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行术法玩出降维打击
周围那些同样听到了孙思评价的弟子，此刻看向孙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惊骇，不解，以及一丝深深的畏惧。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震惊于孙思的筑基期修为，那么现在，他们开始恐惧于他那深不可测的眼力。
能一眼看穿外门首席的实力，并精准预言其败北。
这个杂役出身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的目光，也从擂台上的顾清寒，转移到了角落里的孙思身上。
“此子……”一名长老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眼力之毒辣，当真不凡。”
“何止是不凡。”另一名长老沉声道，“林风灵力虚浮，剑招华而不实，我等自然看得出。但能在战前就断言他接不下，这份洞察力，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有。”
灰袍长老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审视。
“看来，这一届大比，出了不少有意思的小家伙。”
这些议论，孙思自然也听在耳中，但他毫不在意。
一群连灵力本质都没搞清楚的家伙，他们的震惊与否，与自己何干。
“孙师兄！孙师兄！你好厉害啊！”
樱如梦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胳膊，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你居然能看出来那个林风会输！还输得那么惨！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孙思被她晃得有些头疼。
“看出来的。”
“可是……可是怎么看出来的嘛？”樱如梦不依不饶。
孙思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
“用心。”
樱如梦：“……”
她鼓起了腮帮子，知道又被孙师兄敷衍了。但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孙师兄更有神秘感，让她更加好奇。
大比在短暂的沉寂后，继续进行。
一场又一场的比试过去，再也没有人敢在孙思周围大声喧哗，更没人敢对他投来轻视的目光。
他所在的角落，仿佛成了一片禁区。
很快，锣声再次响起。
“第十一场，三号擂台，守擂者，孙思！挑战者，陈无敌！”
到他了。
孙思站起身，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向三号擂台。
与此同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轰然一声落在了擂台的另一侧。
来人身高八尺，肌肉虬结，手持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便扑面而来，仿佛能刺破苍穹。
“陈无敌！”
“是陈无敌师兄！他不是一直在后山苦修枪法吗？居然也来参加大比了！”
“我听说他半年前就突破筑基了，而且刚一筑基，就领悟了枪意！这可是真正的天才！”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陈无敌一双虎目死死锁定孙思，声音洪亮如钟。
“你很强，你的眼力，我也很佩服。”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无用的！”
“接我一枪！”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踏地面，青罡岩筑成的擂台都为之震颤。
嗡！
长枪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人枪合一，直刺孙思胸膛！
枪出如龙！
那凌厉的枪意，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擂台上的空气都尽数排开。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快、准、狠！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孙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枪意？
有点意思。
可惜，也只是有点意思而已。
眼看枪尖就要刺中，孙思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向左横移了三寸。
不多不少，正好擦着枪尖的锋芒，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陈无敌一枪落空，眼神一凝，手腕翻转，长枪横扫，带起一片呼啸的劲风，如同铁鞭般抽向孙思的腰间。
孙思脚下轻点，身形向后飘退。
同时，他单手掐诀。
“起！”
轰！
一面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长枪的路径之上。
砰！
一声巨响，土墙被长枪硬生生砸得粉碎，烟尘弥漫。
然而，枪势也被这一下阻碍，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缠！”
孙思声音淡漠。
数十根坚韧的青色藤蔓，从擂台的缝隙中疯狂钻出，如同毒蛇一般，缠向陈无敌的双脚。
“雕虫小技！”
陈无敌怒喝一声，体内灵力爆发，枪身一震，就将那些藤蔓全部震碎。
可他刚一挣脱，头顶便是一暗。
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当头砸下。
陈无敌不得不举枪格挡。
轰！
火球炸开，火焰四溅。
紧接着，又是数十根锋利的冰锥，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
陈无敌疲于奔命，手中长枪舞成一片枪影，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但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枪势，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彻底打断了。
他只能被动地防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土墙，藤蔓，火球，冰锥，金刃……
孙思站在擂台的另一端，双手背在身后，只是偶尔掐动一个简单的法诀。
五行之术。
最基础，最简单的五行法术，在他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
时机，角度，威力，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不急不躁，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不断消耗着猎物的体力与耐心。
台下的弟子们，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打法？”
“好精准的灵力操控！他每一次施法，消耗的灵力都极少，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陈无敌师兄的枪势，被完全克制了！他根本近不了孙思的身！”
在他们眼中，擂台上的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陈无敌明明是筑基修士，枪意凌然，勇猛无匹。
可他就像一头被困在蛛网中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处处受制，根本发挥不出来。
而孙思，从头到尾，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几下。
那份从容，那份写意，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对决，而是在进行一场随手的演练。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比拼了。
这是眼界与战斗智慧上的，降维打击！
就好像一个精通各种函数理论的高数教授，在看一个只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
“啊！”
擂台上，陈无敌发出不甘的怒吼。
他的灵力，在一次次徒劳的爆发中，已经消耗大半，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反观孙思，依旧气息平稳，渊渟岳峙。
高下立判。
“我……认输！”
陈无敌终于泄了气，长枪拄在地上，满脸的不甘与颓然。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憋屈无比。
孙思闻言，收回了法术，淡淡地看着他。
“下去吧。”
然而，陈无敌虽然口中认输，眼中却依旧充满了不服。
“你根本不敢与我正面一战！你只是个会耍小聪明的懦夫！”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有本事，你我堂堂正正对上一枪！”
孙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输不起？
他摇了摇头，都懒得再废话。
心念一动，一条由水灵力凝聚而成的长鞭，凭空出现。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条水鞭，精准地抽在了陈无敌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陈无敌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紧接着，水鞭一卷，直接缠住他的腰，孙思手腕轻轻一抖。
“啊！”
陈无敌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甩飞了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孙思收回水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心性不稳，回去再沉淀百年吧。”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孙思这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羞辱意味的动作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弟子间的比试？
这分明是长辈在教训不听话的晚辈！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唯有柳莹，看着擂台上那个淡然的身影，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他几位长老见状，纷纷拱手。
“恭喜柳长老，得此佳徒！”
“此子对五行之术的理解，已臻化境，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柳莹微微颔首，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心中却在想。
此子，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