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皇城暗笼魔气瘴，故人身世破迷云
铠被接连三招逼退，又受磁力影响，知道再追下去讨不到好。
他站在原地，血色眼眸望着大乔消失的法阵痕迹，又看了看前方的蔡文姬，周身魔气翻涌了片刻，终究是没再往前。
他长刀一收，转身往来路走去。
显然，有那个神秘的水系修士在旁伺机而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蔡文姬。
与其冒险，不如先撤。
看着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四人才松了口气。
“总算走了。”妲己靠在树干上，抹了把额角的汗。
“这大乔的法阵术法，果然名不虚传。三招就把魔铠逼退了，要是能拉她入伙，对抗魔渊可就轻松多了。”
蔡文姬望着大乔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她性子沉稳，有自己的行事节奏，不会轻易加入联军。但至少能确定，她和我们是一边的。”
而且，大乔手里有第五枚碎片。
如果她也在收集碎片，就必然会去下一处万毒林秘境。
只要她们赶去万毒林，一定还会再遇上。
“我们也走吧。”蔡文姬收回目光，“先去万毒林和大部队汇合，再做打算。”
嫦娥点头赞同，玉兔从她肩头探出头，望着大乔消失的方向，耳朵轻轻动了动。
虽然没拿到第五枚碎片，还差点被铠追上，可得知大乔清醒的消息，反倒比拿到碎片更让人振奋。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沉沦在黑暗里。
原来有人和她们一样，在独自前行，对抗着魔渊。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中，往万毒林的方向而去。
林间风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还残留着淡蓝色的潮汐气息与清冽的法阵余韵。
碎片的线索断了，却牵出了一位清醒的故友。
前路的变数越来越多，可希望，也越来越多了。
与大部队在万毒林外围汇合后，联军并未立刻深入秘境。
张长老带回消息，万毒林瘴气深重，又有魔渊先遣队在边缘游荡，贸然闯入风险极大。
再加上一路奔袭弟子们损耗不小，众人商议后决定在林外暂驻休整，同时派人打探林内虚实与第六枚碎片的具体方位。
蔡文姬与妲己、嫦娥带着梦奇与玉兔，换了寻常修士的装束，往南边数十里外的大靖皇城而去。
一来皇城是东域南部最大的枢纽，粮草、符篆等补给齐全，正好为联军补充物资。
二来大乔那日离开黑风岭后，踪迹便往南去了，十有八九是奔着皇城方向，顺路或许能打探到她的下落。
嫦娥的月魄之力最擅隐匿探查，入城行事也更稳妥。
大靖皇城巍峨高耸，青灰色的城墙绵延数里，城门处人来人往，商旅修士络绎不绝，瞧着一派繁华景象。
可入城后没走多远，便能察觉出异样。
街边巡城的禁军个个神色紧绷，腰间佩刀出鞘半寸，看向路人的眼神满是警惕。
临街的商铺关了近三成，路上百姓行色匆匆，没人敢大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惶惶之气。
“这皇城看着繁华，底下倒是挺乱。”妲己挑了家临街的茶馆坐下，眼神满是遗憾。
“魔气不算重，但缠在皇宫方向，阴阴沉沉的，像裹了层黑雾。”
蔡文姬也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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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琴仙骨微微发麻，不是魔兵那种暴戾的魔气，是更隐晦、更绵长的侵蚀感，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渗进皇权中枢。
想来魔渊的手，早就伸进这皇朝内里了。
嫦娥深表赞同，指尖月华微动：“魔气缠在皇宫中轴，与地脉缠在了一处，像是在布什么邪阵。”
这时邻桌几个茶客压低了声音议论，话语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三公主找着了却失忆了，昨天在城外被禁军撞见，召出水阵冲散了好几个人，又跑了。”
“唉，好好的公主不当，非要往外跑。听说她是去找什么上古宝物，想献给陛下，换淑妃娘娘从冷宫里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陛下现在哪还顾得上淑妃娘娘。自从国师得势，陛下性子越来越冷，上个月淑妃娘娘就顶撞了国师一句，直接就被打入冷宫了。”
“三公主去求了好几次，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说起来也可怜。三公主从小就不受宠，就淑妃娘娘一个亲人。”
“听说她擅使水系法阵，可厉害了，禁卫军那么多人都拦不住……就是额间那块水滴形的蓝印，看着怪异得很，也难怪陛下不喜欢。”
“慎言慎言！现在宫里的事哪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被禁军听见，抓去治罪！”
几人声音压得更低，很快便转了话题。
蔡文姬握着茶杯的手掌一紧。
三公主，擅水系法阵，额间水滴蓝印，为救母妃出宫寻上古宝物……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就是大乔了！
她果然在皇城，还成了大靖王朝不受宠的三公主。
“之前明明见到了我们，却还是自己独自离开了，看来她是真的失忆了。”妲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怕是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记得个冷宫的母妃。想来是魔渊裂隙爆发时，她被震得神魂受损，掉在了皇宫里，被当成了失魂的三公主也有可能。”
蔡文姬微微点头。
她心里大胆推测，大乔应该是失去了所有关于王者峡谷、关于魔渊的记忆，只残留着本能的法阵传承与水系力量，以及对“母妃”的执念。
她去陨星台抢忘忧弦碎片，多半是听了谁的蛊惑，以为上古神器能讨好皇帝，换回母妃的自由。
可皇帝早已被魔气侵染，宠信的国师多半就是魔渊的人。
她拿着碎片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别说救母妃，连她自己都可能搭进去，碎片也会落到魔渊手里。
“宫里那个国师，十有八九是魔渊的人。”蔡文姬沉声道。
“皇帝被魔气慢慢侵蚀，神智受控，才会变得残暴多疑。他们留着大乔，就是想利用她的法阵传承去秘境拿碎片，等碎片到手，再卸磨杀驴。”
妲己冷笑一声：“打的好算盘。一边借大乔的手收集碎片，一边操控皇帝掌控整个皇朝，等魔渊大军南下，直接开城投降就行，连仗都省了。”
两人正说着，楼下街道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几名禁军骑着马疾驰而过，手里举着通缉画像，沿街高声喝令：“奉旨缉拿三公主萧乔！私藏者同罪！举报者赏黄金百两！”
画像上的女子一身水蓝长裙，眉眼温婉却透着疏离，额间一枚淡蓝水滴印记，正是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