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逼问王全
跨步进门，房间中，同外面一样，烛光闪烁，看似一片明亮。
大厅最前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老人头发宛如银丝，但从气息来看，内力相当雄厚。
凭借自己休闲多年的经验来看，眼前的王全，虽然不是修仙之人，但绝对是世所罕见的绝顶高手。
这种人，只要出手，打死他易如反掌。
穆睿满意地打量着王全，他暗想，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
心头这般思虑的同时，穆睿正要开口，却不想王全率先对门外王县丞来了句：“阿文，你先让府中所有人去前院，让我与这少年好好谈谈。”
王县丞听到自己义父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说出这话，他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
松了口气，王县丞连忙起身，招呼府中所有佣人朝前院走去。
待四周一片寂静，王全这才看着穆睿笑问道：“真没想到，事情过去十五年，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穆睿心头一惊，连忙问：“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王全似笑非笑地说：“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是穆睿最反感的。
他微微皱眉，对王全认真说：“当然有区别，如果你知道，那就说明我身边有瑞帝的眼线，而且很可能是我跟前关系最紧密的人。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说明……”
不等穆睿说完，王全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穆大人，我可以用我活了九十九年的经验告诉你，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滴水不露，天衣无缝。”
穆睿完全被王全给搞懵逼了。
看着眼前这个貌似聪明绝顶的老太监，一时间，穆睿居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再看王全，好像早已经洞悉一切，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缓缓说：“穆大人此番前来，无非就是想要问我当年先帝御驾亲征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导致大战败北，先帝患病在归途中驾崩。而我，又为什么要无辜逃脱，未曾给先帝找来援兵对吧？”
穆睿听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说完这番话后，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常理而言，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应该除过他和武三檀还有郁青鸾之外，只剩下英宁公主。
而武三檀和郁青鸾，是不可能和王全有关系的。
眼下唯一能联系上王全的，应该只剩下英宁公主。
看英宁公主为什么要先他一步，将这种事情告诉给王全？
莫非是英宁公主表面上装作喜欢自己，让他当驸马。
实际上，是想要借助王全之手，弄死他不成？
这般想着，穆睿也不管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送死，反正只要能死，那就万事大吉。
“看来王大人不仅仅武功高深莫测，而且还会占卜之术，厉害，真是厉害啊。”
面对穆睿的冷嘲热讽，王全也没生气。
他轻咳一声，端起茶杯之后润了润嗓子，然后对穆睿语重心长地说：“既然穆大人已经来到了我面前，那我可以对天起誓，我王全此生，所做之事，皆无愧于先帝。如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断子绝孙！”
这话，若是武三檀说出来的，穆睿说不准还会相信。
可关键是，一个太监对天发誓，说什么断子绝孙的鬼话，这不是扯淡吗？
没忍住，穆睿直接笑场。
王全倒也没反应过来，看着穆睿问：“你为何发笑？”
穆睿咧开嘴说：“王大人，不是我有意侮辱您，关键是您一个太监，对天发誓说什么断子绝孙，这真不知是您想要侮辱我的智商，还是自己侮辱自己的人格。”
王全听闻此话，瞬间皱眉。
看上去，太监两个字，应该就是王全的逆鳞。
找准了作死的关键点，穆睿便打算在作死的这条路上进行到底。
不等王全再次开口，穆睿便继续说：“王大人，我们鸿国建国以来，便曾三令五申，宦官不得干政。可据我所知，您在先帝左右时，那可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手握重权的角儿。这种情况下，您说您做的每件事情都无愧于先帝，我真替您感觉到臊得慌。”
王全猛然起身，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手下的红木方桌，直接被打成了木头渣渣。
穆睿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是两眼放光，激动的想，这特么一巴掌打在自己脑门上该多好？
为了进一步彻底激怒王全，让王全对自己大打出手，穆睿继续掷地有声的说：“想当年先帝对你也曾不薄，甚至打破陈规，让你一个宦官，直接拥有了二品顶戴花翎，这等高规格待遇，敢问我鸿国开国以来，有哪个宦官可曾享受过？但是你，不忘帝恩、不思忠义、不讲武德，临阵脱逃，导致数十万大军败北，先帝也因此身患重疾，驾崩于归途之中，你这种人，还能当着我的面对天起誓？”
王全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穆睿。
穆睿见状，心里激动的想成功了，马上就要成功了，再加把劲，这老东西肯定会对自己大打出手的。
“王全，如果你还有做人的良心，现在就应该随我回京，将此事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知于我，让我还给普罗大众一个真相，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将你绑回去，对你严刑拷问，看你说还是不说！”
王全死死盯着穆睿的双眼，片刻后，让穆睿未曾想到的是，王全居然没有对他展开攻击，而是认认真真对穆睿问了句：“穆大人，你可知道凭借我的实力，杀你犹如踩死一只蝼蚁？”
穆睿趾高气扬，看似毫无畏惧，反倒是有些期待，“王大人，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如果我的死，能够将先帝死因公之于众，那我死不足惜。”
王全闻言，微微点头，“很好，既然你不怕我杀你，那你难道不怕此事一旦揭发，会使真凶震怒，从而牵连到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