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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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宫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凶险，我当时过去，实在是草率了些……”
到底还是酒好使，在美酒的帮助下，陆长风巧施圣门十三针，成功将楚天狂唤醒。两人相认，百感交集，就差抱头痛哭了。苏清鸢见他二人有话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楚天狂随后说起去凌霄宫之事，言语中不乏悔意。
当初他打听到破界梭在少主身上，所以潜入凌霄宫准备盗取。本来把握挺高的，他修为了得，遁术更是出神入化，尤其天遁这种手段对一般修士而言实在太过神秘了，只存在传说中。就这样，他一路潜行，去到了少主面前，遇到了少主的两个护道人，被对方察觉……
“护道人？”陆长风稍作思索，马上便想起来：“这两人我见过，不显山露水，跟两个闷葫芦似的。舅父，他们是什么修为，连你也……”
“至圣！”楚天狂不假思索，显然印象深刻。
“什么，至圣！”
至圣便是先天圣体境中的第二重，比楚天狂还高了一级。先天圣体境，每增进一级都难如登天，实力也是天差地别。这一点，凌九霄就有话说了，如果当初他们几位太上长老都突破至大圣，说不定都战胜仙界人了。
少主的两位护道人竟然都是至圣。这两人，单拎一个出来，楚天狂都难以应付，何况人家还联手修炼了秘术，让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过楚天狂也是了得，一人独战两名至圣联手，虽然不敌，却仍能脱身。只是他撤离的时候不慎误入杀阵中，被罗德联合一群人拿住了。
“原来舅父是误创杀阵，难怪……”
凌霄宫到处是禁制杀阵，楚天狂虽然阵法造诣不俗，却达不到宗师级别，有些阵他破不了，陷落就在清理之中。如果不是那些杀阵，他打不过还可以跑，毕竟任何人想要徒手抓住一个圣人都是非常困难的。
楚天狂身上发生的事，跟陆长风所料大差不差，所以他也没有细问了，免得勾起楚天狂的心伤。而对于失去修为这件事，楚天狂表现得非常豁达。
“没关系，重头再练就是！”
“是，咱们重头来过！”陆长风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掩盖脸上的惨然笑容，随即说道：“舅父，我先送你回云隐山吧！”
“不，你不能走！”楚天狂摇摇头，虚弱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决绝之色：“如今你已经取得那个少主的信任，离盗取破界梭不过一步之遥，你若就此走了，我们将前功尽弃！”
“可是你的伤……”
陆长风很是为难，确实，他已经得到少主赏识，此时拍拍屁股走了，就什么都没了。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趟来到神界啥也没干成，还导致楚天狂白白牺牲了修为。
可问题是，如果陆长风就此回凌霄城，那楚天狂怎么办。后者现在不仅没了修为，身体也急需调养，更需要人照顾。这些事，只能是陆长风做。复神会这些人大都是一帮草莽，不懂医术。再说，让他们来照顾楚天狂，陆长风也不太放心。
“你只管回去，不用担心我！”楚天狂拍了拍陆长风的肩膀，温言道：“说起来，我和柳怀夕也算相识，劳烦她一阵，她应该不会推辞。还有，她那个徒弟好像很喜欢你，看在你面上，她应该不会亏待于我。”
“舅父……”
陆长风心里很不是滋味。楚天狂向来无拘无束，不习惯让人伺候，更不喜欢麻烦人。可此番为了促成自己的计划，他愿意拉下脸去劳烦别人。自己若还是临阵退缩，那又如何对得起他呢？
……
一个时辰后，陆长风再次站在苏清鸢面前。
“苏姑娘，我该回凌霄城了！”
“什么？”
苏清鸢骤然抬眸，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与惶恐：“赵大哥，凌霄城凶险万分！你好不容易拼死脱身，我们所有人也都平安获救，你为何还要回去涉险？那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看得出来，她很焦急，更加无法理解陆长风的决定。是呀，现在楚天狂都救出来了，众人的危机也解除。他明明可以安稳养伤，再带着楚天狂从容离去，为何非要重回险地？
“不，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陆长风轻轻摇头，语气笃定，眼中更是藏着一丝深沉与执拗。
“……”
苏清鸢看着他坚毅决绝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追问终究尽数咽下。师父跟他说过，陆长风这种人性子隐忍孤执，一旦决定的事，从无更改，就算追问缘由，也得不到答案。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走进他心中，从来没有！
沉默片刻，她眼中褪去失落与惶恐，只剩纯粹的温柔与坚定，轻声道：“好，不管赵大哥要去往何处，要做何事，清鸢都鼎力支持！”
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是不问归途，不问吉凶，唯愿他前路顺遂。
陆长风望着眼前善解人意的女子，心底微暖。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自己都无法护自己周全，实在不想让她卷入进来。
随即郑重开口托付：“苏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我舅父修为尽废，神识也受了重创，如今孱弱无助，我此番离去，无暇顾及他。麻烦你替我好生照料他，护他安稳几日。”
“好！”苏清鸢眼眶泛红，鼻尖酸涩，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你放心……我必定拼尽全力护住楚前辈，等你回来！”
“谢谢！”陆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很好，只是……
思虑一阵后，他再次做出交代。
“一个月后，如果我不能前来与你们汇合，劳烦你带上舅父前往南域东南边栖霞镇十八山寨第十三寨，于每月十五在刻有唐天启名字的碑下点三炷香，届时自有人会跟你接头，将舅父接走。”
在唐天启碑下烧香传递消息，是楚冰云元婉儿她们要求的，她们每个月都会让人去查看一下。如果她们连续一年内无法收到消息，就亲自来神界寻找陆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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