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不亏不欠

三界浩大、万物有源，若是界中无忧客，何须褪去旧物质。

但周元与罗睺两人明显不同，皆是他乡灵机、万变之源，有诸多名号为证、惹诸多是非为凭。

黑暗老母一眼便能看出，罗睺经过三界之力转化为魔，一身原始物质早已改变，坠入樊笼中、倒欠无量债。

似这等人说要反抗三界求自在，就是一个大笑话。

一身上下有形无形原始物质皆是借来的，只要一抽离，就会如尘消散、身心皆改。

为此她要罗睺去证无形无质之太初，散去旧有源质、自此傲然独立，不欠他人一分一毫，不取三界一尘一沙。

可是太初天魔好成，三界自在太初天魔却极为难成，那句自在绝非点缀，不断诸多因果与概念，又岂能说是三界自在身。

为此她给天凶罗睺留了一条后路，那便是后退一步去做黑暗界太初天魔，虽无自在之玄妙，却能以她为依凭。

“望他有成，不负我心。”

罗睺者一身欠债，小真君却是星宿贵客。

黑暗老母十分奇怪，此人在三界内做下诸多事，为何没有身死复生过。

其一身原始物质皆由星宿乡成，虽然也是欠债身，但不欠三界就是了。

这很好，这代表小真君能够抵抗三界变迁，不是泡沫与沙尘，而是星砂作本真。

但也很不好，星宿乡何时陷落还不知，可总归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一旦星宿乡陷落，一身星宿物质的小真君，立刻就会成为三界浮萍，随波逐流再难脱身。

为此她希望小真君跨过从无到有的大关，自无限虚无中重构属于自己的原始物质，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原始生命。

“诸般反抗皆表象，能脱身者本不多。

非先天五太重塑本我，后天五太塑造己序，或无极大源定下始终，皆是三界随波逐流客，己心己道难贯彻。”

“可惜罗睺陷的太深，重组一次就失真，更何况是经常重塑了。

道门小真君的机会倒是大得多，比之墨丸也不差。”

人生若只如初见，可能事事皆周全？

罗睺初来已陷落，况且信任也未成。

黑暗老母眼睁睁看着他多次身损又重塑，想的多是利用，从未真心引渡。

但今日一切都不同了，她愿意给罗睺一个向死而生、自在升跃的机会。

也只此一次，若是不成，就该物尽其用辅助墨丸与机会更大的道门小真君了。

此举无关亲疏、亦无关功过，只因有为无为，能成才行。

“罗睺入混沌，切记，莫怕力竭后身损。

樊笼厚重如何自在，无形无质始为开端。”

“小魔谨记、祖母放心。”

有些事无需明说，免得罗睺不成心起怨念，四处拖拽能成者。

这是黑暗老母对他最后的善念，防止日后不得不亲自动手封禁功臣。

道门天尊也一样，能重塑原始物质者无需多言，陷得再深也能挣脱，不能重塑原始物质者多说无用，周身洁净也会陷落。

所以复生重塑法从不是无悔之毒，心有畏惧不敢前行，才是真的封心阻路。

天凶罗睺不知重塑原始物质有何贵，周元亦不知从无到有是何路。

但问题不大，三界自在若能成，岂会退求黑暗魔。

“诸位稍等，来日再见。”

“罗睺，本蛋会给你留个好位置的，来日咱们兄弟还要一起大吃四方。”

“罗睺兄弟，你安心上路吧，就算你不在了，我们太岁部众也会传播你的威名。”

“···，就不能说些吉利话吗，我总感觉你们要送走我。”

混沌黑蛋依依不舍、十二太岁送上祝福，瑶池金母知晓罗睺不会身损，至多后来形态不同。

周元与紫龙、福神、长乐菩萨四人却毫不担心，探路大将就要有探路大将的样子，能成最好、不成保底。

如此罗睺带着众人的祝福上路了，无形无质融入浩大混沌中，无光无暗、亦无时空，无依无凭、尽是虚空。

【叮，太初天魔、首开混沌，黑暗传成、我书我道。

天地奥秘玄又玄，下至泉壤上九天；问混沌，说黑暗，或问谁来书此篇？

你已介入特殊事件‘开辟混沌’，一卷黑暗传为我重塑源，首篇有人做开端，中篇由你开编撰。

注：黑暗老母为黑暗传开端，你已汇入其背景故事，并与其合力改写始终。】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原来不仅道门有无量度人经、佛门有三劫说，太初黑暗界也有一部黑暗传。

这些真经看似是书卷，其实却是重塑自我、改写始终的概念篇章，直击三界定局，再书无限可能。

罗睺入此卷也算寻到新出了，哪怕不是开篇第一人，也能藉机洗旧尘。

一斧挥动、魔心溃散，万法无踪、唯有道存。

却是生来无依、无传无授，不欠分毫、唯我唯道。

二斧挥出、本我溃散，何日得来转化身、多次重塑天魔躯，皆是外来物，或是天地赐。

自此无生也无养，原始物质皆奉还，唯我之心承我道、唯我之道生我意。

三斧挥出、清浊分离，混混沌沌演化太极，苍天升腾、大地隐现，诸般概念尽数斩断。

十一天鬼道尽数归道基，吞天食地由来久，我道我成非他授，业报因果皆是空、挣脱锁链一身轻。

四斧挥出、终至太初，明镜庄主、三途业钵、寒冰地狱累计之功绩，维持开天之消耗。

太初源种亦分离，其中黑暗坠入地，纯净纯净再纯净，唯我魔心最自在。

【叮，太初天魔、无形无质，不亏不欠、不增不减。

你已汇聚太初本源，成就三界自在太初天魔，何处天地与真修皆无法通过扭曲原初物质，影响你的归属与本质。

注：太初本源初生成，需要不断持续汇集来丰厚。

今后你服用所有灵丹妙药、奇珍佳肴等外来物，皆会褪去其形、消除其质，吞其根本、不染其辉。】

系统提示再响起，罗睺已是无形无质之魔。

周元亦从中发现了一些情况，对系统之力有了一些猜测。

“外来之物，褪去其形、消除其质，吞其根本、不染其辉。

难道我通过系统使用的诸多物品，皆经过了太初演化环节，方才量大无负担、无需消化见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