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妖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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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楚秋在院子里为陈新年演练大雪龙拳，时而为他细细讲述其中精要，以及一些可能会碰上的难点。
这套功夫，他早在半年前便已入门。
不知是否归功于方老头临终前的一番演练，楚秋对《霸势九斩》和《一气造化功》的领悟进度非常缓慢。
偏偏对《大雪龙拳》时有感悟。
达到入门后，楚秋便把大雪龙拳加点到了小成。
没有继续加点，主要还是留些家底，若真不能靠自己突破六品，好随时将麒麟劲点到圆满。
他现在手里又存下了不少点数，大成的麒麟劲后面已经出现了加号。
但他还是决定先自己练着。
万一能靠自己达到六品破限，这五千点就省了下来，往后留给其他的武学。
就见小院当中。
楚秋的招式大开大合，身周形成的气流卷动积雪，看起来颇有几分意象。
陈新年在不远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哪个细节。
“馆主！馆主！”
这时，院子外响起了荀初灵的声音。
她知道楚秋正在教陈新年拳法，所以就没有进来，而是在外面说道：“大事不好了！”
楚秋收了架势，飘舞在身周的雪尘缓缓落下。
他对陈新年点点头，后者会意，小跑过去打开院门。
荀初灵腰间挂着楚秋送她的那把长剑，满脸焦急的表情，快步冲了过来。
楚秋拦了她一把，“慢着点，出什么事了，怎么毛毛躁躁的？”
他看向荀初灵，语气放缓道：：“慢慢说。”
荀初灵擦了把汗，急声道：“听说妖蛮又打到边关了，郡府召集全城的武馆主一同议事，我看了张贴的告示，咱们武馆也在名单上！”
楚秋闻言，和陈新年对视了一眼。
陈新年问道：“边军守不住了？眼下战事如何？”
他最关心的，还是边关的情况。
余州靠近边关，境内时有妖蛮骚扰。
但一般都是小股散兵，不成气候。
像是这种惊动官府，还要召集江湖人议事的，恐怕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
一旦真成了妖蛮肆虐的情况，恐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荀初灵怔了怔，小声道：“我来得太急，还没打听清楚……”
陈新年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种大事你也不问清了？你这丫头心可真大！”
“官府找我们议事，主要想聊什么？”楚秋却没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可是要我们这些武馆出力？”
“我寻思应该是的。”
荀初灵担忧道：“馆主，你能行吗？若是不行就快些跑吧，你不是本地人，武馆也没什么名气，他们不会怪你的。”
她竟是来劝楚秋跑路的。
虽然荀初灵现在已经酝养出一口真气，正式迈入九品境界，但她对于这些武道品级根本就没有多少概念。
毕竟她平日里不是跟燕北拆招，就是被楚秋单方面吊打，接触到的对手就没一个正常人。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不少武馆当中，已经比馆主还厉害了。
这种信息差令她连带着以为楚秋也只是个普通江湖人。
让他去对付妖蛮，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算你这丫头有良心。”
楚秋笑了一声，随即对陈新年道：“你在武馆里待着，顾好燕北跟二驴，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等陈新年答应。
荀初灵便瞪圆了眼睛，呆呆道：“馆主，你不要命啦！那可是妖蛮啊！你这二两骨头丢到战场上，还不够他们塞牙呢！”
“少说晦气话。”楚秋拍了拍她的头：“你也知道那是妖蛮，哪里需要我们这些人上场拼命？但妖蛮事小，官府相邀你不赏脸才是大事，以后若想在城里混下去，这一趟烧香拜庙是少不了的。”
说完，就迈出院门。
荀初灵的小脸布满纠结，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急忙追上楚秋：“馆主，我也去！”
陈新年伸手想拦，却慢了一步。
只得满脸苦笑，转头去找燕北商量。
虽然燕北还没满十六岁，但她向来很有想法。
在这个家里地位仅次于楚秋。
这会儿找她拿主意，是最好的选择。
……
楚秋看了看身旁的荀初灵：“你跟来做什么？”
小丫头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轻声道：“年哥是残废，燕北比我年纪小，二驴是头驴……咱们武馆只有我能扛事，我不跟你去，还有谁能跟你去？”
“你倒是有点歪门道理。”楚秋笑了一声：“等等不要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荀初灵用力点头。
看得出来，她现在有些紧张，却还在强装镇定。
余州城的衙署建在更繁华的内城。
沿路之上，楚秋看到几个武夫。
瞧着去往的方向，应该是那些武馆主。
都只是九品晃荡的境界，没什么称奇。
倒是靠近衙署那段路上，开始见到一些八品。
大概打量几眼，做到心中有数，便带着荀初灵迈进衙署。
衙署门前，有巡捕迎接，引众人进入偏院。
偏院内，早已将几张长桌成一条，两面摆满了座椅。
此刻已经坐了十多位武馆主。
楚秋算是来得比较早的。
他们这些外城武馆主，都被排在比较远的位置。
一眼扫过去，坐在正首附近的那几个，都是八品境界。
楚秋没有多话，随便找了个靠近假山的位置坐下。
荀初灵紧张兮兮地站在后面，小声说道：“馆主，见势不对就先应付几句，咱们回头再跑路。”
她的声音压到极低。
却不知在场皆是武夫，耳聪目明，哪里听不见她这一句话？
正首周围的八品武馆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见是个小丫头，全都懒得搭理。
外城的武馆主却在打量楚秋。
“这位兄弟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武馆的馆主？”
旁边一个粗犷汉子试探问道。
楚秋笑道：“新开的武馆，还没来得及起名字。”
“不如叫怕死武馆如何？”有人冷笑出声：“对付妖蛮乃是我大离武人的职责，遇事就想躲，这名字才适合你们。”
对于这种贴脸挑衅，楚秋只是报以微笑，根本懒得搭理。
做那种被嘲讽两句就要打要杀的蠢货，怕是能把他累死。
见他不吭声，出言讥讽那人也觉得无趣，转而继续与其他人交流。
倒是那粗犷汉子尴尬道：“兄弟勿怪，张馆主对妖蛮恨之入骨，并非有意针对你。”
“无妨。”楚秋点了点头，开始与那粗犷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不多时，城内大小三十几家武馆主尽皆到场。
众人皆是面色沉凝，并不交谈。
带来的门人弟子也都站成一排，沉默不语。
很快，拱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几名红衣巡捕簇拥着一名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中年人身穿青色交领长衫，披着一件黑色大氅。
并未穿官服，却有一身威严气度。
看到此人，一个外城武馆主低声惊道：“是周大人！”
坐在上首的几名武馆主也是目光微凝。
连青州城郡守周文都亲自来了，看来这次边关的乱子绝对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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