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混沌剑气
陆云回到灵药园小屋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把从藏经阁带回来的无名剑诀和苏晚晴赠的玉简放在桌上，只是稍微翻看几眼，便感觉手痒难耐。
“去镇魔塔试试手吧……”
他收起书册，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起身走向后山。
镇魔塔入口依旧寂静。
陆云刚踏进去，一道银影便从黑暗中窜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主人。”
银月抬起头，气息比先前又凝实了许多。
看来驭兽草不仅治愈了他的伤势，似乎还激发了他部分血脉潜力。
但此时此刻，银月的心中也同样意外不已。
因为他能感觉到，陆云的气息比之前又精进了许多。
炼气六层？不，这灵压强度已堪比筑基初期。
混沌道体果然不可常理度之。
“收获如何？”
陆云=问道。
银月转身，引着陆云走向塔内深处。
镇魔塔第一层原本散落的妖兽尸体，此刻被整齐堆放在中央空地上，足有二十多具。
大多是炼气三四层的低阶妖兽，但也有三只筑基初期的“铁背熊”和一只“影刃豹”。
“主人吩咐清理一层，吾已办妥。”
银月道。
“这些妖兽当初曾欺辱于我，如今我也算大仇得报。”
陆云看着那堆尸体，心中欣喜若狂。
都是白花花的仙蕴液啊！
他走到尸堆前，抬手浮空。
“熔炼。”
湛蓝色的系统面板浮现，文字飞速跳动：
【熔炼一阶妖兽尸体×17】
【获得仙蕴液：127.3】
【熔炼二阶妖兽尸体×4】
【获得仙蕴液：225.6】
【当前仙蕴液：485.4】
将近五百点！
陆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银月。
“做得好，今日以后，你每天都可以自行在塔内狩猎，收获的尸体就像今天这样，全部聚集在一起。”
“是。”
银月俯首。
随即它犹豫了一下，又道。
“主人，吾在清理第二层时，感应到东南角有异常灵气波动，似乎有秘境入口。
但那里盘踞着一只三眼魔蟾，因而吾未敢贸然探查。”
“秘境？”
陆云挑眉。
“知道了，等我突破筑基，我们一起去看看。”
“是。”
银月退到一旁护法，狼瞳静静注视着陆云。
陆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台坐下，取出那本无名剑诀。
翻开第一页，是总纲：
“此九剑，不以品阶论高下，而以剑心通明者为尊。
剑意随灵根而变：金灵根者锐不可当，木灵根者生生不息，水灵根者绵长不绝，火灵根者爆裂焚天，土灵根者厚重如山。”
“若身怀异灵根，则可生异变。”
陆云继续往后翻。
九式剑招各有名称：
潮生、月涌、星坠、云卷、风怒、雷啸、雪崩、山倾、天裂。
第一式“潮生”，图绘只有寥寥数笔，心法口诀也只有三句：
“气从丹田起，意随剑锋走。潮生一线天，破妄见真章。”
看似简单，但陆云尝试按照图解运转灵力时，却发现经脉中阻力重重。
它要将灵力在七条细小经脉中同时流转，最后汇于剑尖。
寻常修士想要练成这一式，至少需要数月的勤学苦练。
“试试用混沌之息……”
陆云闭上眼，引导一缕混沌之息顺着剑诀轨迹运行。
这一次顺畅了许多，但混沌之息太过霸道，差点冲毁了陆云自己的经脉路径。
“不行，力道太难控制了。”
正当陆云愁眉之际，左手腕忽然微微一热。
是混天镯。
只见那原本灰扑扑的镯子，此刻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七彩流光。
下一刻，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手镯涌入体内，迅速抚平了躁动的混沌之息，同时……
陆云只觉脑海中一片清明。
无名剑诀的招式在心间自动拆解、重组。
每一处灵力运转、每一次剑势变化，都变得清晰无比！
就连那残缺的心法口诀，也在他意识中自动补全！
“这混天镯，原来能增强悟性？！”
陆云瞬间察觉了混天镯的奥妙。
他不再犹豫，借着这股“悟性加持”状态，再次运转混沌之息。
这一次，混沌之息如臂使指，在剑尖处汇聚、压缩、爆发。
“嗡！”
陆云以指代剑，向前一划。
一道剑气脱手而出，重重斩在十丈外的塔壁上。
“轰！”
只见石壁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剑痕，边缘的石粉湮灭成一片虚无。
“这……”
如此恐怖的威力，就连陆云自己也愣住了。
按照剑诀描述，“潮生”一式作为无名剑诀的起式，本该是一个低消耗的小技能。
可当他用混沌之息施展出来后，却成了一道破坏力极强的杀招。
既有毁灭特性，又带着诡异的湮灭效果！
回想起之前书中的描述。
若身怀异灵根，则可生异变......
“难道这就是结合了混沌灵根所产生的剑意？”
陆云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再次并指为剑，反复练习。
第一遍，剑气控制不稳，在半空中就溃散了。
第二遍，剑气初成，但威力不足。
第三遍、第四遍……
在混天镯的悟性加持下，陆云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两个时辰后，他已经能稳定斩出三丈长的混沌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灵气、魔气甚至空气都被湮灭，形成一片诡异的扭曲区域。
如此骇人的情形，连一旁观察的银月都坐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陆云剑气斩过的地方，心中惊涛骇浪。
这剑气……
不对，这绝不是寻常剑气。
这是法则干涉的雏形！
是化神期修士触摸到天地法则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银月内心震撼难平。
主人不过是炼气期，施展的也只是灵阶剑诀，为何能引发法则层面的异变？
除非……
这剑诀与混沌道体产生了某种共鸣，将混沌之息的特性全都融入进剑意之中。
越往后想，银月心中就越是感觉不可思议。
他当初选择认陆云为主，只为复仇与活命。
可如今看来，这或许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机缘。
若不夭折，将来陆云必能登临此界巅峰！
就在这时，陆云突然起身，走向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银月立刻跟上前去。
“主人是要下第二层？”
“嗯。”陆云点头，“待会儿你就在外围巡视，除非我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要出手。”
“是。”
一人一狼走向盘旋向下的石阶。
镇魔塔第二层比第一层宽阔许多，空气中魔气浓度也明显提升。
这里生活的大多是炼气期妖兽，还有个别几只筑基期的领主。
陆云顺着螺旋楼梯往下走着，下方的阴影中却突然浮现出六只猩红的兽瞳。
三只炼气七层的腐骨狼从黑暗中走出，站在楼梯的下方对陆云虎视眈眈。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