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作与条件
第二日，魔兽山脉入口处。
一处树荫下，简陋的灰色帐篷支起，帐篷前早已排起长队，大多是些佣兵，身上带着或新或旧的伤，有的捂着渗血的布条，有的龇牙咧嘴地按着青紫的淤痕。
木桌前，女子一袭淡白衣裙，素净的布料衬得她肌肤如雪。她算不上绝色倾城，却胜在那股气质——眉眼温婉，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动作轻柔地为面前的佣兵清理伤口。
“小医仙姑娘，我这胳膊……”一名满脸胡茬的佣兵刚开口，便被她轻轻打断。
“伤口沾了铁锈，得先清干净。”她嗓音清泠，指尖蘸了药粉，动作熟稔地按压上去。佣兵倒抽一口凉气，却硬是憋住了嚎叫，涨红着脸嘟囔：“比黑牙那庸医强多了……”
不远处，一道黑袍身影自青山镇方向缓步而来。
他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女子身上。
“看来还是信不过我啊……”
低喃声随风散去。他抬手压了压斗篷的兜帽，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无奈和了然。
旋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小医仙的位置走去。
他的步伐虽轻，但那出众的气质，在排队的人群中却是显得格外突兀。
“你谁啊？”
“竟敢插队！”
几个满脸横肉的佣兵立即围了上来，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已经握紧了拳头，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只见一层幽黑色的斗气纱衣无声无息地覆盖在黑袍身影之上，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刚才义愤填膺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宇越过排队的人群，快步走到小医仙面前，身旁的佣兵连忙让开道路。
他站定在木桌前，目光闪烁，看着仍在低头配药的小医仙，低声道：“你这做法，可不像是带着诚意来啊？”
小医仙淡然一笑，手中的动作未停。
她将最后一味药粉倒入瓷碗，这才抬起眼眸。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陆宇，嘴角挂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我可是万药斋的招牌，要让我隐藏身份独自来魔兽山脉入口，万药斋首先就不能答应。”
陆宇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青山镇早已不是可以随意行动的普通人。
“倒是我考虑欠妥了。”
黑袍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旋即只见他一脸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们另外寻个安静的地方详谈吧。”
小医仙将药包递给等候的佣兵，拍了拍手上的药粉，从容起身：“我在青山镇有一处独居的宅院，可以去那里。”
……
不久之后，
青山镇的一处宅院之中。
陆宇跟随小医仙走进一间典雅的房间，屋内陈设简单却格外整洁，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请坐。”
小医仙动作娴熟地收拾好桌上的药瓶，取出两个青瓷茶杯，斟上清水后示意陆宇入座。
陆宇在桌前坐下，目光直视着正在沏茶的小医仙，单刀直入道：“七彩毒经你应该看过了吧？厄难毒体的宿命，想必你也清楚了。”
他摩挲着茶杯，并没有喝下去的想法，继续道：“我有办法帮你摆脱这个宿命。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医仙沏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若真能助我掌控这天生毒体，莫说一个条件，就是千百个我也答应。”
“说来听听。”她放下茶壶，神色专注。
陆宇正色道：“我有一卷特殊功法，可助你控制厄难毒体。但修炼此功法后，你会受制于我。”他顿了顿，“不过好处是，我们若是凭此功法双修，可事半功倍。”
“你若是修炼这卷功法，就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在我需要的时候，和我双修。”
啪嗒！
茶壶从小医仙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无耻！”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陆宇，“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陆宇连忙解释：“你误会了。这功法本就有阴阳两卷，阳卷我修，阴卷你修，这是功法本身的特性。”
不过陆宇的解释虽然诚恳，却巧妙地避开了最关键的部分——大浮屠诀阴卷永远无法摆脱阳卷的掌控。当然，若日后两人情谊深厚，他或许会考虑传授完整功法，但现在，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小医仙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至少目前我手上没有。”陆宇神色坦然，“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功法；不信，我们好聚好散。”
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天下特殊体质者不止你一人，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你不修炼，于我并无损失。”
“你！”小医仙气得浑身发抖，红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这个混蛋，简直无耻至极！
沉默良久，她终于颓然道：“先……让我看看功法内容。”
陆宇嘴角微扬，旋即拿出一枚玉简，道：“功法真意已经被我复制在传承玉简之中，你慢慢看。”
片刻之后，
烛火摇曳的闺房内，白衣女子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玉简。随着理解的深入，她澄澈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波澜。
“这……”
虽然见识有限，但大浮屠诀阴卷中蕴含的玄妙真意，仍让她心神俱震。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每一段口诀都玄妙至极。
以她粗浅的认知判断，这至少是……地阶功法？
“看完了？”
陆宇面带微笑，温声说道。
小医仙抬首，复杂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少年脸上。此刻她才真正开始相信少年所说的话——这份功法的价值，怕是能让斗皇强者都趋之若鹜。
“为什么？”
她声音微颤，素白的衣袖无意识地攥紧。自己不过是个被厄难毒体诅咒的女子，何德何能值得如此厚赐？
“什么为什么？”陆宇一脸莫名其妙地摊开手，“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当然是为了双修啊！”
“你！”
小医仙猛地抬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她羞恼地瞪着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少年，却在撞上他坦荡的目光时，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我……我知道了。”她慌乱地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呐，“我答应你就是。现在……请你先离开，我要开始转修功法了。”
说着便伸手去推陆宇，却在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烛光下，她脸红得像煮沸的茶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