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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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既然你想要我死，我也不让你好过！”
黑手怒吼着，轮回本源果的力量轰然爆发，他的身体竟是在飞快生长着，即便是剑墟绞杀的速度都跟不上他身体痊愈的速度。
见此情形，叶尘眸中瞬间爆发无边杀意：“你找死！”
他低吼出声，手中剑不要命地挥舞而出，尽是生圣人绝学。
他仿佛不知道疲惫为何物，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与狂暴法则在虚空中肆虐，要将天地化为灰烬。
万千剑气汹涌澎湃，绞杀着一切。
叶尘不知道自己挥出了多少剑，他也没心思去记这些，直到他筋疲力尽，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榨干，就连气血都枯竭之时，天地已经千疮百孔，更没了那黑手疯狂放肆的狰狞笑声。
天地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呼啸，此时此刻的归墟边界，正在渐渐被混沌与虚无蔓延，将这里化作与其他地方并无区别的样子。
可在这无边黑暗之中，虚空中却有一道光源，散发着柔和光芒，轮回之意汹涌着，吸引着叶尘，让他强提精神拖着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这光源所在爬了过去。
天地渐渐被黑暗占据，叶尘的视线也愈发模糊，他力量耗尽，相比于之前动用升龙诀的后遗症，这一次的似乎更加严重，即便是他的重瞳，都随着混沌与虚无的蔓延，而渐渐无法看清一切。
就连他眼中的那道光源，都在迅速变得微弱、模糊下来。
终于在无边黑暗即将笼罩归墟边界的时候，叶尘的手终于触摸到了悬于半空中的光源，入手清凉、温润如玉。
在这颗轮回本源果落在他手中的那一刻，重瞳仿佛恢复了刹那的神异。
在叶尘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前，他看到了归墟尽头仿佛有一座天梯浮现，高耸入云霄，没人知道他通向哪里。
只是这天梯之上，却有法则与道则交织、汹涌，其上的斑驳血迹似乎诉说着曾经的壮烈。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叶尘艰难抬头朝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天梯最高处看去，便见那天梯最高处，有一道通天彻地、浑身笼罩于无边黑暗中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猩红的眼眸无比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叶尘头皮发麻，只觉整个人在这瞬间都陷入了无间地狱之中，再无生还可能。
随后，他的意识便是陷入无边的黑暗，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随着他昏迷过后，衣衫褴褛、腰悬断剑的老者出现在叶尘身前，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之中满是复杂之意。
少年满身血污，发丝沾染上粘稠的血液，血液干涸结痂，将发丝粘连在一起，他一只手紧紧攥着那颗白里透红，其上还有六幅金纹所绣图案的果子。
老者俯下身来，想要将轮回本源果从少年手中取走，可少年即便昏迷，手上的力气却依旧大得惊人，老者根本拿不出来。
紫金光芒闪烁，叶尘手中的轮回本源果就那样凭空消失在老者面前。
见此情形，老者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在他看来，身为他的孙子身上秘密多一点儿是很正常的，而且这些秘密再怎么大，难道还能比得上他的身份吗？
“造孽啊！”
老者摇头叹气，而后将叶尘扶起，背在身后，缓缓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声缓慢却有节奏，三两步之间，天地间已是感知不到老者的气息。
……
无边黑暗中，叶尘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有父母、还有爷爷，一家人其乐融融，很是幸福，父母都是不世出的天才妖孽。
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他们儿子的叶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各个方面都远超自己的父母，在族中年轻一辈更是断档的存在。
可幸福生活却随着黑暗席卷苍玄而终结，域外天魔来袭，大陆时隔万年之久再次陷入了人魔大战的浩劫之中。
爹、娘、叔伯还有爷爷，他们一起赶赴战场，与天魔一战。
可惜，相比于自域外而来的天魔，苍玄大陆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万年前的人魔大战付出巨大代价才惨胜，却还是天魔主动退兵的缘故。
而如今万年过去，域外天魔再度来袭，这一次，他们铁了心要灭了苍玄大陆。
众圣心知赢下此战无望，将整个苍玄大陆的所有妖孽天骄聚集在一起，以无上伟力铸造横渡无尽星空的云舟，带他们离开苍玄。
火种尚存，总有屠尽天魔、重建苍玄的那一日。
承载云舟离开那一日，叶尘在甲板上眼睁睁看着父母大笑着慨然赴死，与天魔同归于尽。
时间流逝，云舟在无尽星空中漂流，没人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他的亲人、师尊、师叔、师伯……
一个个慈祥而可爱的面孔渐渐模糊，消失在自己的记忆深处。
他疯了，疯魔了。
他不想再这样逃亡下去，忘记自己的来历、出身以及发生在苍玄大陆之上的一切。
他冲出了云舟之外，与天魔一战，战至最后一滴血干涸，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先辈为我而死，不管其他人如何，我又怎愿苟且偷生？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叶尘咧开嘴角笑了：“若是有下辈子，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我要镇压一切，横压诸天万界，让人再也无法伤苍玄一分半毫！”
渐渐地，叶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飘到了最高处，他看着自己尸体所化的那团血雾距离他越来越远，这方世界的所有声音都在离自己远去。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不由抬头看去，却见高天之上，一座漆黑的山洞中篝火摇曳跳动、木柴燃烧传来噼啪声响，一个衣衫褴褛、腰悬断剑的老者坐在篝火旁，转动着简易烤架上金黄油亮的兔子。
“醒了？”
苍老沙哑之声响起。
叶尘神色一怔，随即飘在半空的他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落进那一旁躺在巨大岩石上，身上血污洗尽，模样俊秀的白衣少年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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