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道境界
林凡心中诧异，驻足望去。
那人看着五短身材，三十上下，相貌平平，属于扔到人堆里根本无法让人认出的那种。
他一把推开攥在胸口的手，口中兀自在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又不是没花钱，凭什么不让老子继续学武！”
“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武馆门内走出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高大魁梧，比那五短男子可要壮实许多，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赶紧滚蛋，别逼我不客气！”
然而，青年的话一出口，那五短男却忽然扯着嗓子喊道：
“大家快来看看呐，七星武馆坑人啦！”
“这破武馆只知道收钱，却不实实在在的教东西！”
他这一番叫嚷，动静实在不小。
今日本就是镇上的大集，虽说这武馆所处之地，并非街市附近那般热闹，可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经那男子一闹，没一会功夫就围上这么一圈人。
林凡也身处其中，冷眼旁观。
那武馆的青年男子本来盛气凌人，可见突然围上这么一圈人，心中不禁一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发作。
可耳边那五短男子叫嚷不停，什么“七星武馆坑人血汗钱”、“比桑原镇飞龙武馆差的远”……
青年暗叫不好，知道如果武馆声誉由此受损的话，自己定然逃不脱师父那一顿板子。
因此，他向左右使了个眼色，然后便双手抱拳，对着四周百姓行礼，朗声说道：
“列位乡亲，并非是我七星武馆坑人，实是此人太过无赖！”
“年初他交了三个月束脩，师父倾心传授武艺，但此人畏难怯苦，学武期间经常怠惰偷懒，三月期满后自然毫无进境！”
束脩，本来指的只是学生送给师父的干肉礼品，后边已经逐渐成为了学费的专属代指，林凡自是清楚。
“师父大人大量，免费让其再跟学三月，而且还答应每次淬体汤都绝不少于他！”
“可这家伙心思完全不在武道之上，近日更是调戏起了馆中几位师妹！”
“今天更是被逮了个正着，所以这才被我们轰了出来！”
他中气十足，声音清晰洪亮，完全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刚才这会功夫，武馆其他几名子弟早已经控制住了那名五短男子，将其架起向外抬去。
男子犹在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本想认栽，可听到青年口中所说自己“调戏师妹”，一下子急了，大声反驳：
“高杰你血口喷人……唔唔！”
话刚说一半，就被一旁的武馆子弟捂住了嘴。
那被唤作高杰的青年见状得意一笑，然后再次抱拳：
“七星武馆经营日久，难免碰上几个胡搅蛮缠之徒，实在让大家见笑了！”
那五短男子已被人架的越来越远，围观众人见热闹已散，便三三两两离去。
高杰正准备回身走进武馆，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这位大哥，还请留步。”
他闻声转身，之间面前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此时围观百姓基本走光，高杰的神色也回复到了最初那般盛气凌人。
“何事？”
少年正是林凡，他开口询到：
“请问咱们武馆的束脩是多少？”
高杰一听，不由上下仔细打量了林凡几眼，见其气质虽不卑不亢，可一身朴素穿着却把家境倒了个底儿掉。
他脸色平淡，随意回道：
“档次不同，束脩不同。”
“最基础的，三个月十两银子，仅负责平日的武艺传授。”
“再往上一档，三个月二十两银子，可在武馆住宿，随时向师父请教，而且每隔半个月，还可领取一份淬体汤。”
“最高档的……”
高杰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瞟了林凡一眼，鼻中冷哼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
林凡一听，暗自咋舌。
没想到，最便宜的都得十两银子，对如今的他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
而且，听对方刚才所说，这最低档的基本没有什么特殊待遇，恐怕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
“淬体汤，又是何物？”
林凡忍不住继续问道。
高杰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问这许多作甚？你可要报名学武？”
林凡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哼！”高杰白了林凡一眼，转身走进了武馆。
“难道这学武之人，都是鼻孔向天？”
林凡其实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可见对方这种态度，便知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看向刚才那五短男子被架走的方向，默默跟了上去。
“这位兄台！”
一炷香后，林凡便赶上了那五短男子。
此人正坐在石崖镇郊外茶馆的路边摊位上，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用手轻揉着脸上的乌青。
他见林凡坐到自己对面，止住动作，眼中露出疑问。
“刚才在下就在武馆门前。”
林凡有求于对方，自然要挑对方好听的说：
“我瞧那武馆之人，面带痞相，目露戾气，看着没一个好人！”
言尽于此即可。
果不其然，那男子一听，不顾脸上疼痛，立时一拍桌子：
“着啊！小兄弟年纪不大，眼光却是毒辣！”
“高杰那王八蛋……”
话匣子一开，便再也止不住。
少倾，尽管这男子口中三句里有两句都是秽语，可林凡还是梳理出了事情原委。
此男子名叫马楠，本是隔壁桑原镇上的一名屠夫，自幼向往习武，几经折腾，终于在年初投到了七星武馆的郝馆主名下。
而且，报的还是最高档次的。
“多少银子？”
说到这里，林凡插嘴问道。
“五十两！”马楠伸出五根小棒槌一般的手指，“老子攒了五年！”
“这么贵！”林凡心中一惊。
“老子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时高杰负责招生，愣是说只要报了这个最高档次，武馆会不惜代价把我的境界提上去！”
“老子受了他的忽悠，直接把钱交了。”
“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个事！进去之后，他们一测我资质，说我骨骼已闭，若想突破得昼夜不停熬练！”
“那哪是人能扛得住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说要想强行打开骨骼，还需要频繁的淬体，又找我要二十两！”
马楠咬牙，又开口骂了一句“狗日的高杰”。
“老子哪还有那么多钱？”
“过了三月又三月，他们嫌在我身上榨不出东西来，又耗了太多淬体汤和相应资源，天天给我找不痛快！”
“今天就随便扣了个罪名，把我轰出来了！”
后边的事，林凡也清楚了。
“淬体汤是什么？”
马楠立刻正了正神色，摇头晃脑，一看就是在复述着听来的原话：
“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最为关键。淬体汤是借药物之力，通过浸泡锻淬体质，使其凝实，对后续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武道又分为哪几个境界？”林凡继续问到。
马楠如数家珍：
“武道入门先锻体，无非依次就是皮、肉、筋、骨、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至于后边，现在我还不太清楚。”
“皮肉筋骨血……”林凡重复了一遍，看向马楠，“马大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此话一出，马楠竟红了脸，挠着头讷讷道：
“再泡几次淬体汤，估计……就能初入炼皮了。”
林凡一听，心中了然。
五十两银子花出去了，马楠竟然和自己一样，都还是凡体境。
学武，竟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