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 【天生狗腿子】
詹森局长用他的人格和信仰保证，他送来的阿拉伯兄弟，绝对没有健康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尽快脱身。
作为市长任命的局长，在纽约警局中是文职官员，不同于从警察系统晋升上来的警长。后者一般都失去了在政坛拼搏的希望，而詹森并不想在警察局长的位置上坐太久。
他大学主修的是法律，他希望成为纽约社交场上的上等人，而不是街头小混混口中骂的‘公牛’（特指警察的一种称呼，和‘条子’意同）头子，走在黑暗和光明的中间灰色地带。尤其是，纽约市长正在积极的筹备竞选国会参议员，要是成功的话，作为最忠实的部下，詹森局长或许能够摆脱那些粗鄙的部下，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在这关键时期，他可不想给约翰-弗朗西斯-海兰惹麻烦，同时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纽约，本来就是一个事端的多发地，在政坛，出于保护的本能，一旦发生对政府不利的丑闻，大部分都要警察局去背黑锅。一旦身上有污点，或者被贴上了无能的标签，詹森的政治仕途也会大大影响。
当然，在纽约，最理想的政治靠山并不是市长约翰-弗朗西斯-海兰，而是罗斯福家族。
可是不同于海兰只不过出身中产阶级，罗斯福家族可是美国政坛的常客，除了担任州长的富兰克林之外，罗斯福家族的其他成员大部分都在共和党，并且是最忠实的拥护者。詹森就算是想要投靠罗斯福家族，对方估计也看不上他。
另外，外界已经证实了一个消息。富兰克林瘫了，瘫了。就是表示政治仕途已经戛然而止了，作为纽约民主党的成员，他总不能去投靠共和党吧？
幸运的是，王学谦并没有巴塞木-萨巴赫半死不活的样子，而继续怀疑纽约警方的黑幕。
反而觉得自己好像是亏了，亏大发了。
巴塞木-萨巴赫那‘萌宠’般的眼神，狡猾的眼珠子，虽然明亮，好动，但对周遭任何事物表现出来的强烈好奇心。仿佛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家伙能够代表科威特城的本土势力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王学谦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去另外两家人的代表。
哈希姆王朝的代表，充满了贵族气息，本来这个家族就是阿拉伯半岛上身份最尊贵，血统最纯正的家族，组上可是先知默罕默德，能不显赫吗？
而波斯地区。也就是伊朗来的代表，充满了外交官的气息……
好吧，王学谦不得不承认，砸在他手里的是最差的，看着像是鬼鬼祟祟的阿拉伯羊倌的家伙，如果也能算是一个国家的代表的话，他也认了。
虽说。王学谦内心之中。很自然的将科威特城的治狱当成了一个国家的版图，就算是小国。也算是一个国家吧！他也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左右了他，其实他并不介意科威特独立出来。
因为，这对阿拉伯地区来说，并非坏事，当然也不是好事。
伊拉克王国是迫于英国总督府的治所，而放过了科威特城。沙特的阿齐兹家族野心勃勃，在英国人的支持下，四处进攻其他王国领地，在获得内志，也就是大部分的后来沙特疆域的同时，开始四处出击，并且将矛头指向了汉志地区。
别的地方都好说，但是‘汉志’可是阿拉伯所有民族的核心区域，是‘圣族’的领地，是绝对不能让血统底下的家族染指的。
可是在英国支持下的阿齐兹家族依然不顾其他地区的兄弟，决定用武力攻克‘汉志’地区，并将势力扩张到红海。
‘汉志’可不是普通的区域，国王就是被英国人在一战中忽悠，最后被卖掉的哈希姆家族。尤其是，这片区域是其他阿拉伯家族都不敢染指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有两个城市，麦地那和麦加。可能很多西方人对麦地那不太熟悉，但是麦加呢？
圣城！
先知生活传播教义的地方，是第一圣城，非穆斯林绝对不允许进入该城市；除了麦加之外，穆斯林的其他两大圣城就是麦地那和耶路撒冷，但是麦地那的地位可能稍微高一点，因为这是埋葬先知的地方……
阿齐兹进攻汉志地区，这种行径已经超出了阿拉伯王国中任何一个王朝的扩张**，这片区域可是属于哈希姆家族的啊！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沙特的野心，让周围的王国噤若寒蝉。
或许对其他英属地来说，这样的威胁并不大，在此之前，科威特城也是如此。可是现在，科威特城要移交了，英国在美索不达美亚的总督府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对于一个人口不过十万，地域不超过两万平方公里的小地方，未来的命运将前途未卜起来。
被说沙特了，就是当年的伊拉克王国，要不是英国的势力在科威特城很强，说不定早就成了伊拉克王国的一个县城。当然，在之前的科威特城是不愿意成为伊拉克王国的领地的。但是沙特的野心让这个小城的居民彻底慌乱了起来，与其被沙特吞并，还不如成为伊拉克王国的一部分呢？
因为在大部分的阿拉伯国家，哈希姆王朝是真正的贵族。
而沙特？
有待商榷。
肩负重要使命的巴塞木-萨巴赫在看到王学谦第一眼的那一刻，眼神中确实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在他的眼里，王学谦并没有穿贵族的服饰，房子也不够大，更不要说，强大的军队和武器是炫耀实力的一部分……这些，王学谦在和巴塞木-萨巴赫见面的第一时间都没有展现出来。甚至连王学谦东方人的长相，也让阿拉伯兄弟很不放心。
总之，一切都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开局，对于巴塞木-萨巴赫来说。没有比这样的见面更糟糕的了。
于是，这位机灵的。名字叫‘喜气洋洋’的阿拉伯兄弟在看到王学谦的第一眼开始，就用‘装晕’的法子来搪塞过去。但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夜晚之后，他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将王学谦当成最后的一根稻草。
不过这个名字意思叫‘喜气洋洋’的阿拉伯人，注定要成为动物园里的稀罕物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原因很简单，早晨女仆进客房准备询问这位不可能尊贵的客人，早餐是在床上吃，还是去餐厅？
在美国，甚至在欧洲。这种吃早餐的方式，虽然不提倡，但也很常见。
可是女仆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之后，发现客房的床上铺的整整齐齐，仿佛像是她打扫过一样。实际上，还真是她打扫过，但不是当天。而是前天。发现客人不见的女仆马上尖叫：“吐泡泡的傻子不见了！”
要是乍听之下，估计难以理解。
可巴塞木-萨巴赫来府邸的时候，当时是怎么一副鬼样子，在府邸上下的佣人中都传遍了。上东区的临街府邸，就是这一点不好，房子太小，仆人的活动空间。或者需要清扫的地方太少。以至于闲暇的时间很多，自己家的仆人说小道消息。和邻居家的……
总之，这是属于女人的世界，她们习惯用各种各样的表情，来说主人家发生的不是稀罕事的稀罕事。
巴塞木-萨巴赫的到来，简直就是一颗从天而降的新闻炸弹，至少在街头小道消息中，绝对拥有轰动的影响力。
不见了客人，总该要找一找吧？
大清早的，王学谦在府邸的露台上，看着自己家的仆人，联系了邻居家（好像是一个地产商人），随后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群，大有浩浩荡荡的趋势。
王学谦见状，皱了皱，因为他并不认为巴塞木-萨巴赫会逃跑，再说了他这里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也不是监狱，巴塞木-萨巴赫还能想着跑？
这不现实。
王学谦叫来了陈布雷，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找人，他就不信了，一个在纽约举目无亲的阿拉伯人，能跑了不成？
而街道上，仿佛像是过节一般，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拿着各种各样的水桶，脸盆，敲击着呼唤。
一个人说‘吐泡泡的傻子’，或许王学谦还不知道，但是几十个人，上百人呢？
王学谦在回廊边上站住了，他当然知道众人说的那个吐泡泡的傻子到底是谁？
巴塞木-萨巴赫还能有谁。
不难猜，谁把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自然是府邸里的女佣。当然，他的身份不允许直接向女佣发火，目光自然放在了房子的管家，看着比他更像绅士的查理，因为这是西方世界，而查理是个西方人吧！
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着一张温和的脸，油光可鉴的头发，虽然不多但被梳成了大背头，身上的衣服挺括的就像是上过油漆一样光鲜。
管家查理也听到了窗外的呼喊声，自然明白，有身份的主人是不喜欢府邸里工作的女佣都是乱嚼舌根的长舌妇。在王学谦发怒之前，他果断的弯腰道歉道：“先生，请您原谅，我没有管好她们。”
“你的工作是现在马上把女佣叫回来，然后给出合理的处理意见。”
王学谦是不愿想这些腌臜事，反正女佣、花匠、还有厨房的帮佣，这些人平日里被说主人了，就是管家都不会召唤他们的。更何况，这座属于王学谦的府邸，他一年也住不了一次，这次来美国是他住的时间最长的了，但加起来也只有十几天。
在仆人的带领下，王学谦走到了位于三楼的客房。
推开房门之后，阳光洒进房间之后，透着明亮的色彩，对面一路之隔的就是曼哈顿最大的城市公园，中央公园。王学谦原本想着是不是遣散纽约的府邸，把房子卖了。可是眼前银装素裹的风景，顿时让他有点舍不得。
要知道，一年四季，中央公园的风景都是非常不错的。
除了夏天招蚊子之外……
在房间里扫了一眼，王学谦确实没有看到有人住过的痕迹。床单叠的像是没有用过的一样，沙发上也没人。不过在茶几下面……那里来的一双脚？
王学谦微微蹲下，顿时找到了那个始终的家伙。
此刻正趴在茶几下面的地摊上，呼呼大睡。至于巴塞木-萨巴赫为什么会选择茶几下面睡觉，而不是在舒适的床上？原因很简单，茶几下面铺着的是色彩绚丽，软柔温暖的驼绒的地毯，这种工艺复杂的波斯地毯，在阿拉伯，只有真正的贵族才能享用。巴塞木-萨巴赫躺在上面，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人物一样。优越感从心底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昨天晚上，巴塞木-萨巴赫进退两难的患得患失，一方面哀叹，科威特城的命运不好，找了一个弱势的主人，未来一定是一片惨淡。甚至一度想着哀求英国人在科威特城留下来。成为科威特的保护神。而另一方面，却想起族长殷切的希望，要成为‘埃米尔’，一定要成为‘埃米尔’。
‘埃米尔’是阿拉伯世界中的贵族头衔。只有拥有了贵族头衔，才能建立属于家族的王国。当然这是一个可逆条件，也可以成为国王之后，再获得贵族头衔。
不过。这很难。
就像是萨巴赫家族的身份。是地主，想要一跃成为国王。几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风波很快被平息下去，肇事的女仆也被叫到了客厅，看着表明严肃的管家查理，还有看不出喜怒的主人王学谦，她从心底里有种莫名的恐惧。虽然，她不一定是谣言的唯一传播者，但不可否认的是，是她将谣言传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查理有些为难，他已经是步入老年人的年纪，心善到不至于，但难免不愿意做太过分的事。
辞退女仆，对于富豪阶层来说，再平常不过。
尤其是主人在场的时候，几乎是无法更改的。查理怒其不争的看了一眼叫妮可的女仆，通常打理客房的女仆不会年纪太大，也不会长相太过磕碜，让主人丢脸。
妮可试图用她还算年轻貌美的青春迷惑一下主人王学谦，她知道，这里住的是一个富翁，而且还年轻，英俊……少不了有种特殊的想法。可惜王学谦不是不知其味的毛头小子，无视了妮可的风情。
管家查理无奈，只好宣布结果：“妮可，你被辞退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妮可惊恐的看着四周，瘫软在地上，神色悲戚之余，喃喃道：“先生，请您饶过我吧！我还有一个孩子，他还很小，丈夫死了快两年了。要是没有了工作，我们就租不起房子，他会冻死的！”
王学谦微微皱眉，他不是一个软心肠的人，不过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单身女人，还是一个寡妇。
管家查理也似乎看出了王学谦的不忍，也开口恳求道：“先生，我一定会管束好她们，不让仆人们在外乱嚼舌根的，这次……还请先生原谅这个蠢女人的无知。我会让她知道做错事，要收到的惩罚的。”
王学谦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
按理来说，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可是站在一边的始作俑者巴塞木-萨巴赫却眼珠子一转，他听到了一个词‘惩罚’，在他的家乡……不过客房里并没有他需要的工具，最后才将停留在打扫用的鸡毛掸子上，从花瓶里拔出鸡毛掸子，双手平举的抬过头顶，递给王学谦。
这种貌似的举动，差点让王学谦身边的警卫人员发疯，将巴塞木-萨巴赫扑倒在地，并好好的收拾对方。
王学谦也纳闷，他不明白巴塞木-萨巴赫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巴塞木-萨巴赫这是干什么？”王学谦问。
巴塞木-萨巴赫献媚的笑道：“抽她！狠狠的抽她！”这个长相不堪入目的大胡子男人，甚至还用口技演示鞭子击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啪啪啪……，而且巴塞木-萨巴赫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这在阿拉伯很正常。
但这是美国，纽约，女权运动如火如荼，并且还取得了阶段性的顺利，全国禁酒就是其中之一。美国的男人们愤恨的想要和女人们势不两立，因为以前二十美分的劣质白兰地，现在黑市上卖一块多，还不能还价，在很多男人的意识中，这都是女人造成的。
可见，女子的地位提高了不少。
但是这种提高，还不足以让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殴打女人，因为这是犯法。
就连坐倒在地上，眼神中有种劫后余生的妮可，看向巴塞木-萨巴赫的时候也不对劲了。
被巴塞木-萨巴赫害的差点丢掉饭碗的妮可，没想到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想法，她眼神中的怒火，烧的她想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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