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落寞的古渊
不久之后，
天目山巅，云海翻滚。
听说古族来的斗圣长老要和自家阁主比斗，除了已经闭关的天火尊者之外。
灵宝阁内，所有已经突破到斗尊的强者都是前往观战。
“你们说，这一战谁会胜出？”小医仙望着远处对峙的二人，轻声问道。
青鳞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担忧：“那位古族长老的气息深不可测，恐怕不好对付……”
彩鳞负手而立，八彩长发在风中轻扬：“陆宇既然敢应战，自有他的把握。”
邙天尺抚须笑道：“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不过那位古渊长老的实力，我也看不透，且看着吧……”
众人说话间，山巅上的对峙已然开始。
古渊负手而立，面色淡然地说道：“本座比你这小辈多活了这么久，也不占你便宜，陆阁主，你先出手吧。”
陆宇闻言也不推辞，当即抱拳道：“那晚辈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间九重火焰波纹层层扩散，磅礴的能量在掌心急速凝聚，化作一轮灼目大日，带着焚天煮海之势轰然击出！
正是他已修炼至大成境界的焚天煮海掌！
时至今日，这一掌之威，已然堪比地阶高级斗技！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半圣变色的攻势，古渊却连眼神都未波动分毫。
就在火焰掌印即将临身的刹那，一只修长手掌似慢实快地从虚无中探出，指尖萦绕着看似平淡无奇的微光，轻描淡写地按在狂暴的火焰掌印上。
“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令所有人震惊的是，那看似微弱的光芒纹丝不动，威势惊人的火焰掌印却如同撞上无形壁垒，寸寸崩碎！
“好厉害啊！”
青鳞忍不住惊呼。
小医仙美眸中满是凝重：“那位古族长老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彩鳞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看来这一战，不会太轻松。”
陆宇瞳孔猛然收缩，眉头紧锁，这一掌他虽未倾尽全力，却也动用了七分力道，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要知道，他的浮屠塔如今已进阶神器，斗气精纯程度绝不逊于寻常斗圣强者。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出手时展现的气息分明仍停留在一星斗圣境界，可这份举重若轻的掌控力，却远非一星斗圣能够企及。
古渊缓缓收手，淡淡道：“不错的火候，可惜……刚猛有余，后劲不足。”
陆宇闻言，眼神微眯，心中思索道：“这家伙修炼的功法，至少是天阶中级以上，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精纯的斗气……”
旋即，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浑身气息骤然一变。
焚天燃灵秘法，第一变！
燃灵变！
霎时间，漆黑如墨的火焰自陆宇体内升腾而起——这正是由七大异火完美融合而成的全新异火。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他的修为顷刻间提升到高级半圣，漆黑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恐怖掌印。
“再接我一掌试试！”
陆宇轻喝一声，再度一掌拍出！
这一掌之威，较之前何止强了数倍！
古渊眼中精光一闪，竟是从那漆黑火焰中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的气息。他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竟是斗圣级别的异火？”
“这小子倒是好大的机缘。”
他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数十丈，并未选择硬接这一掌。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虚空轻轻点出：
“大寂灭指！”
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一股源自九幽深处的寂灭气息自他指尖爆发，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四方。
天际乌云疯狂翻涌，一根仿佛能抹杀世间万物的漆黑巨指破开云层，所过之处生机尽灭，虚空崩裂出长达千丈的空间沟壑。
轰！
漆黑巨指落下，漆黑火焰掌印在这股寂灭之力下轰然破碎。
“天阶斗技？”
陆宇眉头微挑，面对这道威势惊人的天阶斗技，却是淡然一笑。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青色辉光。
“正好，我也有一式指法，请古渊长老品鉴。”
他话音方落，整片天地的能量都开始朝着他指尖汇聚。那青光越来越盛，竟在虚空中凝结成实质般的剑意流光。
“吼！”
刹那间，清越龙吟响彻云霄，一道青色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在空中化作栩栩如生的百丈青龙。
这青龙通体流转着凝若实质的锋锐剑气，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刺目寒光。龙目之中剑意凛然，盘旋腾空之时引得天地震颤，仿佛万物都在向这无上剑意臣服。
天阶斗技，四象剑指！青龙剑指！
百丈青龙咆哮一声，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势，悍然迎向那根寂灭黑指。
轰隆隆！
青龙与黑指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迸发出令日月失色的璀璨光芒。在古渊略显诧异的目光中，青龙剑指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寂灭指劲寸寸瓦解！
唰唰唰！
龙吟震彻九霄，无数青色剑气如暴雨倾泻，朝着古渊呼啸而去。
古渊轻笑一声，眼中首次露出认真之色：“这斗技，倒是有些意思。”
旋即，他袖袍一挥，一连五道掌印拍出，掌印层层相叠，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巨掌——正是古族不传之秘帝印诀！
金色掌印与漫天剑气轰然相撞，迸发出耀眼光芒，将青色剑气尽数震散。
“不错，值得老夫稍认真些。”
古渊话音方落，指尖已然泛起璀璨金芒。一股远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弥漫天地，整片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古帝碎天指！”
随着他一声清喝，一根仿佛由纯粹帝威凝聚的金色巨指破空而出。指节上流转着玄奥符文，带着破碎苍穹的无上威势，朝着陆宇缓缓压下。
这一指之威，赫然已达天阶中级！
“轰——”
金色巨指轰然落下，整座天目山剧烈震颤，观战众人无不色变。
“小心！”小医仙失声惊呼，纤手不自觉地掩住朱唇。
彩鳞瞬间抓紧身旁青鳞的手臂，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看向古渊的眼中都是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杀意。
青鳞被她捏得脸色发白，却也不敢出声。
就连一向从容的邙天尺都收起轻松神色，眉头紧锁地注视着战场中心。
轰隆隆！
巨大的金色巨指轰向陆宇，顿时掀起恐怖的能量涟漪，狂暴的能量将四周山石尽数震为齑粉，整片天空都被刺目的金芒所笼罩。
无数烟尘如厚重的幕布缓缓升起，金色巨指残留的毁灭性能量撕裂一道道空间，将天穹染成不祥的金色。
在漫天烟尘与飞石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中央。
就在这片烟尘之中，一点紫金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弱，随即越来越盛，如同旭日突破晨雾。待烟尘散尽，只见陆宇负手立于原地，衣袂飘飘，竟是纤尘不染。
一座紫金古塔在他周身悠然旋转，塔身流淌着永恒不灭的光辉。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塔身上缓缓游走，将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化作无形。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硬抗天阶中级斗技一击？”
远处观战的邙天尺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中满是不可思议。
对面，古渊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面露诧异之色，心中满是不解。
这世上，居然还有能抵御斗圣攻伐的兵器？
“古渊长老不是一直想见识在下的阵法吗？”
不过陆宇可没有解释的心思，看着面露诧异之色的古渊，唇角微扬，心情颇为愉悦地打了一个响指。
神器浮屠塔的防御，可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想来在下品神器之中也属顶尖水准。
“啪”的一声脆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刹那间，整片苍穹为之变色！
唰唰唰！
无数道赤红火焰长剑自虚无中凝现，每一柄长剑都散发着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这些火剑在空中极速穿梭，剑鸣之声响彻云霄，转瞬间便构筑成一座笼罩天地的绝世剑阵——
至尊灵阵，焚天离火剑阵！
炽热的剑意如天罗地网般将古渊牢牢锁定，剑阵运转间，整片空间的温度急剧攀升，远处观战的众人都不得不运转斗气抵御这股灼热。
陆宇负手立于阵眼中心，衣袍在炽热罡风中猎猎作响。当他缓缓抬起右手时，整座剑阵爆发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
“请长老……好生品鉴。”
随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万千火剑化作焚天洪流倾泻而下。每一柄火剑都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剑势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古渊脸色终于凝重，双手结印间金色斗气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光幕。火剑撞击在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
“我的乖乖，这座剑阵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十倍不止！”
邙天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这一击的威力，怕是接近二星斗圣了吧？”
古渊在剑雨中艰难闪避，袖袍已被剑锋划破数处，他不得不接连施展身法斗技，在密集的剑网中寻找生机。
这位始终从容的古族长老，终于显出了几分狼狈！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古渊在漫天剑雨中辗转腾挪，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原本只是存着试探之心而来，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实力与天赋，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且让老夫再看看你的极限。”
他面色骤然一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道玄奥印诀。周身气息轰然暴涨，竟从先前的一星斗圣初期直接攀升至一星斗圣巅峰！磅礴的斗气威压席卷开来，连漫天火剑都为之一滞。
“古帝印！”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蕴含着无上帝威的金色掌印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火剑纷纷崩碎。这一击之威，竟是比先前强了数倍不止！
陆宇面色骤然一凝，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他右手虚握，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应声浮现——正是本命剑器陨神剑！
剑身流淌着灼热神光，准神器的威压令四周空间都泛起涟漪。随着陆宇修为提升至半圣，这柄剑器也已然更进一步。
“大罗天炎剑！”
陆宇清喝一声，赤红剑身骤然迸发出灼目光华。他并指轻弹剑脊，陨神剑顿时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长虹，融入整座剑阵之中。
漫天火剑齐声铮鸣，剑阵运转骤然加速！
“咻咻咻——”
万千火剑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在虚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这些火剑时而如流星骤雨般倾泻而下，时而又结成旋转的剑轮封锁四方，将古渊的退路尽数切断。
古渊在剑阵中辗转腾挪，金色掌印接连拍出，将袭来的火剑震成漫天火星，然而新生的火剑却是源源不绝。
更棘手的是陆宇手持陨神剑的攻势，每一剑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铛！”
古渊以指代剑，硬生生接下陨神剑一记直刺，指尖竟被震得阵阵发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终于长叹一声，飘然后退十余丈，周身斗气缓缓收敛。
“停手吧。”
古渊神色复杂地望向持剑而立的陆宇，“这一战，是老夫输了。”
陆宇闻言手腕轻转，陨神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他左手捏了个剑诀，漫天火剑应声而止，随后如百川归海般消散在虚空中。
整座剑阵顷刻间化作缕缕青烟，只余炽热的剑意仍在空中流转。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古渊抚须长叹一声，眼中神色复杂难明。他略显落寞地转身离去，甚至没有与在场任何人交谈的心思。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都露出诧异之色。
“这老头怎么回事？被陆宇打傻了吗？”
这时姗姗来迟的紫妍啃了一口手中的灵果，歪着头打量古渊远去的背影：“看他那样子，倒不像是输了比试，反倒像是……”
她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像是自家宝贝被人抢走了似的。”
“唉，此人常年闭关，刚一出关便是被一介小辈打败，估计面子上挂不住吧……”
邙天尺抚须轻叹，目光却带着几分唏嘘地望向古渊离去的方向。
作为雷族长老，他最能理解这种老牌强者的复杂心境。
紫妍闻言撇了撇嘴，又咬了一大口灵果：“要我说啊，输给陆宇有什么好丢脸的？这家伙的实力根本不能按常理来判断。”
众人闻言，都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落寞身影，都不禁感慨万千。
一位隐世多年的斗圣强者，甫一出关便败在后起之秀手中，这等滋味确实难以言说。
那位古渊长老，想必很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