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遇知音
“噗嗤！”
苏辰身后的女生竟被苏辰的直白逗笑了。
可是看到冷老师那要刀人的眼神，吓得她捂着嘴转身就跑：“老师，我前列腺好像发炎了，需要去医院检查。”
男生的求生欲更强，一边转身逃跑一边急吼吼地说道：“老师，我好像怀孕了，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冷清秋根本没搭理这两个学生，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辰。
在发现苏辰完全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后，冷清秋那张冷艳却勾魂的迷人脸蛋上竟浮现出一抹红晕。
“可恶！”
可能是发现自己在这个学生面前先产生了情绪波动，冷清秋抬手抓住苏辰的衣领，踮着脚将俏脸凑近到他面前。
二人四目相对，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可苏辰依然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反倒是嗅到苏辰身上那股修真者独有的清香气味后，冷清秋心中的某种情绪像是被泼了油的火种一样，“轰”的一声爆燃而起。
只对视了不到三秒，冷清秋便主动后退，甚至扭头回避苏辰的目光，整个人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可退回教室内后，她又觉得不对劲。
身为老师的尊严，怎能允许被一个学生冒犯？
于是，冷清秋突然抬头，冷着脸道：“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学生？”
苏辰跟进教室，径直走到古筝前，道：“我不是江音的学生，就是被你的琴声吸引来的知音。你是个敢在琴音中讲述享受自我安慰的坦率人，我有时候也会享受那一哆嗦的快感。”
“你……”
冷清秋抬手指了指苏辰。
她本能地认为自己应该发脾气了，可看着苏辰那张俊逸近妖的脸庞、写满真诚的表情，她竟然有些气不起来。
可是被苏辰点明她做过最羞耻、最隐秘的某些事情，她又心有不甘。
于是冷清秋直接把他推到座位上，很是傲娇地说道：“来来来，你也弹一遍《梅花三弄》，让我看看，你凭什么做我的知音。”
“好，那我就让你长长见识吧！”
苏辰双手抚琴，整个人的气质突然一变。
随着他左手一按一揉间，连续多根琴弦随之发出嗡鸣共振。
“泛音天成！”
原本对苏辰还有些轻视的冷清秋，只见苏辰起手的手法，便被震惊到了。
她从三岁练琴开始，便追求这种手指一按一抚便让琴弦共鸣的境界。
只可惜，抚弦即震、泛音天成的状态，她这一生也没体验过几次。
随着苏辰右手拨弦，弦板折鸣的音质瞬间越过海平线。
他那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勾、拉、挑、剔，令清悦灵动的旋律如清澈山泉汹涌而出，又透着几分水过冰隙的高冷和不屈。
冷清秋只听了几秒钟，便微微闭上了双眼，陶醉地说道：“寒风傲立不畏雪，含苞红梅不折腰。”
苏辰嘴上说自己偶尔也喜欢那啥，可是却将这首曲子弹出了它应有的高尚意境。
冷老师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站在红墙黑瓦间，看着洁白雪片飘落，在柔和阳光下闪烁点点晶莹，然后落在红梅的花苞上。
紧接着，音节一转，于高亢中花苞盛开。
“一弄孤芳胜雪、二弄雪中绽放……”
冷清秋猛然睁开双眼。
那弹着古筝的大帅哥，上半身跟着韵律轻轻摆动，双手在二十一琴弦上优雅地跃动。
二人弹奏的水平不相上下，可是对乐曲的理解却天差地别。
与此同时，教室外又有数名学生被琴音吸引而来。
一个皮肤白皙、体态微胖的可爱女生，听得如痴如醉，轻声呢喃道：“我的天哪，这位同学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感觉他弹的《梅花三弄》比冷老师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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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手里拎着长箫的女生，一边仔细聆听一边说道：“这位同学将《梅花三弄》应有的意境完美地弹奏出来了，这造诣、这水准，是我生平仅见。”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竟然拿出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录灵感和弹奏的要点。
“这才是梅花三弄的意境高远，原来他的品格竟如此高……”
教室内，冷清秋越听越感震撼。
音节再转——
梅花似被人采摘于掌心，还欣喜地拨弄着花蕊。
“三弄的意境变了。”
冷清秋看着抚琴而坐、渐渐收音的苏辰，目光竟然挪不开了。
她听懂了。
这男人既有梅花香自苦寒来的经历和品格，又有采花弄味的俗心，而且敢于在人前表现真性情，不屑于他人看他的目光是什么颜色。
“起来，跟我走。”
当苏辰双手按于古筝之上，让韵律彻底停歇时，冷清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向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啊？”苏辰被动地跟上冷清秋。
冲出教室的冷清秋，也不理会围观的学生们，边走边说：“你的琴艺，在咱们整个龙国都可排前十……不，前五之中必有你一席。我带你去见校长，推荐你做我们江音的客座教授。”
“嚯！”
分立于教室外两侧的学生们，齐齐惊呼出声。
此时他们才听明白，敢情刚刚弹奏古筝的大哥，看似和他们年龄相仿，可实际上根本不是学生！
可苏辰却急了，他一边走一边拒绝道：“不行，我不当‘叫兽’。书上说‘叫兽’那种玩意，都要潜规则女学生，净干些龌龊事情……”
冷清秋走在前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总感觉苏辰是在骂她——
冷清秋除了是传统乐系的高级教师，也是江音最年轻的学院教授，没有之一。
苏辰继续说道：“坏了，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变成像我二师兄那样的渣男，要祸害很多好女人？虽然那种事，我也挺喜欢……”
“你够了！”
冷清秋在踏上三楼办公区时突然停下脚步，扭回头盯着苏辰的双眼。
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被学生们敬仰的教授，什么时候成了“肮脏”的代名词了？
苏辰迎视冷清秋那情绪复杂的目光，道：“你别这么近距离地盯着我，看得我心跳加速，邪念都起来了。”
“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冷清秋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她不是生气了，而是感觉被苏辰撩到了。
于是，她莫名其妙地突然问了句：“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让你有那种感觉吗？就是这么看着你，就让你生起邪念的感觉？”
苏辰认真地回答道：“还有两个，一个是我未婚妻，一个是你们学校的金疏影。在遇上你之前，我接触过的女人太少了，不太懂这种感觉，就是刚刚，突然懂了。”
“哼！”
冷清秋轻叱道：“男人啊，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辰点头道：“赞同。”
“你们男人啊，就会给自己好色的本性找理……嗯？你赞同我的观点？”
冷清秋大感意外，又生起了一丝好胜心，继续问道：“那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你的未婚妻、金疏影，你从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苏辰连想都没想便答道：“我不想选，我全要。”
冷清秋已然开始上扬的嘴角微微抽搐，指着苏辰呵斥道：“大清早亡了，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你还想左拥右抱？”
苏辰道：“没办法，我是个传统的男人。”