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来，让我看看神怎么流血
那条岩浆巨龙撞碎了万米地层。
灼热的气息，扑向九天之上的行宫。
监察使站在原地，华服的衣角甚至没有一丝摆动。
他看着那条咆哮而来的巨龙，看着巨龙双眼中属于韩林的意志。
“用我脚下这片土地的力量来攻击我。”
“虫子的智慧，仅限于此。”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对着那颗足以撞碎星辰的龙头，轻轻一点。
“权限。”
“剥夺。”
声音落下的瞬间。
那条由整个青州地心岩浆构成的火焰巨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构成它身体的岩浆，失去了那股凝聚的意志。
它们变回了最原始的物质。
“哗啦——”
没有爆炸。
巨龙在空中解体，化作一场覆盖天际的岩浆暴雨，向着下方焦黑的大地倾泻而去。
但韩林的身影，已在那漫天火雨中消失。
他借着巨龙解体的冲力，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冲破了云层，冲破了罡风。
他来到了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行宫前。
这里没有雕栏玉砌，没有琼楼玉宇。
只有一座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张同样由光构成的王座。
监察使就坐在那张王座之上。
在他的脚边，静静地放着一个骨灰罐。
韩林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罐子上。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监察使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主动跳进蛛网的飞蛾。
“你来了。”
监察使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
韩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身前的空间，开始扭曲。
光线被吸扯，尘埃被压缩。
一把通体漆黑，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形。
【对象：重力法则】
【状态：凝聚，武器化】
监察使的视线，在那把黑色的剑上停留了一瞬。
“有点意思。”
“居然能直接调用法则之力。”
“看来，你把那个世界本源吃得很干净。”
韩林握紧了剑柄。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
“放了她。”
监察使笑了。
那是一种神明俯视蝼蚁时，发出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声。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一只刚刚学会了怎么偷东西的老鼠，想跟房子的主人谈条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韩林。
指尖，一抹神光亮起。
“你甚至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
“我站在这里，你拼尽全力才能抵达。”
“我定义规则，而你，只是规则下的一个数据。”
“现在，数据出现错误，我需要做的，只是将你……”
“删除。”
一道纯粹的白色神光，从他指尖射出。
神光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一道被“擦除”的黑色痕跡。
韩林没有闪避。
他的视野中，那道神光的数据清晰可见。
【对象：湮灭神光】
【类别：法则攻击】
【属性：因果律，抹除】
“修改。”
他的神魂，下达了指令。
“目标：韩林身前空间。”
“属性：空间曲率，+90。”
他面前的空间，在他眼中如同一张平整的白纸，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对折了一下。
那道笔直射来的湮灭神光，撞上了这片被修改的区域。
它没有被抵挡。
它只是顺着那被弯曲到极致的空间，滑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射入了无尽的虚空。
监察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半分。
“空间法则？”
“你这只老鼠，吃的比我想象的还多。”
韩林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王座之前。
那把由重力法则凝聚的黑色光剑，带着足以压垮一颗星辰的重量，对着监察使的头颅，当头斩下。
监察使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一面由无数金色神文构成的圆形护盾，在他面前瞬间张开。
【对象：神格护盾】
【类别：概念防御】
【属性：绝对，不可摧毁】
“没用的。”
监察使的声音，带着一丝教导般的漠然。
“这是神格的力量，是概念层面的防御。”
“别说你只是借用了法则，就算你本身就是法则，也无法……”
他的话，停住了。
黑色的剑锋，触碰到了金色的护盾。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激起任何能量的涟漪。
就在剑锋与护盾接触的那千分之一刹那。
韩林的意识，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修改。”
“目标：神格护盾。”
“属性：摩擦系数，0。”
剑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它就像一滴滑入水面的油，无比顺滑地，贴着护盾的表面，向内滑了进去。
监察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第一次，从那张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绝对防御”，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嗤。”
一道轻微的，皮肤被割开的声音。
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然后滴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监察使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一丝冰冷的刺痛，以及温热的触感。
他将手指拿到眼前。
那抹金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受伤了。
被一个下界的虫子。
被一个他随手就可以删除的错误数据。
韩林收剑，静静地站在他对面。
他看着那滴落的金色血液，沙哑地开口。
“神血，原来是金色的。”
“但它也会流。”
“会流，就会流干。”
监察使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怒火，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行宫平台，开始剧烈震动。
他身后的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
一个顶天立地的巍峨神相，缓缓从破碎的空间背后浮现。
那神相的面容，与监察使一模一样，但双眼中，燃烧着的是创世与灭世的火焰。
“你……”
监察使的声音，不再平静，变得如同雷霆轰鸣。
“彻底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