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死亡来临前的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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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希芸则是在护道者的保护下才没能太过难堪，却也是七窍溢血，头疼欲裂。
姜云凌、姜云海皆是面容屈辱无比的双膝跪地，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体内血液在逆流，要离他们而去。
姜云霄则是仗着半圣的实力硬抗，即便如此也是身形佝偻，七窍溢血。
他目光死死盯着姜无邪：“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姜无邪冷冷一笑：“你心里不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吗，四十爷的后人？”
闻言，姜云霄瞳孔一缩，脸色难堪到极致，他一字一顿道：“古族嫡系！”
“还不算傻。”
姜无邪冷眼道：“你们追杀的那个少年，是我的朋友，他手里的神子令，也是我的。”
听到这话，姜云霄瞳孔震动不已，姜云凌、姜云海则是满脸的恐惧。
眼前这位不仅仅是古族嫡系，还是神子候选人！
这一刻，云海姜家众人已经忘记了血脉逆流、要离自己而去的痛苦，心中只有恐惧，面对一位将来有可能成为神子，掌握古族绝大部分人生死的古族嫡系的恐惧！
“大人！”
姜云凌慌忙开口：“这一切都是我大哥的主意，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大人别听他的。”
姜云海厉声开口：“这家伙一直都想置您的朋友于死地，在云海古城他就多次出手，还让自己的子嗣对叶尘动手，若非叶尘足够强，恐怕早就已经遭了毒手！”
“我才是一直想要保护叶尘的，家主的决策我一直都反对，可奈何人微言轻，也只能随波逐流。”
姜云海说着，神情激动：“您一定要相信我，饶我一命，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还有我……”
众人纷纷开口，霎时乱成一团，面对死亡，人性最为卑劣丑陋的一面显露无疑。
姜云霄一言不发，面无悲喜，让人无法察觉他内心到底怎么想的。
“如何？”
姜无邪冷笑着，目光落在姜云霄身上。
姜云霄惨笑一声：“原来所谓亲情、所谓一母同胞，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说着，姜云霄神色陡然一变，状若疯魔：“可我不觉得我错了，我为云海姜家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只为让他们成为古族一份子，我有什么错！！”
“你的目标没错，手段错了。”
护道者睁开眼眸，淡淡开口：“你更不应该为了小家的利益，去损害整个古族的利益，这一切的背后，事关我姜氏古族一位圣尊老祖的性命。”
听到这话，姜云霄神色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着：“哈哈哈，原来在真正的古族嫡系眼中，我们这些支族不过是你们博弈的棋子，随时可弃，猪狗不如！”
“即便是你现在杀了我，我姜云霄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错的是古族，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
姜云霄脸色狰狞地怒吼着。
而他身后哭喊声嘈杂无比，人间乱象尽显纷呈。
“聒噪！”
护道者眉头一蹙，袖袍挥动，包括姜云凌、姜云海在内的二十九位涅槃强者尽数化作虚无，天地间顿时清净了下来。
“少主，我……”
姜希芸看着自己那已经疯魔的父亲，眼中有一抹不忍浮现，终究血浓于水，她缓步上前来到姜无邪面前，欠身、垂首。
“芸儿！”
姜云霄沉声喝道：“不需要为为父求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是错了，在许多人眼里十恶不赦，但我姜云霄自认不愧于云海姜家！”
话落，姜云霄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掌轰在自己的天灵盖上，毁灭之力瞬间轰碎了他的脑袋，红白之物四溅，就连元神都被他这一掌轰得粉碎，没有丝毫救回来的可能。
无头尸体从天而降，摔成了一滩烂泥，天地归于平静，冷风呼啸，颇有一股肃杀之气朝着四面八方弥散蔓延。
姜希芸看着那无头尸体跌落，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坐在一旁。
娘亲生她时难产而死，祖爷爷死于姜家内斗，如今父亲也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生命，她彻彻底底成了孤家寡人，在这世间再没有一个亲人的存在。
“死了，都死了……”
姜希芸自言自语着，又哭又笑：“死的好啊！”
姜无邪三人沉默，什么也没说。
他们很清楚，姜希芸也很清楚，姜云霄与云海姜家的所作所为一定要死、必须要死。
可亲眼看到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自裁于此，她终究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并走出来。
三人没有动作，就那样陪在这个孤独少女身旁，不去关注时间的流逝，静静陪伴着、等待着。
……
砰！
在冲进漆黑空洞之中的那一刻，叶尘耗尽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几乎是在感受不到身后姜家众人气息的那一瞬间，他紧绷的神经便是直接断裂开来，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随之陷入无穷无尽的深沉黑暗之中。
他的身体就这样直线坠落，耳边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丝一毫呼啸的风声。
这里一切都是混沌、虚无，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叶尘的身体在即将砸落到地面之上的那一刻，无形中似乎有一缕微风凭空生出，托着他的身体缓缓飘落。
远远望去，便如轻飘飘的鹅毛一般。
终于，少年平稳落地，双眸紧闭躺在地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无边黑暗中有诡异、邪恶的咆哮与嘶吼之声交织。
在这归墟之地，因为一切都是黑暗与虚无，反倒成了某些生物的天然掩护，就比如此时此刻与黑暗同化，让人根本分辨不清的漆黑魔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魔气之中传来尖锐而又诡异的悲啸声。
魔气变幻着形状，要丝丝缕缕灌入少年的躯体，污染他的灵魂，为其所用。
眼看那魔气发出诡异尖啸朝着叶尘的身体之中灌注之时，虚无之中有剑鸣响彻，随着这剑鸣声响起，目光所及皆是无尽虚无的归墟之中，有数十道如深渊般恐怖的气息涤荡天地四方。
这一刻，似乎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此地，盯着少年所在，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那突然响起的剑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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