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鸿蒙之气
苏晨到底在干什么？
是被今夜之事打击得一蹶不振了？
还是说，他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秦月语自己掐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废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可越是这么想，心中的好奇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终于，秦月语还是按捺不住，赤着一双雪白玲珑的玉足，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
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仔细倾听了半晌，依旧是毫无声息。
咬了咬红唇，小心翼翼地将门栓拨开一丝缝隙，将一只美眸凑了过去，向外窥探。
借着外间摇曳的烛光，她看到苏晨并未躺下，而是就那么端坐在房间内，双目紧闭，双手结印。
整个人仿佛与周围夜色融为了一体，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
是在修炼？
秦月语心中巨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整日只知吃喝玩乐，视修炼为苦差的废物，竟然会在新婚之夜，一个人独坐修炼？
就在她看得出神，心中惊疑不定之际，一道平淡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想看就出来好好的看，偷窥……算是什么？”
轰！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秦月语耳边炸响，让她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晨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一瞬间，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滚烫无比。
被当场抓包的窘迫，让她又羞又怒，下意识地高声反驳道：
“谁……谁偷看你了！自作多情！”
话音未落，便砰的一声将门缝合上，逃也似的奔回床榻，用锦被将自己整个蒙了起来。
被子下，秦月语一颗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真的不一样了……
今晚苏晨的举动都与她记忆中那个窝囊、猥琐家伙判若两人。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月语她想不明白，心中乱成一团麻，只觉得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而外间的苏晨，只是缓缓睁开眼，朝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便再度闭上双目，并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院落，秦月语的小动作，从一开始就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不过，苏晨现在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修炼的速度。
他可不是原身那个脑子里只有下半身那点事的废物。
昔日为永恒仙尊，见过的仙子神女不计其数，秦月语固然堪称绝色，但在他眼中，与大道巅峰、血海深仇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摒弃杂念，苏晨再次沉浸在了对《鸿蒙归元经》的修炼和感悟之中。
丹田内的那一缕鸿蒙之气，随着功法的运转，在缓慢壮大着。
红烛燃尽，青烟袅袅。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苏晨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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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秦月语悠悠转醒，随后猛地坐起身，第一个念头便是急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当看到身上衣衫依旧完好无损地穿着时，她高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门栓依旧扣在原位，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
他……
昨晚真就这么在外间修炼了一夜，没有进来？
这个认知，使得秦月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庆幸，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甩甩头，将这荒唐的念头抛出脑海，秦月语迅速穿戴齐整衣物。
那份挥之不去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再次来到门边，如同昨夜一般，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外窥探。
然而，外间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苏晨的身影？
人呢？
秦月语愣住了，难道他已经走了？
就在她疑惑之际，一双黑色靴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视野中，紧接着，一道身影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门前。
“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秦月语花容失色，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梳妆台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门外苏晨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该去给岳父敬茶了。”
苏晨算是入赘秦家，新婚次日，理应由他和秦月语一同去向家主秦啸天敬茶。
秦啸天倒是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他不止一次地对原身明说，等他日后有能力了，随时可以重振苏家门楣，秦家绝不阻拦。
只是原身始终认为，这是秦啸天的惺惺作态，从未信过。
苏晨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到了院门口，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他心中还在思索自己的修炼大计。
经过一夜的修炼，当前已成功突破到了淬体四重。
虽然不像初次修炼那般势如破竹，连破三重，但如此速度传扬出去，足以骇人听闻。
不过，苏晨对此并不满意。
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孱弱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他脑海中刻印着的那些强大武技。
苏晨记忆中最弱的武技，都是地阶起步，对肉身强度的要求极为苛刻。
以现在这副身板强行施展出来，恐怕不等伤敌，自己就先会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必须想办法尽快淬炼肉身。
思前想后，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炼丹。
虽然前世的他，并非以炼丹著称。
但作为仙界至尊之一，他的炼丹造诣就算比不上九炼丹皇，也同样深不可测，早已是货真价实的九品炼丹师，足以俯瞰绝大多数所谓的丹道宗师。
就在苏晨沉思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秦月语已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端庄衣裙。
此刻的她，脸上早已不见之前的呆萌，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这才是原身记忆中秦月语的样子。
她清冷的目光从苏晨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径直朝着前厅方向走去。
苏晨对此毫不在意，平静地跟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