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妖丹出售
翌日清晨。
朝阳刚破开青木城的晨雾。
陈凡拉开门，苏瑾已在门外等候。
今日她未穿昨日那身显眼的苏家儒裙，换了一件寻常的灰色法袍，脸色红润了不少，显然是用灵药调理过。
“陈道友，休息得如何？”
苏瑾微微欠身。
“托苏姑娘的福，恢复得还凑合。”
陈凡笑了笑。
“那便好，今日咱们去万法阁瞧瞧。”
苏瑾侧过身，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城中心的繁华坊市走去。
苍郡的坊市和临泉郡倒是差不多，长街两侧皆是兜售灵药、符箓的低阶散修，叫卖声不绝于耳。
正走着，前方的长街广场上突地围了一大群修士，不时传来阵阵惊呼与法力波动。
陈凡目光微动，放慢了脚步。
只见那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炉鼎，四周悬挂着十几面巨大的玉璧，上面灵光闪烁，正显现出一行行复杂的阵纹与控火法诀。
几个身穿火红色法袍的年轻修士正满头大汗地在炉鼎前掐诀控火。
“那是万法阁与城主府联合举办的一年一度‘炼器师考核’。”
苏瑾在一旁瞧出陈凡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青木城周边矿脉不少，若能考取万法阁认证的一阶炼器师，不仅进出各大矿区免受盘剥，每月还能在万法阁领到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供奉。”
陈凡默默看着，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他在鬼市就有三阶炼器师的水平，现在主修太初剑典，对庚金之气和本命飞剑的淬炼有了更深的感悟。
如今右臂有隐伤、神识未修复，正缺一个有稳定进项的身份，这炼器师的考核，倒是个不错的路子。
不过他并未在人前表露，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跟着苏瑾继续往前。
不多时，一座足有五层楼高、通体由白玉与紫金木搭建的宏伟建筑矗立在街道尽头。
万法阁。
一进大门，宽敞的大厅里灵光阵阵。
这里售卖的法宝、丹药皆被封存在一个个透明的琉璃护罩中，标价高得令人咋舌。
“陈道友，中州野外不比旁处，散修斗法极多。你若是需要在城外开辟临时洞府静养，一套强力的防御阵盘必不可少。”
苏瑾带着陈凡走到一处售卖阵法的柜台前，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陈凡扫了一眼柜台，里面的阵盘琳琅满目。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套散发着土黄色微光的阵盘上。
“掌柜，把这套‘玄武锁灵阵’拿来看看。”
苏瑾对着柜台后的管事招呼道。
那管事是个精明的练气九层老者，一见是两位筑基中后期的修士，顿时谄媚道：“姑娘好眼光！这玄武锁灵阵乃是正宗的二阶上品防御阵法。一旦激发，可幻化出玄武虚影，不仅能隔绝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全力催动下，就算是筑基大圆满修士强攻，也能支撑半个时辰！只要五百块下品灵石！”
五百块下品灵石，倒也算合理。
陈凡盘算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的家底，有些肉痛，脸上却不露分毫。
但这是刚需。
有了这套阵法，他在城外养伤时才不至于睡不着觉。
“行，要了。”
陈凡干脆地掏出灵石。
至于其他疗伤的筑基期丹药，或者是滋养金螭剑的材料，陈凡在中途看中了几样，却生生忍住没有开口。
财不露白，苏瑾也不过才刚认识而已。
半日后，两人走出万法阁。
“陈道友，大房那边最近盯得紧，晚辈确实不便久留。不过别院那边道友若想长住，晚辈去打个招呼便可。”
苏瑾在一处茶楼前停下脚步，美眸中含着一丝拉拢之意。
“多谢苏姑娘美意。陈某散漫惯了，还是打算在坊市附近的散修客栈租个临时洞府，顺便在周边坊市淘些小玩意儿，就不叨扰苏家了。”
陈凡抱拳，婉言拒绝。
苏瑾见陈凡态度坚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既然如此，那晚辈便不强求。若是道友在城中遇到难处，随时可传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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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街角分道扬镳。
目送苏瑾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陈凡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身形一扭，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偏僻小巷。
左手一抹储物袋，两张青色的易容符落入掌心。
啪的一声，符箓在胸口碎裂，微弱的青光覆盖全身。
陈凡原本俊秀的面容一阵蠕动，变成了一个面色枯黄、身材佝偻的中年汉子。
同时，龟息玉疯狂运转，将筑基后期的气息压制到了筑基初期。
做完这一切，陈凡从巷子的另一头走出来，重新折返回了万法阁。
不过，他这次没有去一楼大厅，而是直接上了二楼的“仙资回收处”。
“这位道友，要出手何物？”
二楼，一个肥头大耳的万法阁执事懒洋洋地抬起头，扫了陈凡一眼，见是个气息虚浮的筑基初期老头，态度有些冷淡。
陈凡也不废话，左手在桌面上一拂，三个玉盒排开。
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散发着淡淡妖气的圆润丹丸。
“二阶中品，泥足鳄内丹两枚。二阶上品，黑水蟒内丹一枚。”
陈凡压低了嗓音，显得有些苍老。
那肥胖执事顿时眼睛一亮，拿出一柄银针在妖丹上轻轻一挑，验过成色后，脸上的冷淡散去不少：
“成色不错，摘下来不算久。万法阁开价向来公道，一共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换三十块下品灵石，剩下的折合成攻击符箓‘爆炎符’和防御符箓‘金刚符’各五张。”
陈凡冷静出言。
片刻后，陈凡怀里揣着符箓和灵石，面色平静地走出了万法阁。
他没有停歇。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青木城内、各大散修集市的角落中，出现了一个个奇怪的买卖人。
有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在某个地摊上用两枚二阶低品妖丹换了几百块下品灵石；
有时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儒生，在另一家小商号里用三枚二阶上品妖丹换了十几块中品灵石。
陈凡每次出手都很谨慎，绝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百息。
每次卖完两三枚，立刻钻进小巷，扯掉易容符，彻底改换一次浑身的气息。
他在迷雾沼泽待了数月，死在他紫金剑丝手底下的二阶巅峰、二阶中高品的妖兽，足有二十余枚。
这笔财富如果一口气在万法阁吐出来，一个筑基散修绝对会被当场盯上，不出三日就会变成城外乱石岗的一具尸体。
唯有这种化整为零的法子，最是安全。
夕阳西下。
陈凡在一处偏僻的散修客栈里租下了一间下等房，并在房间四周熟练地布下了刚买的玄武锁灵阵。
嗡——
微弱的土黄色光晕一闪而逝，将房间内的气机彻底与外界隔绝。
陈凡一屁股瘫坐在床榻上，整个人像是脱了水一般。
如此频繁地使用易容符和强行催动神识改换气血，对他的肉身是个极大的负荷。
不过，当他把神识沉入储物袋时，那抹疲惫瞬间被狂喜所冲散。
原本干瘪的储物袋里，此时下品灵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3500块下品灵石。
而在小山的最上方，一小堆中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数，整整35块。
最深处的四枚三阶妖丹，陈凡连碰都没碰。
三阶妖丹，尤其是三阶上品妖丹，在筑基手上就是个烫手山药，筑基散修基本没有渠道安全脱手。
他打算先养好伤，等青木城有什么大型拍卖会时，再以物换物，换取能修复经脉的三阶断脉丹。
金螭剑身之上，一团白蒙蒙的灵光飘了出来。
小白看着储物袋里那亮晶晶的灵石堆，两根肉角高兴得直打颤，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得意地咯咯直笑。
小白飘到陈凡肩膀上，小爪子在灵石堆上抓了一把，兴奋地传音嚷嚷道：
“哇！大哥哥，咱们有钱啦！这么多灵石，终于不用啃那些带毒的烂草根了，小白要吃聚灵丹，吃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