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削兵权
皇宫深处，祖庙废墟。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家禁地，如今已是一片焦土。
中兴帝负手立于残垣断壁之上，微风吹拂着他的明黄龙袍，猎猎作响。
魏公公如同一个幽灵般，安静地躬身候在一旁。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沈炼的身影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绝世神剑，稳稳地落在了废墟之上。
“沈爱卿，这么快就回来了？”
中兴帝眼皮微抬，那双深邃的龙目落在沈炼身上，不紧不慢地问道：“追击的结果如何？”
沈炼单膝跪地，抱拳一礼。
“臣办事不力，让姬玄雍跑了。”
随后，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追踪至龙江江底、避水大阵被破，以及血祭传送阵被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沈炼的汇报，中兴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点，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中兴帝目光极冷，死死盯着沈炼，却一言不发。
“大胆沈炼！”
一旁的魏公公极擅察言观色，见主子一言不发，知道该他出场了。
魏公公踏前一步，指着沈炼厉声尖叫：
“那可是镇压我大羲龙脉的太祖灵柩！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被乱臣贼子带走？”
“你这位镇魔司总指挥使，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魏公公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与斥责。
中兴帝依旧背负双手，冷眼旁观，完全没有阻止魏公公的意思。
很显然，他是在借魏公公的嘴，来宣泄心中的不满，逼迫沈炼给出一个交代。
“臣知罪。”
沈炼低垂着眼睑，语气毫无波澜。
“但陛下，如今绝非是问罪追责的时候。”
沈炼抬起头，迎上了中兴帝冰冷的目光，沉声道：
“太祖灵柩丢失，大羲朝的千年结界必然会出现大纰漏。”
“一旦失去结界庇护，四大势力的一品强者便能长驱直入，踏入我大羲疆域。”
沈炼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届时，天下必定生灵涂炭，我大羲朝亦有亡国灭种之危！”
“臣斗胆敢问陛下，事已至此，我大羲可还有补救之法？”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炼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精芒。
其实，他故意隐瞒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
那就是姬玄雍在传送前，那副气急败坏、甚至怨毒咒骂他破坏了计划的模样。
沈炼很清楚，姬玄雍十有八九根本没有得到一品傩面和太祖灵柩！
他之所以瞒报，就是为了试探中兴帝。
他想看看，姬玄雍的失败，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位陛下在暗中谋划的！
中兴帝闻言，那双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深深地看了沈炼一眼，仿佛要将这位镇魔司总指挥使的心思彻底看穿。
良久，中兴帝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沈爱卿既然问起，那朕便告诉你，补救之法，自然是有的。”
中兴帝负手而立，声音平缓，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大羲结界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那口死物般的青铜棺椁，而是太祖皇帝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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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心头一震，不动声色地听着。
“其实，那被姬玄雍夺走的太祖灵柩内，根本就没有太祖的完整尸身。”
中兴帝半真半假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里面剩下的，不过是一只残缺的手掌罢了。”
此言一出，沈炼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万万没想到，中兴帝竟然早已暗中将太祖尸骸转移了。
“自从十九年前，皇兄被北莽活擒，朕就一直担心太祖灵柩的秘密会被他泄漏出去。”
“故而，在朕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太祖灵柩内的太祖尸身秘密迁移至绝对安全的秘地。”
中兴帝面不改色地缓缓开口道。
魏公公目光闪烁，对于太祖灵柩的太祖尸身的真实去向他是最清楚的。
太祖皇帝的大部分尸身，其实是被中兴帝秘密炼化掉了，哪有被迁移至安全的秘地啊。
不过，这乃是中兴帝的大秘密，魏公公怎可能揭穿呢？
这不是找死吗？
沈炼闻言，流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他见中兴帝并没有特别焦急惊惶的模样。
原来眼前这位帝皇早就留了后手。
若是大羲结界和天下龙脉靠的不是太祖灵柩，而是太祖皇帝的尸身。
那么，如今的太祖灵柩被夺，自然也影响不到大羲朝的结界了。
“不过……”
中兴帝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极其严厉：
“那口太祖灵柩与部分残肢的遗失，终究还是会影响到结界的根本。”
“虽然结界不会崩溃，但出现了破绽，此破绽若是被一品高手寻到，后果不堪设想。”
中兴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炼，借题发挥地道：
“若真的被四大势力寻到此破绽，四大一品联手，最多一年便能破之。”
“沈爱卿！太祖灵柩是在你手里丢的，你可难辞其咎啊！”
沈炼微垂首，抱拳道：“陛下！此次的确是沈某办事不力，还请陛下降罪。”
中兴帝默默看了沈炼一眼，淡淡道：
“如今你负责大羲朝全境的镇魔司，管控着所有的巡察使！这些年来，你一直都管理的很好。”
“但以前管理的好，不代表以后也能管理好。此次你既无法拿下姬玄雍这个叛贼，又无法夺回太祖灵柩。”
“这说明你已经老了，能力已经不如以前强了！需要有年轻的人来帮你管理。”
说到这里，中兴帝沉吟片刻，继续道：
“这样吧！无道也已经晋升三品，就由他来统管东境镇魔司吧，你觉得如何？”
沈炼心如明镜，明白中兴帝这是借题发挥，以此来削弱他手中的权利。
只不过以前中兴帝一直找不到由头。
“全凭陛下发落！”沈炼神色平静地道。
见沈炼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中兴帝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
中兴帝、沈炼等人不由得转头看去。
只见姬无道正带着一众皇室子弟朝着这边而来。
沈炼蹙眉，因为他在这群人中看见了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