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光之巨人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事情超出了千羽的预料。
他本来只想让夜神月去给朝雾彩她们当个陪练，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掀了桌子了。
而且千羽还想着夜神月好歹需要个把小时来完成融合仪式，结果这家伙从离开彩虹空间到投放成品，前后加起来也就十来分钟。
要么是五帝王的融合门槛本身就很低，要么是夜神月在进入怪兽研究社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全部预演。
大概率是后者，毕竟那是夜神月。
而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掉五帝王。
千羽右手捏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但紧接着，他的嘴角就勾了起来。
等等。
这不正好吗？
这几天他一直在幕后当黑手，靠着发卡牌和养蛊，确实薅足了黑气的羊毛。
十二符咒的力量都因为这波反哺吃撑了。
但可光有黑气不够啊，阴阳平衡这套法则他比谁都清楚。黑气薅多了，世界意志就会刷出更强的正面角色来平衡他。
与其被动等着挨揍，不如主动出击，把“正气“这条线也吃下来。
而眼前这个局面，简直是老天爷递到嘴边的肉。
因为现在正气的生态位，是空的
当怪兽出现，当城市毁灭，当人类陷入绝对的绝望时，他们最渴望什么？
当然是奇迹，是救世主。
千羽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神光棒。
由于之前他利用岁月史书重置了世界，不仅成龙那些人复活了，连带着之前他在露露耶遗迹搞的那场全球直播、以及网民对迪迦的网暴和信任危机，也统统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修正后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风间千羽是迪迦，更没有人把迪迦当成妄图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
在这些普通市民的认知里，今天，就是这头名为五帝王的怪物第一次将灾难带入现实。
既然棋盘被掀翻了重来，那就干脆换个玩法。
夜神月想当带来绝望的新世界的神？
行啊，那他千羽就勉为其难，客串一把带来希望的救世主。
绝望越深，希望的价值就越高，收割起来的正气和信仰之力也就越纯粹。
这种既能洗白身份，又能名正言顺提升战力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千羽闭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座被暴雨和怪物笼罩的城市里，无数颗正处于极度恐惧中的心，正在疯狂地渴求着奇迹。
他们渴求能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把他们从这场噩梦里拉出来。
“不管你是谁，不管是神还是恶魔，救救我们吧！”
“谁来……谁来打倒那个怪物！”
这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求生欲，汇聚成了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光”。
这股光虽然有些斑驳，带着恐惧和私心，但它的基数太大了，迪迦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东西。
那种源自于人类求生本能的渴望，那种在黑暗中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期盼，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从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朝着他汇聚。
“这不就来了嘛。”
千羽睁开眼。
原本因为失去信仰而黯淡无光的神光棒，此刻正在吸收着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光”。
微弱的金色光芒开始在棒身上流转，越来越亮，最终驱散了千羽周身的寒意。
千羽深吸了一口气，将神光棒高高举起。
原本黯淡的水晶表面，一点点地亮起了白色的光芒，随后这光芒越来越刺眼，甚至穿透了天台上的雨幕。
而此时的市中心，随着五帝王的肆虐，恐慌蔓延到了极点。
虽然大部分市民已经跑了。
但总有跑不掉的。
金融街七号楼前的十字路口，一辆银色MPV侧翻在路中央，轮胎还在空转。
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出，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正拼命用力推着变形的车门。
她的额头在流血，雨水把血冲得满脸都是，但她顾不上擦。
因为后座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被卡在变形的座椅和车门之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
“别怕，别怕，妈妈在呢……“女人用尽全力拉扯着车门，指甲断了两根，手上全是血。但变形的金属纹丝不动。
地面传来越来越剧烈的震动。
女人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野，看到了那个正朝她们走来的庞然大物。
哥尔赞的头冠在暴雨中劈开水幕，左臂上眼Q的巨瞳转动着，扫过了这片街区。
五帝王还在往前走。
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只是恰好经过。
但对于一个七十五米高、五万五千吨重的巨兽来说，“恰好经过“就已经是灭顶之灾了。
它每踩下一步，方圆几百米的地面都会剧烈震颤，路面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辆侧翻的MPV蔓延。
再过十几秒，它的脚就会落在这个路口。
女人不推了，她转过身，把上半身探进车窗里，死死抱住了后座的女儿。
“闭上眼睛，宝贝。“
“妈妈，我好害怕……“
“闭上眼睛就不怕了。妈妈抱着你呢。“
五帝王的右脚抬起来了。
母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嗡——”
就在那只脚掌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瞬间，一道光芒在暴雨中出现
下方的街道上，原本绝望奔逃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随后那光芒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接刺穿了厚重的雨幕，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五帝王
五帝王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记正中胸口。
夜神月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剧烈的震荡传遍全身，直接被砸得倒退了七八步，踩碎了沿途两栋低矮的商铺，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十字路口，那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母女，过了好几秒才敢睁开眼睛。
她们并没有被踩成肉泥。
在她们面前，雨水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排开。
一个高达五十米的红银相间、胸口镶嵌着湛蓝指示灯的巨人，正半蹲在地上，保持着刚刚飞踢落地的姿势。
他缓缓站起身，伟岸的身躯替那对母女扛下了所有的风暴。
神水市的天空，雨依然在下，但那道光芒却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原本充斥着惨叫和哭泣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一瞬。
躲在废墟后面的人们、趴在窗户边的人们、甚至是在逃跑中跌倒的人们，全都愣愣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光之巨人。
小女孩从妈妈怀里探出脑袋，泪眼朦胧地仰望着头顶那个庞然大物。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叫出了一个每个孩子都知道的名字。
“……迪迦奥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