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问责
已经走过两个世界的风云墨，在这里边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他说：“是不是又是天照妖界的人在这捣乱？”
重明说：“或许吧，不过这一带的乱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这一带还存活着，其实还有另外一串曾经很繁华的世界，现在几乎变成废墟了……”
“我长话短说，这里在一切都正规起来了以后，秩序是规范了，但却形成了一个特别的流程，那就是问责，简单来说，一个事情出了问题，是一定要有人去背责的，这个流程我们就形象的称为背锅，而讨论责任归谁的过程我们就叫甩锅，所以这里就成了甩锅界。”
风云墨却觉得这个事情匪夷所思，他说：“划分清楚责任，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吧？总比谁都逃避责任要好得多。”
重明说：“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是架不住一切都需要问责，不信我们可以走一走问一问呀。”
说着，重明就拉住风云墨的手，往这个县城一般的世界的街道走去。
走了没一会，就碰上了一伙推小推车拉砖的男人，每个人都很粗狂强壮，头上都包着个白毛巾，看起来都很质朴。
在领头的一声令下：“休息十分钟！”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将车停稳，席地而坐，喝水的喝水，打盹的打盹，还有的从怀里掏出一些小水果吃了起来。
重明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领头男人的旁边，也拉着风云墨一起坐下。
她对那男人说：“大哥，你们这是忙啥呢？”
那男人说：“你这丫头，眼睛没事吧，这不是运砖头呢么！”
重明说：“运砖头干什么？”
男人说：“也不干什么，这是我们这个独轮车队的工作，本周的任务是把这些砖头运到世界的西边。”
风云墨听这个表述，就觉得那里不对，然后他问：“那下周呢？”
男人说：“下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砖头从西边再运到东边。”
风云墨听完这个答案就觉得无比奇怪，这是折腾个啥呢？总是有原因吧，他问了这个问题，结果那个男人说：“原因，当然是为了责任啊！我们接到的任务命令，就是把这一批砖头，先从东往西运，然后再从西往东运，我们接下了这个工作，如果完不成，那可是要被问责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风云墨道：“那要是一旦被问责，结果是什么呢？”
男人说：“行政中心会以渎职为理由，将我们当中处死，家小会被发放极北苦寒之地与披甲人为奴。”
重明俏皮地抓抓头说：“披甲人是什么？”
男人说：“没人见过，那其实就是个说法，几乎没人能熬到那个地方，大多都死在路上了，就算活着到了地方，那些野蛮人，尤其是对女人……啧啧，如果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绝对会让你死在当晚，尸体他们都不会放过，小孩大概率就被吃了。”
风云墨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们运输不了这些砖头，你们就会有这么惨烈的后果？”
男人说：“是啊，你们好奇怪啊，这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们俩看着男的帅女的美，怎么跟个傻子似的？你们是干啥的，难道不用背责？”
这一句话给风云墨噎得不知道说啥好了，但那男人看了一眼表，大喊：“十分钟到了，休息结束，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说罢，所有车夫都起身，在领头男人的带领下继续赶路。
风云墨看着重明，说：“如果不出意外，要是再走几个世界，我怕我的世界观都会崩塌。”
重明说：“哎呀，不重要，就是走个过场，这些世界已经从根上烂了，岳会长何等雄才大略，不也对这些破地方毫无办法？我们继续找些人聊聊，然后再收集点素材撤退算了。”
重明站起身来，拉上风云墨继续走，一边走，她一边说：“主人啊，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么？还是你真的不行？那次我给你喝肾宝，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早就把我就地正法了，你可真是够有定力的。”
风云墨倒也没回避这个问题：“上次，喝完肾宝我的确浑身燥热，但却被一股微风给吹凉了，然后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至于对于你，还有其他女人，我是觉得关系发展实在太突兀了，我是个正经人呐！”
重明一拍脸，知道这又是一片真心喂了狗，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风云墨这种万年直男，也真是绝种了。
说着，他们在城门外发现了一个工厂，散发着难闻的异味，而且还有几条管道在向河里排放黑色污水，河水发绿，上面蝇虫密布，一看这水肯定是没法喝了。
他抬头看工厂的名字，写着：甩锅界造纸循环厂，下边还有一行小字：连续十年被行政中心评为绿色环保先锋企业。
风云墨看着河水的污染，再看看工厂的招牌，实在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重明看出他的想法，就拉着他往工厂里边走。
走到门口，他们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这保安看上去有八十岁了，牙都没几颗了，他说：“你们是谁，从哪来，要到哪去？”
风云墨就想起来当时盘古妖界神族门口那个人形智能音箱也问过这仨问题，他说：“我是风云墨，这是我的坐……不，我妹妹重明，我们从来处来，要到去处去！”
结果保安抄起警棍就按下一个电钮，随后警报声想起，一群保安冲了出来，但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弯腰驼背，手持警棍，还有的拿着手铐和辣椒水自卫喷射器。
刚才门口的保安说：“兄弟们，这几个人来历不明，不知道干什么的，为了不背责，我们快把他们抓住给队长解决！”
风云墨看着这些老弱病残，都不知道怎么下手，重明却很淡定，道：“等下！我们可是你们总经理的贵客，抓了我们，你们能背的起这个责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