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章 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要不是上课铃响，两个人估计还得争执下去。
一上午很快过去，最后一节课是辅导员的课，下了课张江北对江锦舟摆摆手，让他和自己去办公室。
江锦舟猜测可能是干蘑菇的事有了结果。
等来到办公室，张江北笑着对江锦舟说道:“为了你这点事，我还专门去找了校长。”
江锦舟真心地感激，“谢谢你，辅导员。”
张江北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谢的，要不是你上次的慰问活动，我想见校长也不容易。”
江锦舟明白张江北的潜台词，你为我的升迁提供了帮助，我这次算是还你人情了。
不过就算这样，江锦舟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张江北，人家说到底是老师，他一个学生根本没有和老师讨价还价的资格，张江北能这样做，人品已经很好了。
张江北继续说道:“还好，校长听了以后，爽快的答应了，说反正这个季节也缺新鲜蔬菜，这些干蘑菇正好能改善学生的伙食，另外这也算咱们学校帮助农民生产了。”
“谢谢你辅导员，也谢谢校长，那学校能要多少？”江锦舟问出关键问题。
“这个你放心，校长说了，这次有多少要多少，不过下个月本地蔬菜就要下来了，暂时就不能要了，当然如果冬天还有，咱们学校会继续采购。”张江北说道。
“那价格呢？”江锦舟又问道。
张江北:“校长已经给食堂主任打了电话，让咱们过去，价格只能你自己去和食堂主任谈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江锦舟再次感谢了张江北。
张江北领着江锦舟找到食堂主任，因为有校长提前打了招呼，食堂主任很热情，也没等江锦舟谈价钱，直接给了一斤两毛五的高价。
这使得江锦舟准备的好多话都没有派上用场，食堂主任让江锦舟尽快把干蘑菇运过来。
临走的时候，江锦舟借着和食堂主任握手的时候，把两盒中华烟塞到了食堂主任的手里。
没等主任反应过来，他就快步的和张江北下了楼。
食堂主任看看手里的中华烟，笑着摇摇头，“这小子，以后就算分配了工作肯定也会混的不错。”
等江锦舟回到教室的时候，唐鹏问道:“怎么样？”
江锦舟:“搞定了。”
唐鹏:“辅导员还真办事，有时间咱们请他吃顿饭。”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现在要去一趟邮局。”江锦舟说道。
“哎，到点了，你吃了饭再去吧。”
“你给我打到宿舍吧，早点告诉大队长早点让他发货，主要还不知道大队长在没在公社，要是不在就只能给他写信了。”
江锦舟说完就跑去车棚，骑上自行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邮局。
让工作人员给要了红星公社王大山办公室的电话。
江锦舟也是想着碰碰运气，看王大山在公社没有。
没想到几分钟以后，电话还真通了，里面传来王大山熟悉的声音。
“喂，我是王大山。”
江锦舟连忙说道:“王叔，我，江锦舟。”
“哎呀，锦舟呀，我估摸着你这几天就要打电话过来，这不就来公社等你，你还真打过来了。”王大山激动的说道。
这段时间王大山的压力很大，本来全公社就他们红旗大队实行了包产到组，全公社各个大队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好不容易在播种庄稼之前种出了蘑菇，可是没高兴几天，几千斤的干蘑菇堆在大队的仓库里，让人看的心焦。
和他一起种蘑菇的人已经不像刚开始对他那么热情，每天过来问好几遍蘑菇什么时候能卖出去。
王大山现在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不应该带上其他村民一起种，要不然就算倒霉也是他们一家倒霉，现在倒好，他觉得对不起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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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对玉米种子和种药材也产生了怀疑。
有的人已经让人传话给王大山，不准备种新种子了。
就在昨天，王大山又开了一次会，最后除了女婿他们一家人，其他人都选择今年先种以前的旧种子，至于药材更是放弃了，在这些人心里药材本来只能野生，怎么可能人工种出来，再说有蘑菇的前车之鉴，就算种出来估计也卖不出去。
王大山很失望，他觉得自己很失败，更多的是觉得辜负了江锦舟一片好心。
可是人家不愿意种，自己总不能拿枪逼着人家种吧？
这还不算，还有人问蘑菇怎么办？
这明显是怪王大山了，刘解放气的大骂这些人忘恩负义，有好处的时候一个个往前凑，现在蘑菇卖不出去，就把责任推给他老丈人了。
这让一开始就没有加入的王学亮一阵冷嘲热讽，那得意劲就别提了。
王大山最后一咬牙，把所有蘑菇都买了下来，他家的存款都帮助村民们建了蘑菇大棚了，由于家里钱不够，还是女婿刘解放把自己存的钱都拿出来，才算把各家的蘑菇钱都付清，那些蘑菇大棚自然也归他们家了，他们家从全村首富变成了全村最负。
自从他给江锦舟寄出信以后，王大山是掰着指头过日子的。
他已经很久没来公社了，因为已经有人传言他很快就会被撤职。
不过一天不下来文件，他就还是公社副主任。
他相信江锦舟，人家江锦舟是北大的高材生，又是自己儿子的好朋友，不可能害自己。
再说了，那一千斤种子他知道可是值不少钱的，人家江锦舟吃饱撑得，花那么多钱害自己？那不是有病吗？
他下定决心，别人怕，他不怕，别人不种他自己种，自己一定要让那些怀疑的人后悔。
寄出信几天以后，他就天天来公社，每天先去邮局看看有没有江锦舟给自己的信。
然后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在自己办公室里守着桌子上的电话。
今天终于等到江锦舟的电话，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王叔，蘑菇的事情搞定了，我们学校食堂要，有多少要多少，价格是一斤两毛五。”江锦舟兴奋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王大山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吗？锦舟，你可帮了大忙了！”
这段时间的压力仿佛一瞬间消散，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王叔，你赶紧组织发货吧，另外，天渐渐热起来，蘑菇暂时别种了，等冬天的时候再种。”江锦舟认真地说。
王大山连连点头：“哎，好，我也是这么想的，锦舟，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他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对不起锦舟。”
“怎么了，王叔，为啥这样说？”江锦舟有些莫名其妙，王大山为啥要和自己说对不起。
王大山一咬牙把村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江锦舟。
江锦舟听完，说不上失望，这时候别说是农村的人，就算是北京城的人思想都特别的僵化。
既然人家不想挣钱，也不用勉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贫富差距就是这样拉开的。
他安慰王大山，“王叔，咱们心尽到就行，咱们也不能硬按住牛头让牛喝水，你要是相信我，今年就种上一年，如果不行，明年再改过来，实在不行损失算我的。”
“说什么呢？锦舟，你王叔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他们越怀疑，我就偏要种，到时候让他们后悔去吧。”
王大山说的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