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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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并非她想象中的狭小空间，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天色昏暗，大地荒凉，可目光所及之处，都看不到边际，仿佛一整个世界横陈在她眼前。
顾星怔怔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后，她才开始往前走去。
她的脚下是一片干涸的灵海，海床中央有一处道台，道台之上，坐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小人闭着眼睛，半透明状，而她丹田之处，则悬浮着一颗黯淡无光的金丹。
道台背后，有一棵枯萎的参天大树，无数大道纹路缠绕其上，虽无灵力，可光是看着，便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威压。
顾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道台和金丹竟然只是因为没了灵力滋养失去了颜色，并非碎裂。
而且除了道台以外，她的识海里，还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元婴，和化神期才能凝聚出来的道树。
眼前场景，和梦中自己修炼时候见过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梦里金光灿烂，而此处黯淡无光，没有生机。
此情此景，让顾星在恍惚了好一会儿后，不由地笑出了声。
所以修为散尽只是表象，而自己的识海竟然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不仅如此，自己还因为在梦里她已经参悟，突破至化神期的原因，此刻她的识海架构，竟然比肩化神期！
虽说体内灵力不足，可只要身处灵力充沛的环境，加上灵石的加持，她依旧能够发挥出金丹期的水准，甚至是元婴期、化神期……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就在她调息之际，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星缓缓睁开眼，只见苏清婉和大师兄在门口有些戏谑地看着她。
骆秋水冷笑了一声:“哟，我还以为有多清高呢，方才还信誓旦旦说不修炼，原来是偷偷躲起来修炼啊？真是有够虚伪的，可惜啊，以你现在的水平，无论你怎么修炼都是赶不上小师妹的天赋的。”
苏清婉一听，连忙拉了拉骆秋水的袖子:“大师兄你这是什么话，师姐愿继续修炼，是好事。”
顾星看着门口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不恼怒。
也许是因为方才得知自己识海还在的原因，她现在看苏清婉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虽说在梦里，苏清婉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可那也是梦里未来的事。尚未发生，仍可能有转机。
但这些年来，师尊和师兄们在她身上剥削，那都是实实在在的。
想到这里，她看向骆秋水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耐烦：“大师兄，男女有别，师妹也就罢了，你问都不问就闯进我的寝院，你可知廉耻？”
“顾星你放肆！”
洛秋水气急败坏地怒吼了一声：“我来得急，是因为师尊有急事唤你过去。我已经把你最近状况和师尊说了，从前看你这般有天赋，我们都忍你让你，不曾有一句怨言，但如今我们有清婉了，可就不打算惯着你了。”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师尊唤你过去，有要事同你商议。”
“去就去。”顾星瞪了骆秋水一眼，走了两步后，她又退了回来，盯着苏清婉:“小师妹，送你一句话，自己的活，自己干。”
说罢，她便留下一脸疑惑的苏清婉，独自往长宜院走去。
夜黑风高，长宜院却是灯火通明。
她敲了敲霁云真人的房门，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顾星，来啦？坐吧。”霁云真人在茶桌前，一边冲着茶，一边唤顾星坐下。
从前霁云真人唤她喝茶，都是有要事和她商议，每次不是让她去做高级任务，就是让她冒险寻宝，总之都是些难事。
所以顾星看着桌上那杯茶，陷入了一阵沉思后，才决定坐下来。
“师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霁云真人喝了一口茶，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他直直看着顾星：“你先回答为师，你醒来之后，为何性情大变？”
顾星反问：“师尊为何觉得我变了？是觉得我不再唯命是从，没那么好拿捏了吗？”
霁云真人弯了弯唇：“至少从前你不会这般同为师说话，又或者说，即便从前你心中诸多不满，也不会说出来。你性格稳重，不喜交谈，可病好后变得咄咄逼人寸步不让，这个不是我认识的顾星。”
说罢，霁云真人突然伸出手，扣住了顾星的脑袋：“既然你不承认，那为师就好好看看，你是否被夺舍了！”
霁云真人强行控住顾星，用神识在顾星身上扫荡了一遍，而后心下一沉。
珩一真人没有骗他，顾星体内灵力，确实只有炼气期。而且灵魂确实还是顾星，没有一体双魂的现象。
看来不是被夺舍了啊...霁云真人叹了一声，收回了手。
顾星拍了拍被霁云真人碰过的头发，又道：“我不是不爱说话，只是从前忙于修炼和做任务，连和你们废话的时间都没有。既然师尊刚刚已经用神识扫过我了，如今可有别的疑惑？”
“有。”霁云真人抬眸看她，“之前你说你不修炼，我权当气话，可现在都已经过了好些时候了，你一点打算修炼的样子都没有，你是打算一辈子当个废物了吗？”
“是啊。”顾星十分真诚地点了点头，“我早就说过，弟子自落水后便体弱，根基不稳，无法修炼。不过倒也未必一辈子都不修炼，或许再过个十年八年，我这身体恢复了，又能开始修炼了。所以师尊，您且再等等吧。”
“第六峰不养废人。”
“可我这个废人不是你们亲手促成的吗？”
“放肆！”霁云真人忽然把一个木牌子猛地拍在了桌子上，“你修为被废，为师念在师徒一场，给你灵丹妙药滋养你，可你竟然自暴自弃不思进取，你就是这么报答为师的？”
说着，霁云真人指了指桌上的木牌:“这是为师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这木牌，是汇灵殿弟子住所的钥匙，来年开春你必须筑基，在那之前，都给我住在汇灵殿，好生修炼！若做不到，就休怪我半年后把你逐出第六峰！”
顾星不语，只是一味气鼓鼓地看他。
说实话，她恨不得现在就掀桌子走人。可是内门弟子每月可领三十颗下品灵石，不要白不要，领完这半年再离开也不迟。
顾星深吸了一口气，她站了起来:“半年后你要我退峰，我没意见。但是请您记住，第六峰的风光伟绩都是我创造出来的，我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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