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红莲再现

至尊城隍:开局一个义庄,出山已成仙懦夫救星第 27 / 29 章3,516 字

时间回拨到前不久。

张起灵回到义庄。

院子里,吴邪看着白捡回来的一男一女两具银甲游尸,开心没多久,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银甲游尸可是游尸里的高阶种,皮糙肉厚,又力量惊人。

速度虽然慢了点,但使唤得好,绝对是最可靠的坦克肉盾。

要不然也不会被黄槐魁当作是压箱底的杀手锏,大半家业都砸了进去才养出这么两具。

吴邪不是后悔留下这两头游尸,相反他是烦恼到底该怎样合理使用。

是只用不管,纯粹当做打手耗材。

还是也学黄槐魁继续下血本往高处培育呢?

有时候选择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如果不是银甲尸的潜力尚有潜力可挖,如果不是他恰好又有《养尸经》,或许他就不用这么发愁了。

仔细衡量片刻,吴邪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培育这两具银甲尸。

寻常赶尸匠想要培育一具铁甲尸都难,吴邪一下子白捡两具银甲,运气简直欧爆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必须大力培育!

说不定以后真能养出一头飞僵(魃)出来!!

拿定主意之后,吴邪便在脑海里回忆《养尸经》里银甲尸进阶的秘法。

“需阴金百斤,打造‘九阴养尸棺’,置大凶之地,汲地脉阴煞温养……”

“辅以百年尸油三两、养尸液五十滴、鬼面土九斗……”

“短则三载,长则三十载,方有几率蜕变为金甲飞尸……”

不看还好,吴邪越看越头疼。

阴金这玩意儿,他倒是知道。

那不是阳间流通的金银,而是深埋地底,受地脉阴气浸染数百年的特殊金属。

寻常金矿里,万斤矿石也未必能提炼出一两阴金。

百斤?

天知道啥时候才能凑齐这个天文数字。

大凶之地更是难寻。

天然形成的煞穴、万人坑、古战场遗址,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就算找到了,多半也早被邪修或大妖占据,轮不到他这半吊子城隍行走。

况且清河县周边,也没这条件啊?

“那只能退而求次,用人造凶地了……”

吴邪呲着牙花,喃喃自语。

《养尸经》还记载了提了个折中法子:若寻不到天然煞地,可用人造凶地替代。

所谓人造凶地,便是曾发生过灭门惨案、横死多人、怨气凝聚不散的凶宅。

这种地形虽比不得天然煞穴,但好生布置一番,也能凑合着用。

但问题在于,凶宅也不是大白菜,想找就能找到的。

只要解决了阴金和凶地,其余的辅助材料看起来应该也不难找。

其中的养尸液他手上就有现成的。

“看来还得进城一趟。”

“可惜人皮衾衣只有一张,不然的话还能把游尸狰狞外形掩盖带出门。”

吴邪有些惋惜地看了看那站得直挺挺的两具银甲尸。

就这两位的尊荣,他可不敢带出去招摇过市。

就算没吓得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滴。

不过留在本体当护卫也还行。

突然间,吴邪猛地有种自己正在玩一款三流氪金页游的既视感。

立庙要材料,养尸也要材料。

该死的青铜尺还不会在演我吧?

自嘲一笑,懒得多想,直接上床补觉。

天亮之后,吴邪又顶号上线,张起灵重返清河县。

……

时近晌午,日头正毒。

吴邪刚走到县城西门外,便听见一阵凄厉的哭嚎声从城内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支出殡队伍正缓缓行来。

白幡招摇,纸钱漫天。

十六个杠夫抬着一口厚重的金楠棺材,走得摇摇晃晃。

棺材后头跟着二三十个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嚎得撕心裂肺,一个赛一个大声,偏偏却不见眼角泛泪光,真是奇了怪哉。

再往后,还有吹唢呐、敲铜锣的乐班,吹着不成调的哀乐。

路边有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谁家出殡这么大阵势啊,居然出动十六扛仪仗?”

“还能有哪个?布商李来福呗!”

“前阵子他家里闹鬼,死了老多人,闹得人心惶惶,好不容易请高人平息了,这才安生几天?”

“听闻是昨儿夜里突然暴病,今早就咽气了!”

“啧,真是流年不利。妻女刚死在海里,自个儿也没熬过去……”

“我看呐,指定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啊?难道其中还有隐情不假?”

“那当然,我听说他的妻女根本不是死于海难……”

吴邪听着吃瓜群众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语,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殃晦珠的效力,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才几天?

李来福就熬不住一命呜呼了。

看来这老东西心里头的鬼,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正想着,出殡队伍已行至近前。

许是天热,烈日当头炙烤,杠夫们满头大汗,脚步愈发虚浮。

为首的孝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应该是李来福的侄子或远房亲戚,正捧着灵牌走在前头。

他明明已经想尽生平所有的伤心事,偏偏却止不住倔强上扬的嘴角,只能用尽全力干嚎,掩盖自己失败的表情管理。

“嗷嗷嗷,大贝(伯),你死得好惨哟~”

突然!

轰隆——!!!

一道旱雷毫无征兆地当空炸响!

那雷声极近,仿佛就在头顶劈落,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侧行人无不骇然变色,几个胆小的妇人更是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出殡队伍瞬间大乱。

本就体力不支的抬棺杠夫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破了胆,手一软,肩上的杠子顿时失衡。

沉重的棺材猛地往右侧倾斜。

“不好!扶住!”

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金楠棺材如同下滚的落石,轰然侧翻在地!

棺盖被震开一道缝隙,里头裹着寿衣的尸体竟咕噜噜滚了出来,直挺挺摔在青石板路上。

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孝子手里的灵牌“啪嗒”掉在地上。

乐班的唢呐声戛然而止。

就连哭丧的家眷们都忘了嚎啕,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晴天霹雳,棺材侧翻,尸身落地……

这他娘的是多大的晦气?!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快、快把老爷请回去!”

几个胆大的下人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想将李来福的尸体抬回棺中。

吴邪却趁这机会,假装热心市民上前帮忙。

手一搭,事儿就成了。

【善恶立判须知天道无私,祸福分明此地难逃丈量。】

青铜尺的虚影在意识中浮现,李来福的走马灯徐徐展开……

……

李来福的一生,若只看前半段,其实算得上励志。

他祖上三代都是织户,到了他父亲这一辈,靠着勤勉和省吃俭用,终于攒下些本钱,开了间小布庄。

李来福自幼在布庄里长大,耳濡目染,对布料、染织、买卖门道烂熟于心。

十六岁那年,父亲病故,布庄的担子落在了他肩上。

当时布庄生意已显颓势,竞争对手挤压,原料涨价,库存积压……

换个人来,恐怕早就关门大吉。

但李来福硬是咬牙扛了下来。

他亲自跑江南进货,压低成本、琢磨新花色,迎合时兴。

十年苦心经营,布庄非但没倒,反而越做越大,一跃成为本地的布业龙头。

若是故事到此为止,李来福大抵会作为一个中兴家业的典范,被乡人津津乐道。

然而他的人生轨迹却在五年前发生转折。

那年李来福已四十有二,家财万贯,妻妾成群。

常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李来福辛苦半辈子,肯定想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儿子继承他辛苦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

但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八字有缺。

他先后娶了三任正妻,七房妾室,千金生了一箩筐,却始终诞不下一个儿子。

在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社会背景下,家中无子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李来福成天那个愁,都快到茶饭不思的地步。

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是寻方问药,还是求神拜佛。

该做的他一个不落,偏偏就是生不了儿子。

长久以往,他活生生成了全城笑话。

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官宦富贾,茶余饭后总是免不了提一嘴:

“那个李来福会挣钱有啥用,连儿子都生不了,到头来家业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类似的冷言恶语,简直杀人诛心,愈发让李来福抬不起头做人。

“绝户”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日夜折磨。

渐渐地,李来福心态变了。

他开始疑神疑鬼,觉得是祖坟风水不好,又觉得是妻妾们肚子不争气。

布庄生意也懒得亲自打理,全交给了掌柜和伙计,自己整天琢磨着怎么才能得个儿子。

便在这时,一个生意伙伴给他介绍了一位能人异士,说或许有办法解决他的困扰。

李来福大喜过望,当天就在伙伴的引荐下拜访了那位高人。

高人自称为红莲教多福尊者麾下的会首(相当于地区负责人),奉尊者之命南下广传福音,普度众生。

在听完李来福的述求后,他没有立刻讲解决之法,而是先讲了套“因果承负”、“福报业障”的似是而非歪理。

他说人生诸般不顺,皆是前世孽债未清,今生福报不足。

若想改命,须行善积德,广种福田。

李来福起初不信,但会首手段高明。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李来福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便说出他“命宫无子,皆因前世孽果太重,今生财帛虽丰,子嗣缘薄”。

又指点了几件李家秘而不宣的旧事,桩桩件件,分毫不差。

李来福骇然,当即奉为上宾。

胡圣使便顺势提出“赎罪之法”:一是捐钱修桥铺路,二是把多福尊者开光过的多子仙童相请回家日月供奉,三是举行血亲献祭仪式,以血脉至亲的纯阴之气,向仙童换取纯阳麟儿。

血亲献祭这四个字,让李来福犹豫了许久。

但架不住那会首巧舌如簧,句句往李来福心窝子里戳。

他说李来福妻女本是讨债而来的讨债鬼,活着只会耗他福报,阻他运道。

若能舍小求大,以她们性命换取儿子,便是斩断孽缘,重续香火。

不仅今生得子,来世也能福泽绵长。

又说献祭之法并非杀戮,而是送她们早登极乐,免受人间之苦。

届时他会亲自做法,超度亡魂,让她们下辈子投胎到富贵人家,享福不尽。

一套歪理邪说,配上会首当面演示了江湖骗子常用的戏法——无火燃符、三仙归洞等。

这一连串丝滑小连招下来,李来福终于动摇了。

贪婪压过了人性,愚昧战胜了良知。

一个月前那场“海难”,便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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