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混沌上的青莲
“这是哪？”
林牧的意识沉浮在一片灰蒙蒙中，很快就感受到有股强大的引力想要将他拉到最深处。
不过这时，他身上的太初七玄藤纹身立刻亮起七道光芒，将这股力量抵消。
随后他逐渐清醒起来。
随着意识扩散，他发现自己好像飘在水面上。
不同的是，这水是灰色的，里面蕴含着繁多的法则细线。
强大的法则力量束缚着它的意识。
他只能扩散意识，不能往四周移动。
水面并非风平浪静，时不时会泛起涟漪。
这些细小的涟漪从林牧的意识上碾过，恐怖的能量直接席卷而来，似乎能顷刻间将林牧的意识淹没。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太初七玄藤的诸多词条在这道意识上激发，帮助林牧抵御了涟漪的碰撞。
虽没有泯灭意识，却让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磨盘之中，被涟漪来回挤压研磨，痛苦无比。
浮浮沉沉之间，他的眼前突然飘来一个透明的气泡。
在水面上，出现气泡并不奇怪。
但令林牧震惊的是，他透过气泡，看到那气泡中山川河流俱全。
甚至还有亿万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安居乐业。
看到有修士飞天遁地，自由逍遥。
然而随着涟漪荡过，气泡啵的一声，破裂了。
眨眼的功夫，那承载了山川河流，孕育了无数生命的气泡四散开来，融入水中。
听不到声音，看不到景象。
林牧甚至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里面可是一个世界啊！
竟然因为水面荡起的涟漪，直接覆灭了？！
那自己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林牧知道自己的实力肯定比不上一个小世界强大。
但为什么他能在泯灭一切的涟漪上活下来？
难道就因为身上有混沌神物的纹身吗？
这一幕让林牧大为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而混沌海不允许一道弱小的意识飘在水面，引力增强。
连带涟漪的起伏程度都变得更大。
林牧能够感受到这些恶意是冲他来的。
他四处张望，想看看还有没有像刚才那般的气泡。
这时，他突然看到远处的水面上飘着一朵神光萦绕的莲花。
莲花呈青色，看起来很普通。
但却能在这片水域上漂浮。
涟漪荡过，也不过仅仅让它起伏了一下。
离得远了，林牧一眼便看到了莲花的全貌。
与此同时，因为视线凝视，眼前突然跳出了莲花的信息面板。
【名称：混沌青莲】
【品阶：混沌神物】
【成长状态：完全体】
【唯一性词条：青帝】
【自身词条：混沌本源，世界演化，混沌道胎，净世莲光，混沌遗韵，十二造化莲子，万法不侵，……】
【介绍：混沌生青莲，一莲孕万道，开天不毁，历劫不灭，镇乾坤，定阴阳，承至宝，育至尊。】
“这竟然是混沌青莲？！”林牧心神震荡。
看着浮沉在混沌海上的混沌青莲，林牧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青莲界也不过是个小世界，是混沌海上众多气泡之一。
随时都可能被一道涟漪震破湮灭。
然而这个世界有混沌青莲！
它把整个世界护住了！
难怪总是能看到青莲的花瓣却看不到本体。
合着当时脚下的就是混沌青莲！
只是因为青莲太过庞大，林牧无法观测！
林牧没有闲心去看青莲的词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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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到是一回事，主要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而且就在林牧凝神这段时间，身后的海面上竟然掀起一道巨浪！
这巨浪比混沌青莲还要高五倍！
而且看这趋势，是要朝这边扑过来了！
“青莲...能抗住吧？”
林牧已经看到有好几个气泡在海浪的旁边破开了。
而因为巨浪的存在，他还看到有新的气泡诞生。
就在这时，一位红袍男人踏浪而来，背负十二柄无上剑草，站在混沌青莲的不远处。
它二话不说，祭出一柄平平无奇的剑草，一剑斩出。
巨浪被劈开，威势大减，连带着一些快要撑不住的气泡都因为这一剑而存活下来。
“百年前不是才朝青莲来了一次吗？怎么又来了？”
红袍男人收起剑草喃喃自语，脚下法则丝线凝成实质，将还有一点起伏的海面平息。
与此同时，因为那一剑存活下来的气泡泛起彩光，一道道光华飘出，飘向红袍男人。
红袍男人扫了一眼那些世界，连连摆手：“去去去，我才不接你们的因果！”
说完这话，男人目光突然挪开，落到一片平静的水面。
而林牧的意识正沉浮在这里。
红袍男人惊疑一声。
下一刻，一道翠意盎然的光芒便将林牧的意识笼罩。
花瓣上。
凤玄姬没敢看那片灰蒙蒙的海。
哪怕只是余光扫过，心底也会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她一直盯着林牧的背影。
那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僵住了。
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一动不动。
四周安静得可怕。
“林牧？”
凤玄姬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她心头一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林牧的手腕。
入手冰凉。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渡完劫的大乘期修士该有的体温，反倒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千年的石头。
凤玄姬绕到侧面，抬头看去。
这一看，她呼吸都要停滞了。
两行殷红的血迹顺着林牧的眼眶流下。
紧接着是鼻孔、耳洞、嘴角。
七窍流血。
而林牧对此毫无察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混沌，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他在看什么？
凤玄姬下意识就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脖子刚转了一半，理智猛地踩下刹车。
不能看。
那是混沌海。
林牧七窍流血，肯定就是因为这混沌海。
她若是看了，怕是也会像林牧这般。
“醒醒！”
凤玄姬手上用力，想要把林牧拽回来。
然而林牧却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像是在花瓣上生了根，整个人沉得像一座大山。
凤玄姬急了，体内灵力运转，双手抱住林牧的手臂向后猛拖。
还是不动。
林牧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随时都会炸开。
而更可怕的是，林牧竟然还想往前走。
再往前可就掉到海里了！
凤玄姬额头上渗出冷汗，正要祭出法宝强行打断林牧的状态。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真是麻烦。”
声音清脆，有点中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