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5章，强控神技

都说挺危险的了，林铮自然没讨得了好，于是测试结束的时候人都是鼻青脸肿的，实在是小优不讲武德，都已经测试出来极限了还偷袭！看着宝树和小优那一副心情愉快的模样，除了磨牙的林铮，其他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完了永琳便道：“继续测试吧！看看其他能力效果如何。”吞星的主动防御效果，刚才小优暴揍林铮的时候已经测试出来了，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吞星虽然强大，但还没办法完全防御住小优这种强者的所有攻击，即便如......张非凡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浑然不觉疼痛。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两道被灵光裹挟的修长身影——张不凡周身剑气如龙盘旋，云长生背后则浮现出一尊虚幻青莲，莲瓣开合间吞吐星辉，分明已是元婴初凝之象！而他自己，三千年修为，仍卡在练气九重，连筑基丹都因体质特殊无法炼化，每次吞服皆如烈火焚喉，最终化作一口黑血喷出，连经脉都未曾拓宽分毫。他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愿。——长生者，何须苦修？天地自会奉养我，大道终将垂青我。可眼前这一幕，像一记耳光，抽得他神魂嗡鸣。“凭什么……”他喉头滚动，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朽木，“我活了三千一百二十一年，他才十九岁，连命格都没定型……凭什么他能顿悟、能引动天象、能被玄天剑宗掌门亲自护法？！”一股阴冷的执念自识海深处翻涌而起，裹挟着千百年积压的怨毒，竟隐隐勾动了风息村地底某处沉寂已久的古老禁制残痕。那禁制本是上古伏羲氏布下镇压地脉裂隙所用，早已随星流界崩毁而黯淡无光，可此刻，竟因张非凡体内那缕混沌未分、似人非人的长生本源微微震颤，悄然亮起一线幽蓝微光。林铮瞳孔骤然一缩。不是因为张非凡的嫉恨——这种情绪他见得太多，早如浮尘掠面；而是因为他察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可能存在于此地的“道痕波动”。那波动……不属于太乙之道，亦非截教上清一脉，更非伏羲遗泽。它像是从时间夹缝里漏出来的一缕锈蚀铜锈，带着被遗忘万载的钝重与滞涩，偏偏又与张非凡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巽。”林铮神识无声传音，语气极轻，“查他。”次元袋中，巽的身影一闪而现，指尖悬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裂纹纵横，中央却有一滴赤红水银缓缓旋转。她只看了一眼罗盘，面色便沉了下去：“不对劲……他身上有‘纪元断层’的气息。”“纪元断层？”翔舞眉梢一挑，指尖捻起一缕风息村上空飘过的柳絮，絮绒上竟浮现出转瞬即逝的龟甲裂纹，“不是说星流界只经历过龙汉初劫、巫妖大劫、封神量劫三次大劫么？哪来的纪元断层？”“没有纪元，就没有断层。”巽的声音冷得像冰泉，“所以……是他自己，撕开了纪元。”话音未落，风息村后山方向忽有一声闷响，如古钟沉叩。紧接着，整片大地无声下陷三寸，所有灵植叶片齐齐翻转，叶背赫然显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那并非伏羲八卦，亦非上清云篆，而是某种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刻就的逆向铭文，字字倒悬，句句噬光！柳神垂落的枝条猛地绷直如剑，树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竟渗出温热的碧色汁液，蒸腾成雾，雾中隐约映出无数破碎画面：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刺破云霄，塔顶悬浮着十二枚青铜铃铛，每枚铃铛内都囚禁着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影；画面再转，黑塔轰然倾颓，铃铛碎裂，十二道人影化作流光四散坠入不同界域，其中一道裹着青莲虚影的流光，正直直撞向星流界天穹……“伏羲氏当年封印的，从来不是地脉裂隙。”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那座塔的残骸！而张非凡……他是十二守塔人之一的‘余烬’所化！”老村长正笑呵呵端来几碗新采的柳芽茶，闻言手一抖，陶碗摔落在地，碎成七片。他怔怔望着张非凡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七片陶片边缘，竟各自映出一张苍老面孔，正是风息村七代前任村长的容颜，他们齐齐望向张非凡，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悲悯。林铮终于动了。他没走向张非凡，反而一步踏向柳神根部。脚下泥土自动分开，露出下方盘结如龙的树根，其中一根主根上，赫然缠绕着半截锈蚀铁链，链环内侧刻着细若蚊足的“癸未”二字。林铮伸手抚过铁链，指尖传来刺骨寒意，仿佛触碰到一块冻了万年的冥河玄冰。“癸未……”他喃喃道，“龙汉初劫前最后一位守塔人，叛逃者。”柳神枝条无风自动，一片碧叶悄然飘落，停在林铮掌心。叶脉之中，浮现出一行荧光小字：【塔未崩，人已锈。锈蚀之处，即为漏洞。】林铮抬眸，目光如电，穿透层层人浪，精准钉在张非凡脸上。张非凡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他想移开视线，可眼皮却像被焊死般纹丝不动。就在这一刹那，他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神识传音，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的古老吟唱：“锈蚀即腐朽，腐朽即新生，新生即背叛，背叛即归途……”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噗”地燃起，随即疯狂蔓延，将整个眼白染成冰晶状的蔚蓝。他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有一缕缕细如游丝的蓝雾从齿缝间溢出，在半空中扭曲成十二个旋转的青铜铃铛虚影！“拦住他！”林铮暴喝。几乎同时，戮仙手中长枪如电射出，枪尖未至，枪意已先将张非凡周身三尺空间冻结成琉璃态。阿劫双掌合十，梵音如潮，一圈圈金色涟漪荡开，硬生生将那些青铜铃铛虚影震得明灭不定。翔舞则化作一道青虹，指尖凝聚风刃，直取张非凡咽喉——不是杀人，而是要斩断他颈后那根突兀凸起的脊骨！可就在风刃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张非凡颈后脊骨“咔嚓”一声脆响，竟自行断裂！断裂处没有鲜血，只涌出大团幽蓝雾气，雾气中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五指箕张，一把攥住了翔舞的风刃！风刃寸寸崩解。那只手轻轻一握，翔舞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三步，指节渗出血珠。“不是肉身……”戮仙瞳孔收缩，“是‘锈蚀之壳’！他整个人，都是那座黑塔崩塌时溅出的锈渣凝成的！”林铮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霎时间，额间裂开一道竖瞳，瞳中既无星辰，亦无火焰，唯有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那是隐匿道则被催动到极致的具象化表现。灰白光芒如潮水漫过张非凡全身，所过之处，幽蓝雾气发出“滋滋”腐蚀声，青铜铃铛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濒死般的哀鸣。张非凡身体开始皲裂，裂痕中透出更加纯粹的幽蓝光芒。他仰起头，脸上竟浮现出诡异的解脱笑意：“原来……我等守塔人，早该是死物……锈蚀……才是永恒……”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轰然炸开，却无血肉横飞，只有一片浩瀚幽蓝骤然铺展，瞬间吞噬了方圆十里所有光线。众人眼前一黑，耳中却响起亿万铜铃齐振的尖啸，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同一幅画面：黑塔顶端，十二具枯坐的骸骨，胸前皆嵌着一枚青铜铃铛，而最中央那具骸骨空洞的眼窝里，缓缓睁开一只灰白色的眼睛……“快走！”林铮厉喝，左手猛然扯开次元袋，一股吸力将翔舞、戮仙、阿劫尽数拉入袋中。老村长被他一手抄起，另一手拽住呆立原地的云长生和张不凡，身形如箭倒射而出。幽蓝光芒吞噬一切之前，林铮眼角余光瞥见——柳神那根缠绕锈链的主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碧绿，染上幽蓝。风息村上空，最后一片未被蓝光笼罩的云朵，悄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青天，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青铜色漩涡。漩涡中心，一枚残缺的铃舌，正一下，一下，敲击着虚空。咚。咚。咚。那声音，竟与张非凡心跳的节奏，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