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实验、风险与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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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
菲维克用下巴指了指墙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绿皮生物：
“喏，看见那个哥布林了吗？”
“好像被我失手打死了，我也懒得再跑出去抓一只新的回来。”
她上下打量著何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所以，你来代替它，帮我完成接下来的实验。“
“这样一来，我也不需要再去费劲琢磨那该死的哥布林语了。”
哥布林该不该死不重要，但何西觉得如果莫名其妙为了一根魔杖而点头，那么下一个该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谁知道这个行事古怪的女半身人会做什么样的实验？
爆炸？变形？还是精神控制？
想到这些恐怖的可能性，他连忙摆手拒绝。
“呃，菲维克女士，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这边还有点別的事情要处理.，.，.”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菲维克打断了他，她撒了撇嘴，“放心，要不了你的小命。我不至於拿活人做那些危险又没品的实验。”
“我最近发现一个古老的捲轴，上面记载了一门很有意思的小法术。”
“—痛觉屏蔽。”
“听起来不错是吧？但这法术的释放效果和持续时间有点...嗯，不太稳定。所以我需要测试一下实际效果。”
“我在冒险者公会掛了悬赏委託，招募实验对象，但鬼知道为什么，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没人来接。”
“所以，我就抓了一只哥布林过来试试。反正这玩意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听到这里，何西心中猛地一惊。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那只吐著舌头、生死不知的哥布林。
什么叫死了就死了？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不了我的小命吗？』
还有，你在冒险者公会掛了委託有什么用？正常人谁能找得到你这个鬼地方啊！
菲维克见何西的眼神一直往哥布林尸体上瞟，脸上写满了不信，知道他还在顾虑。
但她对这个测试已经耽搁太久，眼前这个小傢伙精神力饱满，体魄看起来也还行，简直是绝佳的测试对象。
她决定再加大一点筹码。
“放心，我以壁炉看护者希萝拉妮的名义起誓，我会儘量、儘量、再儘量的小心一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严重的、不可逆的伤害的！顶多就是.，·，.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意外？”
“而且，如果你足够配合，测试过程顺利的话.，..我不光送你一根好杖材，事后还可以根据你的体质和魔力特性，给你一些针对性的指导哦？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我菲维克·快思的亲自指点！”
当菲维克以自己信仰的神灵起誓时，何西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深知半身人是个极其注重信仰与信誉的种族，以女神之名起誓，尤其是在涉及到自身专业领域的事情上，这几乎等同於一种无法违背的契约。
有这份信誉作为保证，菲维克开出的条件就显得格外诱人了。
对方言语中透露出的自信，表明她所说的“一点点小意外”应该確实在可控范围內。
而一根像样的魔杖杖材，以他目前的赚钱速度，確实遥遥无期。
更不用说，一个资深法师的“指导”，其价值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
【评估术】
在何西的视角中，菲维克娇小的身躯头顶上，浮现出一片深红色的光晕。那光晕的色泽是如此浓郁，甚至隱隱发黑。
职业者！
而且，这个光晕的强度，远远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人！再结合刚才对方烧毁书本时那轻描淡写的魔力波动...。
这个女半身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自己目前正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如果能得到她的指点..·..
不过何西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再次问道：
“我怎么相信，在实验过程中，你会確保我的绝对安全？”
菲维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双手叉腰，挺了挺压根不存在的胸膛：
“你以为我菲维克·快思是什么人？三流术士吗？”
“弄死一只哥布林没人管，但是弄死一个人类法师学徒...”
“好像也没人管得了我。”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討厌那些该死的调查和文书，寧愿再去抓十只哥布林也不想处理那种烂摊子！”
“我会给你准备好治疗药水，虽然可能都用不上，总之为了我自己的清静，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明白了吗？”
何西点了点头。
对方的誓言是信誉的保证，这番话则是实际操作的保险。
“好吧，菲维克女士。我相信您的专业素养。我愿意配合您的实验。”
听到他同意，菲维克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很好，聪明的选择。那你明天早上7点过来吧，我需要准备一下要用到的东西。”
“好。”
“记得准时！我最討厌等人了！”
菲维克补充了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何西微微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这间杂乱而奇特的魔杖店。
回到緋瀑巷的住处时，夜色已深。
在卡珊德拉女士的精心照料下，布鲁斯这几日过得相当滋润，此刻正吃得肚皮滚圆，
四脚朝天地瘫在柔软的地毯上，享受著饭后的悠閒。
突然，它的耳朵警觉地抖动了一下。
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与气味。
它一个激灵翻身而起，方才还撑得圆滚的肚子丝毫没影响它的敏捷。
尾巴如同螺旋桨般飞速摇晃，兴奋地迎向门口。
“吱呀木门推开，何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布鲁斯正要欢快地扑上去，动作却猛地一僵。
它歪著毛茸茸的脑袋，鼻翼翕动，疑惑地在何西身后嗅了嗅，又探头望向他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怎么了？”何西看它举止古怪，“我身上有怪味吗？”
“佐婭呢？你们早上明明是前后脚出门的。”
“前后脚出门？”何西愣了一下，回忆片刻才反应过来，“哦...好像是。不过我们没在一起，我上午和贝尔特一起，下午是自己一个人。”
看到布鲁斯狗脸上那人性化的担忧，何西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但並没有深究。
他隨口安抚道：“可能接了什么单人委託，或者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吧。”
明天一早还要去菲维克那里当实验品，没时间想这些。
他关上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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