能够感觉到雕琢壁画之人那时的感觉。
从最开始的希夷，到最后的绝望。
直到彻底的死寂。
苏怜心和林泠这一路上甚至根本没有敢抬头。
最初的时候，她们还能看两眼，但是越往后，甚至不用勾芒大圣提醒，她们就能够感觉到，那几乎如同沉疴一般，嘶吼着要附着在她们的神识上的苦痛和心魔。
二人垂着眼帘默念清心，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走到了尽头。
而直到走到尽头之后，不待她们擦干额头上的汗滴，便听到了身边勾芒大圣喉咙里忽然溢出来了一丝笑意。
“找到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紧接着，苏怜心便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意包裹了自己的识海，勾芒大圣略带感慨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你们两个，现在可以抬头了，且看老夫为你们以灵力做灯点亮的几处，在这几处，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绝对藏着莫大的机缘，若运势得当选中了这位前辈留下的传承，说不定，甚至有机会成就圣君！”
苏怜心微怔，紧随其后也感觉到了一股惊喜，确认自己没有中幻觉之后，与身边的林泠一同抬头，望向四周。
有勾芒大圣的神识保护，虽然她们看向壁画的压力仍旧很大，但却不至于立刻被碾轧识海身受重伤。
在她们周围，是最后一幅壁画，也是一副和之前的壁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崭新壁画。
其上刻画着的内容，却叫人愕然。
只因，这上面和修士没有任何关系，所刻的，只有凡人。
一副壁画，八种景象。
“可看出来什么了？”
勾芒大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怜心迟疑点头。
“……这上面刻画的，分别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不错。”纵使不是自己的弟子，勾芒大圣还是忍不住感觉到欣慰。
他赞许了一声，转而又忍不住叹口气。
“传承就隐藏在这八幅之中，能否成就，且看你们自己的机缘，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老夫要先与你们讲清楚。”
“成就圣君，是极有可能的，但是，东洲，不允许出现圣君！”
什么……？
二女皆有几分茫然，尚未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勾芒大圣的下一句话便紧随其后。
“哪怕是十万年之前，东洲的天地灵气和法则，也是绝对不允许这里出现圣君的，圣君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不是东洲可以承载的存在，是以……你们两个小丫头可想好了。”
“若想继承这份传承，就必须前往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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