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死亡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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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赤霄仙城的城主府。
玄风道君早已在殿内等候，见两人返回，立刻迎上前。
玄风道君道：“陆特使，老夫刚才收到了传讯，十万大山深处的魔气侵蚀确实停止了，外围的魔化妖兽也失去了源头支撑，开始各自散去，这次多亏了你，南域算是避过了一场大祸。”
陆沉道：“魔泉只是被封印，地脉深处的隐患依然存在。南域仙盟必须加派人手，每隔十年巡查一次封印大阵，切不可让潜伏的魔修再去触碰。”
玄风道君道：“老夫明白，十万大山列为仙盟最高禁地，老夫会亲自带队看守。两位接下来是要前往西域？”
陆沉道：“西域死亡沙漠的魔泉还未解决，空闻方丈那边进展不顺，我们需要借用赤霄城的超级传送阵直达梵音城。”
玄风道君道：“传送阵随时可用，老夫这就命执事开启。”
半个时辰后，跨域传送阵亮起冲天白光。
陆沉与齐清越踏入阵中，阵法光芒闪烁，周围的空间撕扯力迅速划过。
西域，梵音城传送大殿。
大殿内的空气中透着浓重的檀香气味，但若是仔细查探，便能发现在这股檀香之下，掩盖着一丝令人焦躁的干热与魔煞。
两人走出大殿。
街道上的僧人数量比上次来时多了数倍，许多凡人与低阶修士聚集在各大寺庙门前，神色间多有彷徨。
齐清越道：“西域的乱象比南域还要明显，这里的佛修重信仰，魔泉爆发对他们的心境影响极大。”
陆沉道：“信仰越深，被魔气侵蚀时反噬就越狠。我们不在城里停留，直接去死亡沙漠。”
两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直奔西方而去。
死亡沙漠位于西域极西之地，广袤数百万里。
飞行了一日后，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海。烈日高悬，惊人的热浪在沙丘上方扭曲着空气。
金丹修士真元护体，早已寒暑不侵，外界的高温对两人毫无影响。
陆沉在空中停下身形，将神识铺展开来。
陆沉道：“空闻方丈的武僧团驻地在沙漠边缘的绿洲，那里有大雷音寺的阵法波动。”
两人调转方向，向着数十里外的一处大型绿洲降落。
绿洲外围布满了金色的佛门阵旗，上千名武僧手持长棍，戒备森严。
见两道流光降落，守营的武僧首领立刻认出了陆沉。
武僧首领道：“陆特使，齐施主，方丈大师在主帐内等候多时了，请随小僧来。”
走进营地中央的巨大金帐。
空闻方丈与空相大师正坐在蒲团上，两人的脸色都透着几分晦暗，主帐中央悬浮着一面金色的佛镜，镜面中显示着沙漠深处漫天风沙的虚影。
空闻方丈道：“阿弥陀佛，陆施主，听云澜传讯说你在南域顺利封印了魔泉，老衲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陆沉走上前坐下。
陆沉道：“方丈大师，死亡沙漠这边情况如何？以大雷音寺的佛法底蕴，寻找一处魔泉为何会耗费这般久的时间？”
空闻方丈叹息一声。
空闻方丈道：“施主有所不知，死亡沙漠的地脉与南域十万大山完全不同。这里的地脉并非固定在土石深处，而是随着地下的流沙暗河时刻变动。魔泉依附在地脉之上，位置飘忽不定，大雷音寺的法相定位根本锁定不了它。”
空相大师插嘴道：“不仅如此，半个月前，达摩院的空悟师弟率领三十名精锐高僧深入沙海探查，在沙漠腹地突然失联。老衲用佛门魂灯推演，发现他们的魂灯未灭，但神魂气息已经大变。”
陆沉眼神微动。
陆沉道：“魂灯未灭，说明人还活着，神魂大变则是被魔泉本源侵蚀了。西域的魔泉，似乎更擅长惑乱心智。”
空闻方丈道：“正是如此。渊皇留下的魔泉，每一处都针对着各域的功法弱点。西域佛修讲究明心见性，那魔泉便能滋生心魔。空悟师弟乃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连他都无法抵御，老衲便不敢再贸然派弟子深入了。”
陆沉从储物戒中取出定魔盘。
圆盘刚一出现，盘面上的暗红色道纹便接连亮起，指针在盘面上急速打转，最后指向了西北方向，但针尖依然在微微晃动。
齐清越低声道：“指针在动，魔泉确实在地下移动。”
陆沉盯着定魔盘。
陆沉心道，魔泉是渊皇连接天地的枢纽，就算流沙地脉会移动，也不可能移动得如此频繁。这指针的晃动规律，更像是有什么活物吞噬了大量的魔泉本源，在地下高速穿行。
陆沉道：“方丈大师，失联的空悟大师手里，可有什么大雷音寺的信物？”
空闻方丈道：“空悟随身携带着大雷音寺的传承宝物紫金钵，那法宝内蕴含着历代祖师的愿力。”
陆沉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魔泉不仅在移动，还在借用紫金钵里的愿力壮大自身。你们找不到，是因为紫金钵的佛门气息掩盖了魔泉的本源。”
空相大师大惊。
空相大师道：“这怎么可能？紫金钵乃是降魔至宝，怎会被邪魔利用？”
陆沉道：“在绝对的力量层次面前，佛法与魔气没有本质区别，都只是能量的显化。渊皇是皇级妖魔，他要转化紫金钵的愿力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
空闻方丈道：“陆施主，如今局面僵持，大雷音寺不便全员出动，不知施主有何破局之法？”
陆沉道：“依然是我和清越两个人进去。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心魔影响，互相猜忌。我手里的定魔盘不受佛门气息干扰，只认妖魔本源，只要追上空悟大师，自然就能锁定魔泉的真实方位。”
空闻方丈站起身，双手合十。
空闻方丈道：“那空悟师弟他们……”
陆沉道：“若还有救，我会出手。若神魂已经彻底魔化，为了西域安宁，晚辈只能得罪了。”
空闻方丈闭上双眼。
空闻方丈道：“阿弥陀佛，一切依施主所言。”
离开金帐，陆沉与齐清越没有再做耽搁，径直离开绿洲，踏入了死亡沙漠的黄沙深处。
狂风卷起漫天沙尘，打在灵力护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陆沉神识内敛，悄然探入储物戒中。
陆沉传音道：“月影王，死亡沙漠的魔泉到底是什么特性？别装睡。”
玉棺中传出月影王懒洋洋的声音。
月影王道：“你这蝼蚁又来问本座。这西域的魔泉叫幻月泉，专门吞噬生灵的妄念与信仰。那帮老秃驴平时把欲望压制得越死，一旦被幻月泉沾上，爆发出来的魔念就越美味。”
陆沉传音道：“幻月泉能附着在活物身上移动？”
月影王冷笑道：“当然不能。魔泉是渊皇老祖扎在修仙界根上的钉子，怎么可能跑。定魔盘指针动，是因为那个叫空悟的老秃驴被幻月泉改造了，成了魔泉的容器。他带着幻月泉的泉眼在沙海里转悠，吸收整个西域散落的恐慌愿力。”
陆沉心道，原来如此。空悟大师成了移动的泉眼，不解决他，幻月泉就永远无法封印。
陆沉传音道：“空悟是元婴初期，被幻月泉改造后，实力会提升多少？”
月影王道：“顶多元婴中期。不过他手里有紫金钵，加上西域这地方愿力充沛，打起来会很恶心。你最好直接用吞天功吸干他的本源，别跟他拼法术。”
陆沉切断了传音。
齐清越道：“定魔盘的指针停了一下，在西北方八百里外。”
陆沉道：“全速前进，赶在他再次移动前拦住他。”
两人运转真元，身形在沙暴中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残影。
几个时辰后，风沙逐渐减弱，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环形沙丘。
沙丘中央，静静地坐落着一座残破的上古佛塔遗迹。
遗迹四周，三十名身穿大雷音寺袈裟的僧人正围绕着佛塔盘膝而坐。他们的身体枯瘦如柴，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纹，口中整齐地诵念着经文。
然而，那诵经声落入耳中，却没有半点慈悲之意，反而充满了极度的暴虐与杀戮欲望。
在佛塔顶端，一名身穿大红袈裟的老僧正闭目垂眉。
他单手托着一只散发着紫黑光芒的紫金钵，钵盂内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黑色的魔液，顺着佛塔流向四周的沙地，融入地脉之中。
陆沉与齐清越在沙丘上方降落。
齐清越沉声道：“是空悟大师和失联的武僧。”
陆沉道：“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神智，成了幻月泉的傀儡。紫金钵里装着的就是魔泉的泉眼。”
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佛塔顶端的空悟大师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纯黑眼眸。
空悟大师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不在轮回中，何苦来此红尘苦海。”
陆沉淡然道：“空悟大师，你手里托着的是渊皇的魔泉，你诵的是佛号，做的却是灭世的勾当。”
空悟大师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邪异。
空悟大师道：“何为佛？何为魔？老衲苦修四百年，终究困于元婴初期。如今得圣主点化，方知佛即是魔，魔即是佛。只要将这极乐魔水遍布西域，众生皆可脱离生老病死，齐享永生。”
陆沉道：“又是一个被永生骗了的蠢货。天罗盟的莫天机死前也是这么想的。”
空悟大师脸色骤然一沉。
空悟大师喝道：“大胆孽障，竟敢亵渎圣主。众弟子听令，诛灭此邪魔。”
下方环坐的三十名魔化高僧同时起立，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陆沉与齐清越。
他们齐齐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爆发出的不再是金色佛光，而是漆黑如墨的魔气。三十名金丹期高僧结成佛门大阵，化作一只百丈大小的黑色巨手，向着沙丘上方狠狠抓来。
齐清越越影剑瞬间出鞘。
齐清越道：“断空。”
一道湛蓝色的空间剑意贯穿长空，深邃的空间裂缝瞬间在黑色巨手前方蔓延开来。
撕裂空间的伟力直接切断了巨手与下方大阵的联系。
黑色巨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随后在空间剑意的绞杀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雾散落。
三十名魔化高僧如遭重击，齐齐齐喷出一口黑血，阵型溃散。
空悟大师见状，眼中寒意暴涨。
空悟大师道：“好凌厉的空间剑修。可惜在圣主的愿力面前，剑法不过是旁门左道。”
他将手中的紫金钵向空中一抛。
紫金钵迅速膨胀至数十丈大小，倒扣在半空。一股恐怖的紫黑光幕倾泻而下，直接封锁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空间。
空气中响起了无数冤魂厉鬼与魔化佛修的诵经声，声音化作无形的利针，直刺两人的识海。
齐清越秀眉微蹙，身子微微一晃。
齐清越低声道：“这诵经声能直接穿透空间防御，攻击神魂。”
陆沉上前一步，将齐清越护在身后。
陆沉心道，元婴中期级别的神魂愿力攻击，若是普通金丹巅峰修士，识海早被撑爆了。但我的识海受混沌真元滋养，早已坚如磐石，再加上吞天功，这种神魂攻击不过是送上门的补品。
陆沉双手结印，体内《太冥吞天功》疯狂运转。
陆沉喝道：“给我吞。”
他的眉心处亮起一道暗金色的旋涡光芒。
漫天刺来的无形诵经声，以及紫金钵垂落的紫黑愿力，在接触到暗金旋涡的瞬间，如同百川汇海一般，被强行扯入陆沉的识海之中。
混沌真元化作无情的磨盘，将那些充满负面欲望与妄念的神魂力量瞬间碾碎，转化为精纯的精神力，不断壮大着陆沉的神魂。
空悟大师脸色大变。
空悟大师道：“你做了什么？紫金钵内的万民愿力，怎会被你强行吸收？”
陆沉悬浮在半空，神色冰冷。
陆沉道：“万民愿力？这不过是被渊皇利用的怨气罢了，空悟，你的佛心早被侵蚀，留着这身修为也是祸害。”
陆沉身形一晃，瞬杀剑阵自脚下轰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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